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跟我走,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夏音要走,
她推着子晏,打着他,仿佛要把他打死她才甘心。子晏就这样任她打,他明白这么
些年来等待的痛苦,而他又何尝不是。子晏爱恋的说:“打够了吗,打够了就跟我
走,”“混蛋,我不认识你,我要走,”夏音就那样的违背自己的心说着,可内心
已经无法再平静。从失望到绝望再到希望是怎样的一个过程!
子晏也不听夏音在那胡说,拉着她就朝外面走,包房里的人他都不管了。夏音
还半推半就的,还带咬子晏的手,子晏被咬的生疼,五官因为疼而扭曲的变形。但
他没有放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了。
突然从角落窜出一个人,他阴郁的眼神一看便知是谁。“你就这样把人带走,
似乎有些不合情理吧,屋子里的人还等你们呢,就这样走了,让大家怎么想呢。”
子晏看着这个男人,没有说话,拉着夏音走出了KTV 。看着他们出去,霍冰还是呆
呆的站着,谁都不知道他在行什么,表情还是如他的人一样看不出半点的波动。
夏音被子晏带到他现在的住所,是一所普通的居民楼。夏音上下大量着屋子,
很普通,没有怎么装饰但看起来很温馨,让人很容易就感到温暖。夏音站在门口没
有往前走,她还是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勇气。“进来,别站着。坐。”子晏说着
倒了一杯水给夏音。看夏音还是不动也不说话,他过去拉这夏音就网沙发上按,一
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的水杯,热水撒了子晏满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传到手上,
“啊”,听着子晏的叫声,夏音顿时眼泪流了出来,他上前抓住子晏的手“对不起,
是我不好,疼不疼啊,”夏音边哭边说,因为哭泣身体而变得颤抖。子晏顺势拉夏
音入怀,“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只要是你,就算是死我都愿意。”几十现在疼的
要死,但听到夏音的话,就算是死也值了。
夏音为子晏简单的包扎了伤口。两人坐在沙发上,夏音摸着子晏的脸,“你一
点都没变。”他还是十年前的那样俊逸,只是眼角的皱纹挡不住岁月的洗礼。是啊,
我们都不想以前那样年轻了,不能再放纵自己,不能再为所欲为,我们的青春还可
以挥霍多久。子晏把夏音拉入怀,夏音就这样乖乖的靠着,“你也没变,打从一进
门,我就只看见了你,你还是以前那样漂亮,你的眼睛,总是让我感到安心,”
“你知道吗,我们会不到过去了,现在的一切都不在原位上了,我们的路早就注定
要往不同的方向走,我们没有选择。”夏音想到了阿木,这个让她此刻心痛的男人,
这个她只因为感动所以选择去爱的男人。“可是我现在回来了呀,我不会再错过你,
就算上天再对不起我我也不会对不起你,我在二十六岁之前忠于我的父亲,二十六
岁之后我就只属于你,我知道我明白你这么些年来的等待和痛苦,可我也是不得已,
我没有办法。”子晏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看着子晏这样,夏音更加的心痛。“和
可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家是干什么的,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十年前你走了,
一声都不吭,我去找你,可我没有地方找你,我都不知道你家在哪,是不是很可笑。
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会很幸福,我做梦都会梦见我们会建立一个家庭,有我们
的孩子,我们一家在公园里玩游戏,在家里我们俩一起炒菜做饭,大声的喊,老公
我爱你,可是从你走后,我的梦碎了,彻彻底底的碎了,”,“你什么也别说了,
现在我会让你幸福,像所有的小女人那样,会幸福的,相信我。”子晏哽咽的说,
他一定不会放手。夏音平静是说:“晚了,当初你选择了离开,所以我们的路就只
有叉开走,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我了,我要的是平静安稳
的生活。我再也经不起打击了,即使我再爱你,可我已不不能和你在一起。好了。
我们都先要冷静冷静。”说着,夏音从子晏的怀里站起,到了另一张沙发。“你难
道不想跟我说说你的家庭,还有你这十年来都干了些什么吗?”夏音不愿再纠缠了,
即使直到现在还很爱眼前的男人,但她想得得起阿木。
十年前,我爸爸用他以前的钱在北京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公司刚起步,什么地
方都需要打理周到,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必须得帮他,所以我和我妈就连夜去了
北京,我都没有高考。以至于都没有和说一声,这十年来我帮我爸爸拓展业务,拉
客户,现在在国内也算小有名气。我当时就想好好的为我爸开好公司,等一切都步
入正轨,我就回来找你。可没想到一干就是十年,你知道我是忍受着怎样的煎熬吗?
