第44节：西安蛀牙(40)

　　仍然是那个靠墙的位置，周辰特意选的，因为墙上面有一面大镜子，可以一
边吃一边照，满足他自恋的需要。上次一块去游戏厅玩那个久违了的“三国”的
游戏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与貂蝉的相通之处，因为貂蝉就是那种就算是在杀人间
隙也不忘拿出镜子补补妆抚弄下头发的家伙，周辰更是宁愿自己死掉都不要发型
乱掉。

　　看的出来，小戈对女朋友还算比较关心，又是夹菜又是帮着装饭的。我跟周
辰一起开他玩笑，谈论起他的那篇名叫《偷偷爱上寂寞》的文字，还胡乱生造出
来他在网上的一篇色情小说来，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说起来跟真的似的，倒是
逗得桌上唯一一个女生咯咯地笑，以为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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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辰与我相识是我们军训结束十几天之后，然后通过他我又认识了小戈等几
个人。我比他之前来到这里，在他联系到我的时候已经饱经了诸如被盗被骗的种
种痛苦。他开学的时候在网上发帖子问有没谁在西安，N 多人一起向他推荐我，
他上来QQ，就看到我在，受高中教育毒害严重的原因，猛然间那么多时间普遍都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去上网。他发消息跟我说他也要过来这边了，是来读书，
我说好，具体什么时间，我去火车站接你。

　　但最终还是没能接到，因为他老爸足够强悍，直接打车把他给送到了学校宿
舍，据说之前两个人还跟着火车站的一个旅行团整了个西安一日游什么的，被讹
了不少钱。

　　那时候我们还刚开始军训。几十个人被一辆破得有点惊人的车拉去XXX 国防
教育基地，过上十几天的非人生活。整个过程总结为几个字就是：花钱买罪受。
住室内环境潮湿，最适合生长真菌之类的东西。而且明显他们军用品几乎都是假
的，或者说是劣质商品，因为那迷彩服穿上几天自己身上就都变成迷彩的了，被
子也是，睡了几天个个皮肤都成了天然的军绿色。又没地方洗澡，不能换衣服，
除了难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基地在群山包围下显得阴气重重，第一天晚上几个家伙就在讨论后面山上会
是什么样子的，然后第二天他们就一起带上指南针偷偷爬了出去，结果中午就又
回来了，因为他们爬了一上午都没能到达山顶。不过就算他们不回来，也会被带
下来的，教官们发现有人不见了后立即组织了无数人包围着爬到山上去，因为毕
竟人丢是小事，泄露了山上隐藏的军事秘密才是大事。于是一起做检讨，受罚…
…

　　说起检讨，我最怕这个，因为中间牵涉到一个所谓的深刻，我不知道如何才
能做到这一点。只说感想表决心那是绝对不够的，哪怕你是真正的真心实意，非
得上升到党、人民群众什么的才算过得去。我认为最精辟的一种检讨方式应该是
只有四个字：错了，我改。而且最重要的是行动，而不是拿检讨字数来看诚恳程
度。但老师们明显不同意这个观点，于是天底下无时无刻不有人在为了把一个东
西写得很长而煞费苦心。当然，这跟我写这个小说又不是同一回事。

　　说一下十几天的军训生活都怎么过的：

　　每天像乞丐一样在吃饭的时候卖力唱军歌以讨到饭吃，什么打靶归来呀团结
就是力量啦之类的。一日三餐，餐餐咸菜，早饭的时候会加一个鸡蛋，还是蛋壳
都剥不下来的那种。钱锺书说过，感觉蛋好吃，不必去问生蛋的那只鸡。我感觉
蛋难吃，就想去问问那鸡，是不是缺少了哪种微量元素，不知道是否应该推荐它
服用下新盖中盖牌高钙片。而且汤和稀饭总是混淆不清，看不出他们与水之间的
差别。每次饭后有些许休息时间，然后是履行职务式的站军姿，每次半小时，每
天三次，站到胳膊和腿一起酸痛，濒临崩溃。

　　第三天晚上休息前的短暂时间里认识了苏娴，挺机灵的一个女孩，到我身边
说几句话后就要唱歌给我听，唱的是一个叫“Pal 包子”的网络女歌手的一首叫
《樱花の泪》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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