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古小木左手一只小包,右手一只大包,背上还背著一个更大的包!另外肩头
上还挂著两圈绳子,仔细看才知道那是马缰。小木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溜走?!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
「把包和马,还我。」
「不还!」
「除非你答应包让我背,马让我牵!」
「……我没办法赔你爹娘一个乖儿子。」
小木笑了,「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嘿嘿,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别人认不出我
们。」
「你是说化妆易容?我不。」漠然根本不肖于这么做。
「我没说让你易容啊。」
漠然仍旧是黑衣黑马,但原来罩住面庞的纱帽已不复存在,长长的秀发随意
在头顶束起一摞,剩下的让它任意随风飘扬。因为天气转凉的原因,身上又加了
一件火红的狐皮披风。马健装丽,更衬托出他那张五官分明,眉眼清晰的俊秀面
庞,美不可方物!
虽然讨厌走到哪里路人都会盯著他看的不舒服感,但这样一来,倒真的没有
人能认出他,就是把江湖闹得沸沸扬扬的魔头血魂。且又不需掩去原来父母所赐
的真面目。所以,他也尚能忍受那一点点被人盯著看的不愉快。
而变得不能忍受这种改变的,反而是提出此主意的某人。
「漠漠,我们要不要坐马车?」换去一身穷书生装束,一摇身变为北方有钱
有势,磊落大丈夫打扮的古小木提议道。
「就快进入敏山,坐什么马车!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冷著脸,
百里漠然没好气地喝道。
「都准备好了。漠漠,你在生什么气?」策马和他并身行走。
「没有。」还是没忍住,「我问你,你和别人都胡说些什么?!」
「什么和别人都胡说些什么?」小木一头雾水。
「别人问我们俩什么关系时,你都瞎说什么!」漠然怒道。
「没说什么啊,我都说你是我大哥。」
哼!你当我没听到你和那几个败家少爷在一起都说了什么吗!谁和你是……
浑蛋!死人!一想起男人跟别人是怎样形容自己和他的关系,漠然便气得想要拿
马鞭给他那么一下!
「漠漠,太阳快落山了,你看我们今晚是在山下的小镇里住上一晚,还是直
接上山?」夕阳余辉斜照到漠漠秀丽的侧面,映出他耳边微微的软软毛发,光辉
让他小小软软的耳郭也变得粉红透明,看起来真的好惹人怜爱!大男人小木不禁
看得痴了。
「上山。东西给我,你给我留在山下。」时间已经不多,为了找这所山海经
上所描述的敏山,他们不知找了多少历史资料、问了多少当地人,花了近一个半
月的时间,才总算找到山海经中所描述的正确山脉。
如果神鬼手弟子重生所说无差,一般在灵药仙果边都会有灵兽护之。此药属
火性,想必守兽也不一般,怕是极难对付!如带傻大个一起上山,他要有个什么
……
转头看看怀抱上山采药所需之物,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的男人,漠然的心
中有著说不出来的滋味。
认识这个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的死小子,已经将近大半年,从原本的陌生提
防到现在对他的全然相信,中间也历经了几次生死。虽然这小子也给自己带来不
少麻烦,但两次都是他救了自己的生命。
这段日子,也因为有他在身边,才会再次品尝到什么是愉悦的滋味。和他在
一起,真的很快乐不是吗?
我又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做事亦全凭自己的喜恶,爱生气、性子冷淡,出
手要比动口快,且满手血腥。这样的我,他为何不惧不避,反而能与我笑脸相对
呢?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用心,那么……好呢?
散功时,全身冷硬宛如冰块的我,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这样的我搂进
怀中的呢?抱著冰块睡觉的滋味任是谁都无法忍受吧……
这一切,他为什么都能忍下来?难道他对我……是真?如果他对我是真,我
对他呢?「喂!我死了你会哭吗?」
「漠漠!」男人生气的伸过手来抓住他的手臂,望进他的眼中,坚定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
漠然下马走进山谷的脚步稳定而有力,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有人陪著他,这
个人说:他不会让他死!
