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夏摩蒂的妈妈在籁咪的面前提到好几次了,叫罗迦利如果不嫌房子差的话,到
家里来做客。籁咪回话说表哥就会来了。在夏摩蒂看来,这样的一唱一和用不着关
心,夏摩蒂的心里,罗迦利是一个贪婪的家伙,而且永远是。夏摩蒂把罗迦利画成
一张魔鬼的肖像,然后撕得粉碎,以惩罚来捍卫爱情。
这一天,籁咪给夏摩蒂的妈妈打电话说罗迦利要来,夏摩蒂的妈妈对夏摩蒂说
:“来客人了,是罗迦利。”
“妈妈,我头痛,行吗?”
“随你吧,小孩子气。”
对于罗迦利要到来,夏摩蒂的妈妈办了好菜来招待。正如夏摩蒂的妈妈所期望,
罗迦利是拿着厚礼来的。如此的厚礼让夏摩蒂的妈妈又去叫楼上的夏摩蒂下来,夏
摩蒂就是不从。这让夏摩蒂的爸爸好生气,但也不便发作。
“啊,夏摩蒂啊,身体不舒服,躺着呢。”夏摩蒂的妈妈这样告诉罗迦利。
“那我去看看。”籁咪上楼去,一会儿,下来说是身体不舒服。
夏摩蒂的爸爸问了罗迦利一些生意上的事,罗迦利回答今年拉到了一个大的客
户,生意发展与顺利。
夏摩蒂的妈妈也不时从厨房里出来,插下些奉承的话。
吃饭的时候,夏摩蒂的爸爸说:“我听说这事?乡中小的马老师,爱人工作在
城里,他申请调进城里好几年了,每次开会都带申请报告,就是没有批下来。今年
马老师去城里开会,局长催着马老师写申请报告了呢,原来马老师的叔叔在邻县当
选县长,跟教育局长打了声招呼。而马老师呀,好几次都忘在家里了,倒把局长催
得急了呢。”
夏摩蒂的妈妈说:“是啊,现在的办事。”夏摩蒂的妈妈不免责怪,接着说:
“我家夏摩蒂都抱怨了,爸,人家官是越当越大,房子是越盖越好,车子是越换越
贵,儿女们是越活越有派头,而你呢,十年如一日,呆板。”
他们约好这么说的,一唱一随,拉家常似的。
李地自然承着话题,说:“就像今年的交警大队长,下来主考的厅主任是他的
同学,而且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才保举他当上的;还有那个镇派出所长,人人都
知道他是花了二十万买来的。”
这些高级渠道的消息,是罗迦利从知道的事中选出来的。象他们这小小的站长
是不可能探听到的,对于没钱没路子的夏摩蒂家来说:听听发财升官的新闻也是一
种消遣和激动。
下面才是他们商量好的要说的正经事,夏摩蒂的妈妈说:“咱乡长生了癌症,
听说已是晚期,副乡长转正是不必说了,我也叫他争个副乡长呢。”
夏摩蒂的爸爸说:“籁咪告诉你舅舅是管人事,能不能教我们点法子。”
罗迦利看了籁咪,意思是问:怎么把为难的事都给揽。
他们已经买通了籁咪,籁咪替罗迦利说:“你给舅舅家的表弟行一次贿,带表
弟去游山玩水啊,带点土特产给舅舅,能不成?”