我想见你,可我会回不来,你家的电话也换了,我该怎么找你。我多么痛恨我自己。”
说着,子晏抱头伏在大腿上。他看起来很难过。“是我不好,现在公司已经全部都
好了,可我不要我爸爸的一切,因为你才是我的财富,所以我现在回来了。”“可
那是你爸爸,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帮他谁帮他?”夏音平静的问。“我所向
往的生活不是整天呆在办公室里面对秘书拿给我的文件,不是每天因为公事而忙的
焦头烂额,我也想要一个平淡的生活,所以我抛下了一切回来找你。你愿意和我一
起过平淡的生活吗?”子晏肯求的问。“我刚才说过,我们的路已经叉开了,走不
到一起了。”夏音狠心的说,可谁知道她现在的痛,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爱。
子晏来到夏音面前,看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倾身上去吻了夏音的额头“再给我
一次机会,不要不理我。" 子晏的头慢慢的下移,吻上夏音的嘴,夏音的身体不住
的颤栗,还是如先前的兴奋。子晏正要加深这个吻时,夏音的电话响了。他们俩都
脸红的离开对方。夏音拿出手机,是凝月打来的,她蒙了,该怎么对她说。“夏音,
你在哪,是不是和欧阳子晏那个王八蛋在一起,你赶快回家,我一会去你家找你。”
“凝月,你别去我家,我明天去着你,我一会就回家,千万别告诉我妈,还有。。。”
夏音停顿了一下说“还有,不要告诉阿木。就这样吧。”夏音赶紧挂了电话,她现
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谁是阿木”子晏有点生气的说。“他是我现在的
男朋友,是他让我对生活又有了希望。我们现在很幸福,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为我付出很多,我不想伤他心。子晏,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我们真的
无法从容的面对。你应该有你要的幸福,但现在不是我。好了,我要走了,回去晚
了,我妈和阿木会担心的。”夏音不忍在继续说了,她回身要走,她怕在说下去,
泪水又要想洪水般涌出,会不舍的子晏的怀抱,会立即冲进子晏的怀里对他说,我
要和你在一起。只见子晏从后面抱住她,“我送你回家,我不会放弃你的,给我机
会重新爱你。”
该怎样来祭奠这份沉重,接受还是放弃,谁能说清。
子晏把夏音送回了家,还是从前的样子,好亲切。夏音准备进家,子晏叫住了
她,在额上烙下一个吻,“我们时候再见面?”“最好不见。”好冷的四个字,是
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吗?“我不会放弃。”子晏扔下这句话,伤心的开车离开。夏音
看着远去的车,心里好难受,她在心里默默的说,开车要小心。忍住即将流下的泪,
准备进家。“他是谁?”好熟悉的声音,阿木!夏音猛的转身,“阿木。这么晚了
还过来干什么,回家吧,”夏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
“我给你家打电话,你妈说你还没回来,我不放心就过来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男人是谁?”阿木打破砂锅问到底。“上学时的同学。”简单的回答,但眼中
还是隐隐的慌张。“仅仅是同学?”“阿木,你要相信我,我要爱你,所以我不会
做对不起你的事的”。阿木听了夏音的话阴沉的脸瞬间变得光亮,“好了,你进去
吧,你妈要担心了,对了,去看看小松吧,你都好长时间没去了,”阿木开心的说,
“恩好,你回吧,路上小心。”夏音催阿木快点走,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他好像没有看见子晏亲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一点。“好,你早点休息吧”
阿木说完转身离开了,夏音可以看出阿木很高兴,可她自己呢?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 回到家,洗了澡,躺到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那个身影总是挥之不去。
他的笑,他的难过,他的一切的一切,总是能让她牵挂。睡着了,夏音做了一个幸
福的梦,梦见她和子晏开心的生活在一起,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好幸福的
生活。
“小松,好点儿了没有,”夏音第二天去医院看小松,她的心还是没有归位,
因此在来的路上神经恍恍惚惚的,以至于都进错了房间。“你很过分,都这么长时
间没来看我了,对了,你怎么没有和阿木一起来,”小松生气的问。“哦,我是直
接从家过来的,没有叫他。”夏音胡乱的说,她又能对他说什么呢,“夏音啊,我