就快走进传说中长有蓟柏的山朝阳极地,漠然忽然回过头来,对身后的人嫣
然一笑,问道:「喂,傻蛋,在我睡著的那十天,你一共亲了我几次?」
叫傻蛋的男人呆掉!他再也没想到那个冷冷冰冰的大冰块,漠漠竟然会对他
笑得如此妖媚!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问题!叫百里漠然的这个
男人,果然不同一般!……嗯,不愧是我古小木看中的人!
走过来踢他一脚,「喂!死人!我在问你呢!发什么呆!」
「呃,我……忘记数了。下次我会记得把数字记下来。要不要从现在开始?」
男人露出皮皮的笑容。
瞪他一眼,转回头继续往里走,边走边说:「等我功力恢复,你亲过我几次,
我就用血魂在你身上挖几个洞!」
「哇!漠漠,小生我好怕怕哦!哈哈哈!」
在山中转了两天后,
「这就是蓟柏的树?」二人蹲在四周一片空旷,除此没有丝毫草木踪影的赤
红土地上,盯著这片土地中心唯一一棵像是树木的植物互问道。
「照形状,应该是。」漠然皱皱眉头回答道。
「可是,照重生给咱们的锦囊看来,不像啊!除了地面赤红,除此没有其他
植物之点符合,其他都不对!地面即不炽热,也不见护树神兽,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树上没有赤红色的果实哎!漠漠,我们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你明明知道根本就是此地!把重生的锦囊拿给我看!」漠然伸手去夺小木
手中的信笺。
「漠漠……」手一松,让漠然把信笺取走。
「蓟柏树三十年长一寸,十寸之上树方会结果。果结立落赤蚁兽食之,六十
年一结果。结果时赤土四周不可立人,人兽物立之必燃。果落树枯赤土变冷,赤
蚁兽入洞眠之人兽不惊。三十年后树荣生叶,赤蚁兽出洞守树,赤土温热。」漠
然念完重生备下的信笺,重新看向面前小树。面色惨白!
「漠漠……你,」小木伸出手握住他冰凉的左手,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赤土不感温热,赤蚁兽不见踪影,树木灰白像是枯萎,……我们来迟了?
还是来早了?呵!」即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甩开男人的大掌,站起身,一步一步向谷外走去。
「漠漠,你去哪里?」小木连忙紧跟其后追出谷外。
「去做最后可以做的事情。」失去希望的声音。
回到他们用来栖身的山洞中,漠然呆望著燃起篝火的男人背影,从怀中掏出
血魂宝刀。「小木,你过来。」
「噢,就过来。什么事?」点燃篝火,走过来挨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漠然,
身边坐下,问道。
抚摸著手中跟了自己十三年的贴身兵刃,漠然把刀递给小木,「这……给你。
你虽不会武功也用不著它,不过,此刀生有灵性遇敌会自动鸣音示警。你带在身
边也可防身。」
「我不要,漠漠,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
「不要拒绝我,我血魂百里漠然可难得送人东西。小木,把肩头借我一会儿,
听我说个故事给你听。」缓缓把头靠向身边男人壮实的肩膀,漠然闭起双目。
「我……不要现在听。」伸手把人揽进怀中,让他躺得更舒服。漠漠,你是
不是累了?
「听我说好不好?我不想这个故事就这样随同我一起消失……我,不甘心!」
疲累的人儿没有拒绝男人的怀抱。
「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一对十分相爱的夫妇,他们生性洒落自在、行事全凭
喜恶,对看不过眼的事总是随意插手,不问对方身世家门。在他们处置了几个号
称名门正道的败类后,忽然被江湖人冠上邪魔的称号,男为邪心,女为魔手,夫
妇合称邪魔。虽被人称为邪魔外道,但性格豪放的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
上,何况这时候他们有了一个企盼已久的小宝宝。
他们很爱很爱这个小宝宝,简直就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养大。为了让孩子不多
受苦,将来也能有一身超绝功力,他们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内力帮孩子打通七经
八脉。他们很爱和孩子一起玩耍,做爹爹的总是把儿子扛在肩头上,好让他可以
看得更远,做娘的总是敌不过儿子的撒娇,无论什么难缠的条件都会答应。他们
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得很幸福很幸福……
一日,这对夫妇无意间得到了一宝藏的进入途径和方法。然后,祸事也随之
而来。不知怎的,他们得到宝藏之图的消息外漏,一帮子蒙面无耻贼徒突然找上
他们。为首之人因为自知不敌二人联手功力,于是暗中找来一群高手,企图围攻
逼迫他们夺得藏宝图。
夫妇二人为了不让儿子受伤害,设法引开了一众贼子。孩子避过此次大祸,
可是他所深爱的父母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孩子在仇恨中长大了,因为恨让他不惜花出一切代价去练那和宝图一起
得到,可以快速增进功力的阴绝功。虽知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但他仍旧失
败了。仇未报功力已散尽,命也到了尽头!」
「漠漠,一定还会有希望的,一定还会有!」男人伸出手指轻轻抹去怀中人
儿眼角的泪珠,柔声道。
「你可知道,那个孩子心中除了父母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牵挂?古小木,你为
何要对我……好?为何?」深深的抬头凝望那张英伟的面孔,问道。火光把他的
秀丽面庞映得通红,晶莹的双目宛如两潭秋水,引著人往里陷去……
「我……原来跟你说过,你忘了?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兄弟朋友似的喜欢,
而是……。我每次帮你擦洗身体、抱著你睡觉、喂你喝水时,都忍得好辛苦。我
怕,你会认为我是不正常的人……」男人诚实的回答。
痴望著那两潭秋水,张开口,喃喃的,「漠漠,你好美……好好看!我好想
亲亲你,好想……」
缓缓合上眼睑,被泪水沾湿水沉沉的睫毛一抖一抖,「你可知,我从来没有
和人亲吻过……我不知道男人喜欢男人,是不是不正常,我只知道……我没有多
少时间了,而我,不讨厌你的亲吻,那很温暖……很舒服……」
男人已经不再苦苦压抑自己,低下头把唇轻轻的印上,由浅至深……
两条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互相亲吻爱抚著对方。两人的手脚都相当笨拙,
但那笨拙中却透著狂热与贪婪!
初识情滋味的二人根本就忘记了世外的一切,忘记了什么是悬崖勒马,一头
栽进了情欲的深渊。毫无踌躇的剥夺著对方的所有!
高大壮实男人身上的肌肉随著动作收缩和膨胀著,平日穿在衣服下,无法看
出的肌理全部露了出来。那紧绷的隆隆肌肉、平滑有光泽的肌理、看不出一丝赘
肉的身材,像是孕育了无尽的力量和精力。
被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大男人压在身下的修长削瘦男子,似乎很不满意自己
居于劣势,一心想重挽身为曾经是强者的尊严。可是,还没有等他喘过一口气的
当儿,右边的大腿已经被抱了起来。
平日嬉皮笑脸好说话的男人如今彻头彻尾变成了掠夺者!不知是不是第一次
的关系,他的动作显得有点粗暴及蛮横,时常无法顾及到身下人的感受,下手也
不知轻重。
一边交互啃咬著那两粒让他迷醉万分的小豆豆,一边伸手探进被他紧压在身
下的人的胯间,试图分开他的大腿让自己的身体挤进。
「古小木!」伸手去扯男人的头发,想让从刚才起就一直咬著他乳头不放的
男人,离开自己的胸膛。
「漠……漠……」男人喘著气呼唤爱人的名字,唇舌仍旧挑逗把玩著,那会
在他嘴中变来变去的小肉粒,一会儿硬一会儿软……不舍得离去。
「痛!你要舔到什么时候?!起来!换我咬你!」在这种时候都不愿服输的
漠然,强硬的命令道。
「不要!漠漠,你不要乱动啦!我已经忍得很辛苦很辛苦呐!」男人先大声,
后小声的抱怨道。
「你会不会做?你确定自己没做错?还是换我来!」漠然伸手去拼命扯男人
的耳朵。
「你就有经验?痛痛痛!好嘛,我换地方就是,可是你的奶头真的很可爱哦!」
转移阵地的男人,最后不舍地用牙齿拉了一下。
「古小木!!我要杀了你!」被男人直接的言语气得半死,可怜漠然差点没
羞昏过去!