总觉得我撑不下去了,与其花这么多医药费也治不好,又何必花那么钱呢,”小松
很无奈的说。“你又在乱说什么,大家都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发小呀,谁会看着
你不管,就是花再多的钱也会给你治病,你就别多想了。”人总是会有太多的无奈,
生老病死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真正的遇到,我们又怎能逃的过我们的心。“可
我过意不去呀,你们对我就像对家人一样,可我却报答不了你们,以后你还要和阿
木结婚,我不能当罪人呀。凝月为我做了太多了,我不忍心看着她做了这么多努力
最后我却死了”说着小松就狠狠的用双拳砸自己的头,他不能再拖累大家了,还是
死了的好,没有牵挂,没有负担。夏音,阿木,凝月,对不起,不能再拖累你们了。
夏音连忙上千制止了他,抱住他:“小松,真心的朋友是一辈子的事,因为我们大
家在一起,所以才会幸福,外人是绝对不会体会到我们的快乐。所以我们不允许你
离开。”夏音边哭边安慰他,就像一位母亲怜爱着自己的孩子那样让人心碎。“可
是我怎么忍心。。。”“别说了,答应我,好好的活着,我们都会幸福的。" 钟夏
音现在很迷茫,她让别人幸福,可他自己的幸福的又在哪里。“小松你等一下,我
去给你倒水,”说着夏音起身去倒水。看着夏音的背影,小松流下了男人坚强的泪,
大家对不起了,下辈子做牛做马我再报答你们的恩情。“小松,我看着你喝完水,
我就走了,我还得去看生意,我明天再来看你。”“能看见你,我就很开心了,以
后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和阿木要永远在一起,听见了吗?”听着小松的话,夏音一
时也没多想,“恩,我会的,一要赶快好起来,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你不是还
喜欢凝月吗,我跟她好好说说,好不好。”“恩,好。”夏音接过水杯,“那我走
了,我叫凝月来看你”。“不要叫。我想睡觉了,不想被打扰。”“那好,我走了,
我明天抽空来看你。”真是一时的大意留下了一辈子不会原谅的错。
“不好了,夏音,今天医生去查房,发现小松已经没气了,你快来,还有凝月。”
还在睡梦中的夏音接到了这个惊天的电话,原本还犯困的神经顿时清醒的透彻。这
怎么可能,小松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怎么会突然。。。它不敢再多想了,胡乱的
穿了件衣服,给凝月打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凝月的样子,真的好难受。“夏音,要是早知
道这样,我就答应当小松的男朋友了,我好后悔,小松一定会怨我,我好残忍啊”。
凝月趴到夏音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好了,凝月。。。”夏音说不下去了,她
又有什么资格安慰别人。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对方旁若无人的哭着。凝月,夏音,阿
木看了小松的遗体,做了最后的告别仪式。看着手腕上那一道深深的伤口,夏音心
里在流血。她为什么早没听出小松心里的无奈,如果早发现就不会出现现在的事,
她会细心的开导,会让他一步步有了对生活的希望。可是已经迟了,来不及了。
简单的灵堂,简单的仪式,是不想在小松离开后吵到他安静的心。小松生前的
朋友在小松住院后没有露过一脸,可是现在都来了,区区的几百块钱就算是对小松
从生病到过世的一种回应,可见人情的冷漠和现实的悲哀。很意外,子晏来了,凝
月看见他已经没有吵他的心情。只是夏音看见他心里还是隐隐的痛。子晏走到夏音
面前,“小松走了,我也很伤心,我会以后陪着你的。”说的很温柔。“你错了,
你根本不知道失去一个人的痛苦是什么滋味。”夏音还想说你知道你医生不说就走
了我是什么滋味吗,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他不想让阿木误会。看着子晏离开,
夏音的胃一阵痉挛。怕阿木看见,硬撑到回家。
自从小松走后,空气里失去了一种叫快乐的试剂,却多了一种叫悲伤的毒品。
人就是阳间的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们其实什么都不是,唯有的只是一具
被掏空的躯壳。哈哈镜照不出我们的原型,却能让我们变得不是自己。好悲凉的人
生,好可悲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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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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