「好,等下我们两人一起死!不过在这之前,我怎么也要抱你一次!」小木
点头同意,直起腰来准备攻击漠漠的下半身。
「哇啊!」漠然没有仪态地发出一声惨叫。
「漠漠,你怎么了?」男人赶紧问道,生怕他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这,这,这是什么?!」没有礼貌的指著小木的胯间,问声颤抖。
「这是什么?」小木一脸莫名其妙,指指自己的,奇怪的反问,「你不知道??
你也有啊。还是你没有?让我看看,可我明明记得你有的……」
「你做什么?!死人!不准看!把手伸回去!你这头猪龙婆!」
「猪龙婆?漠漠,你到底想问我什么?」男人被骂得哭笑不得。
「我在问你那玩意儿是什么?!该死的!你是不是男人?!」不敢相信自己
眼睛的漠然,拒绝男人再碰他。
「我当然是男人啊!这是……我的弟弟。漠漠,你怎么会不明白呢?」
「你那也是弟弟?!哪有尺寸那么夸张的!你还说你是男人,我看你根本就
是匹马!不对,马也没你那么……那么……!」
抓抓脑袋,大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没办法,我这个子也在这儿啊。
我这么大的个头,下面配根牙签也很奇怪对不对?嘿嘿……」
「对你个头!我不跟你做了!我才不要临死还要遭这么一个罪!放开!我要
穿衣服!」漠然踢腿蹬他。
「漠漠不要啦!我发誓我会很轻很轻很轻,很小心很小心,真的!」紧紧抱
住肌肉结实的乱蹬右腿,不让他并拢也不让他起身。
「好!除非你让我在上面!」
「你知道怎么做?」
「当然知道!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不就是摸摸舔舔亲亲那个一下吗?
我也会!我才不会像你把人咬得生疼!也不会像你那么大!都可以杀人了!让我
起来!」漠然单纯的直接!
「漠漠,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商量的结局是什么?只要听洞中传来
的惨叫就知道了!
「漠漠,痛啊!你轻点!」
「……到底……谁……最、痛?」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这个王八蛋!
「漠漠,怎么办?卡住了!进不去也出不来!漠漠,我可不可以稍微用一点
点劲?」被紧窄勒的快升天的小木,一个劲儿的苦求漠然,再这样下去,他大概
不是忍得炸掉!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捣黄龙!
「你……敢!」越痛就越是收紧内肌的漠然,疼得已经快说不话来!他现在
要有多后悔,就有多后悔!真得不应该去想什么,反正快死了,就算和他做一次
也没什么的狗屎想法!更不应该被他求得头晕乱点头答应在下面!你个死人!等
我明天能动,一定拉你一起去见阎王!
「我……不敢,我怎么不敢!漠漠!我受不了啦!明天我随便你砍我几刀都
行!总之今晚你就……对不起你了!」一咬牙,按住漠然的双腿让他打得更开!
闭上眼一鼓作气的往里刺去!
「古……小……木!!啊呜!」昏死之前先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之后就没再
松开口!
「漠漠,醒醒!我快被你吸干了!你赶快运功看看!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气好
像在交互……」爽过头的男人开始感到不对,赶紧弄醒漠然,让他试著运气。
「呜……不……要了……死人!我……已经……快给你……弄死了!」漠然
人还没醒,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刚才那番折腾把他弄得死去活来,简直比他练阴
绝功时还要痛苦万分!
「漠漠,我不再动了!你醒醒,赶快运功试试,你摸摸你的丹田,好热!」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抽出自己身体的男人轻轻摇晃可怜的血魂大人。
「唔……嗯?」也体会到自己身体内异变的漠然渐渐清醒过来。摸摸丹田,
果真很热!带著半信半疑试著提起真气运行全身。
一盏茶过后,「漠漠,我…好冷……」紧紧抱住身下的身体,虽然冻得发抖
仍旧没有把身体抽离。
反之,漠然的身体越来越烫!这下小木更是不愿松手,跟抱个大火炉一样,
舒服的眯上眼睛。
「小木,你过来!」躺在「床」上,手握血魂的百里漠然呼唤道。
「不要,我过去……你会砍我!」靠在洞门口,死活不敢进来的大男人若若
的开口。
「不会,早上我已经捶了你二十来拳,气也消得差不多。你过来让我再咬你
一口,昨晚上你做的混帐事,我就跟你一笔勾销。」
「真的?你就只咬我一口?」
「嗯。顺便在问你一点事。」
靠,靠,靠,小心地靠过去。唉,恢复功力的血魂老大可是惹不起啊!一边
看著血魂大人的脸色,一边挨著他坐下。
伸出带鞘的血魂,挑开男人的衣襟,头凑过去一口咬下!
「哇啊!」
「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会不会武功?你练的内功叫什么?是不是叫九阳?!」
故意在松口的时候狠狠拽了一下,算是小小报复了昨晚拼命欺负自己的坏家伙一
下!
「呜呜,好痛!你看,牙印都印上了!」
「我身上还不是到处都是你的牙印!别给我打哈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
则……哼哼哼!」
「我说实话,你不会拿血魂捅我吧?」
「不会!」
「好,我说……」
山中无甲子,转瞬间,漠然和小木已经在敏山住了两个月。两月中,漠然不
但彻底化去身体内的阴毒重新恢复了功力,而且因为阴阳交互的缘故,他的功力
又比以前高出了不少。现在的他如果进入江湖,能成为他敌手的大概不会超过十
人!
两个月后,漠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山继续查访仇家。
「漠漠,我们这真的是在往南方走吗?怎么越走越冷?」身穿重裘,脖子上
还围著一条狐狸尾,双手不去牵马,手在袖子里的男人坐在马上直叫冷。
白了他一眼,可惜纱帽把那鄙视的眼光给挡住没有传得到。
「路是你带的,你说这是不是南方!你就真的冷成这样?」
「是呀,晚上就更冷了。唉,暖炕的又不肯过来,这大冬天的,一个人睡怎
么都觉著冷啊!」唉声叹气也那么大声,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你说谁是暖炕的?」冰渣似的声音伴著寒风咻地射向裹得跟棉包似的男人。
「当然是小生,区区在下,鄙人我!漠漠呀,你晚上真的不用我帮你暖床?
就算是烤脚也行。」大男人凑过头献上媚笑,一脸的希冀和渴望。
「你让我用血魂把你那话儿修整一下,我就同意。」伸手入怀。
「呀!漠漠,你看有客栈!真没想到这么一个乡村小镇也有客栈!我先过去
看,还有没有上房。驾!」男人喝马一声,一溜烟的跑掉。
漠然望著他的背影,半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变成仰天大笑。这个傻
蛋!
当百里漠然走进客栈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傻大个正在和店家争论什么,他的
怀里还抱著一个……小鬼?
这家伙,又在打抱不平了吗?一路上就没看见他闲过!我血魂百里怎么找了
这么一个爱管闲事,侠义心重的,跟在身边?见鬼!
「漠漠,你来了!你过来帮我评评理。这店家好没良心,竟然大冬天的把一
个生病的孩子往店外赶!你说他多缺德!」
「大爷,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要真缺德,也不会让这孩子没钱还在店里
住了十来天。可他这病越拖越厉害也不见个好,咱们这是客栈讲究的是个吉利,
总不能让他死在店里吧?咱们也是没法子!大爷你要看他可怜,你管治好他病付
他房钱啊!」掌柜的一张嘴相当能说,说到后来已经把责任推到古小木身上了。
「两间上房,抬桶热水进来。」在柜台上丢下一块碎银,吩咐店家道。
「是,客官您这边请。」掌柜的一见银子,立刻点头哈腰冲著漠然堆出满脸
笑。
「漠漠,为什么两间?一间就可以了呀?」小木抱著病恹恹的半大不小孩子,
跟在身后不解的问道。
没理他,转身走进店家打开的一间上房里,刚进去反手就想关门。
「漠漠!你怎么又不理我?!」赶紧伸出大脚把门卡住。
转回头,「大侠,今晚你就去跟这小鬼睡好了!正好可以让他帮你暖床!」
一脚往男人那碍住关门的小腿肚踢去。
「唔,痛……漠漠,你看这孩子多可怜,又生著病……」
「我管他死!」我像他这么大病得快要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可怜我!
「你就管一次好不好?就算积阴德嘛。」
「管一次?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你到底要我帮你管多少个一次?嗯?」
「漠漠……,求你……!你再管这一次,等下我帮你捏腿拿腰擦背洗脚还不
行吗?」
「外加让我咬你二十下。死人,不准哭丧个脸!」
「漠漠……你就这么喜欢咬我?」呜呜,漠漠咬人很痛哎!
「不愿就算!」
「……好嘛,出钱的是老大,你先让店家请大夫啦。」
饭后,小木窝在床上一边帮漠漠捏腿,一边注意观察著刚服药睡下的孩子。
「漠漠,你看他睡得好像不是很安稳。这小子嘴很紧,什么都不肯说。咱们
救了他,他也连一句谢都没有,真是奇怪的孩子。对人防备心很重。」
舒服的靠在男人的怀里,把脚搭在他大腿上,眯著眼睛随口说道:「等下记
得把他抱到隔壁去,你要不想回来也可以。」
「嘿嘿,我等下就抱他过去。漠漠,你看他像不像富裕人家的孩子?虽然因
为病脸颊凹了下去,可衣服料子都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而且,我猜他很有可
能习过武,你看他手掌,那明显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捏捏再摸摸,趁人不
注意顺便再揉两下。
「你要管闲事也可,但别忘了我让你办的正事!我问你,天一庄在哪儿?」
在男人偷油的手背上拧了一把,斜瞄了他一眼问道。
「在徐州。你问天一庄做什么?」
「当然是找曾朝修那老小子算账!我血魂可不是白给人追著玩的!他算什么
东西?竟敢下什么烂天一令追拿我!此辱不消,难平我心头恨!」瞬间,漠然的
话语中充满了杀气。
「你……是血魂?你要杀……曾朝修?」突然,一个颤抖的童音响起。
「小鬼,原来你没睡著?怎么好好的问这些?你认识曾朝修?」赶紧用棉被
把自己和怀中半裸的人儿裹住,免得教坏小孩。
年约十一二岁的小鬼头青白著嘴唇,缓缓握起拳头,死死盯著披散著长发的
漠然开口道:「你是……血魂?」
「是我。你和我有仇?小鬼!」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咬住嘴唇摇摇头,眼中流露出恨意道:「你要杀曾朝修吗?如果你肯杀他,
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也可以帮你捏腿拿腰擦背洗脚……」
提起唇角,用手臂碰碰身后的男人,「喂,听见没有?大木头!有人要抢你
活干呢!」
一撇嘴,皱起眉头,「我现在有点后悔救这小子了。」
「小鬼,你且说说,你为什么要杀曾朝修?他可是白道的招牌哎!」一脸的
嘲笑,漠然显然没有把天一庄放在心上。
「他……杀了我爹。我亲眼看到……」少年一边回忆,一边说出了自己父亲
被害的经过。
等小木把孩子抱到隔壁去睡回来后,漠然双眼透出利光,看著他开口道:「
我不想再多做耽搁。从明日开始我们就日夜赶路!」
坐到床沿上,「漠漠,现在还没有确定那孩子说的是不是真……」
「就算是假,我也要找他!」
「漠漠,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曾朝修毕竟是白道上隐形的领袖,
想要暴露出他的……」
「我不需要什么证据,我只要杀了他就好!」
「……你让我好好想想……」男人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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