夏摩蒂的妈妈说:“我家夏摩蒂说,以前来我们乡里当过的锡书记,小学里和
她同桌的那个小女儿,当了团县委副书记了呢。夏摩蒂说过,爸,你总得去活动活
动,也为我们着想呀,我们当儿女的走出去都低人一等似的。”
他们还怕罗迦利失去对夏摩蒂耐心,一个劲地提到了夏摩蒂,这是他们唯一讨
价还价的资本。
罗迦利笑着答应了,“好吧,我想想办法。”
这就是他们款待的理由,夏摩蒂的妈妈所等待的。说:“那就麻烦你了,真的
不好意思拜托你。”夏摩蒂的妈妈差没把罗迦利当菩萨拜了。
籁咪说:“都快成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自然说中了夏摩蒂的妈妈的心坎。
他们向籁咪保证,夏摩蒂他们肯定能做好思想工作的。
他们试着等待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生癌症的乡长死了,他们去吊丧,还
很悲切。不过他们没有放弃唯一的努力,对夏摩蒂管教甚严,生怕出什么差错。
一天,书记找夏摩蒂的爸爸去谈话,原因是上面有人打听情况,书记自然是好
话一通,工作认真负责之类的。谈话完了还友好地拍了拍夏摩蒂的爸爸的肩膀。
夏摩蒂的爸爸回家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夏摩蒂的妈妈,真的,他们在临睡前还
在猜测和将信将凝。
之后,所有的同事都对夏摩蒂的爸爸起敬了,原因是他们得到了消息,说夏摩
蒂的爸爸是候选人。果然,在书记的牵头下,乡党委为了体现公平的原则,拟厨房
烧饭的老黄参与竟选。自然,大家是全票通过。
副乡长的任命很快就下来了。
夏摩蒂的妈妈理直气壮地站在店门口,傲视着整条街。
本来都去乡长的二媳妇那里批发的村店老板,都向夏摩蒂的妈妈的店里来批发
了。夏摩蒂的妈妈的批发部一天挣的钱马上翻了六翻,晚上得抽出专门的时间来数
钱和算帐了,这样带给的快乐是从来没有过的,高兴地合不拢嘴了。夏摩蒂的妈妈
总是笑容可掬地收下,邻居们客气地拿过来的礼物;连平常不走动的也来了,夏摩
蒂的妈妈不免生气他们势力,说几句刻溥的话,更得意在挖苦他们的这分心情。
当然,夏摩蒂的妈妈回趟娘家,舅母对这个突然神通的小姑夫是夸开了口。那
就是大舅母偷树的事,以前是夏摩蒂的爸爸费尽口舌求下来的,还要象征性地罚一
点款。现在吗如大舅母对别人说的,我家姑夫只要说一句话,大家也买面子,就放
行了,罚款只个不提。
从娘家回来,夏摩蒂的妈妈提议给哥哥嫂嫂打电话,说就后天回来家里吃一餐。
哥哥嫂嫂问明什么事后就高兴地应诺了。
夏摩蒂的妈妈也打电话给了姐姐家,也一样说了。
两天后很快就到了,这天是个吉日,是姐姐和嫂嫂去买的菜,在锄房里做饭。
夏摩蒂的妈妈选了个吉时,叫哥哥贴上了新的对联,是:“××××××××
××××××××××××
爸爸回来了,夹个大的公文包。
嫂嫂说了:“爸整个身子都高大,开阔了许多。”
姐姐说:“那是爸摆出了架子了。”
爸爸拿话问妈妈:“他们都来了吗?”
夏摩蒂的妈妈迎上去,接过,说:“这不都在忙吗?”
夏摩蒂下了班就在帮忙了,只有她,倒像个活崩乱跳的姑娘,说句真话,夏摩
蒂对罗迦利没有反感,是好感,还感激呢。只是作为恋人,夏摩蒂还接受不了,夏
摩蒂是吟怪姐姐和嫂嫂扯到这个话题的。
夏摩蒂的爸爸站在客厅里问:“这”升官发财“太官僚思想了,要改一下。”
纸和笔现成,副乡长大笔挥洒,如游龙惊凤,一气呵成,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
“人民公仆。”等副乡长卷袖搁笔,尘埃落定,大家拍手鼓掌。
一家人坐下来吃晚饭,热闹与高兴是不消说了。哥哥问到如此的进展还有更向
上的打算时。
妈妈自然是欢喜和赞不绝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能耐。”
夏摩蒂的爸爸的说话变得很是深遂,说:“人家是为了夏摩蒂才愿意出力的,
我们对不住人家。”
于是大家的目光一齐关注夏摩蒂,
哥哥说,“罗迦利是我家的恩人。”
“是恩人。”他们也都这么说。
夏摩蒂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要夏摩蒂说:“我以前错了,我后悔了吗?我会和
罗迦利好的。”这夏摩蒂是多么地为难。所以夏摩蒂沉默着。
他们都把夏摩蒂的沉默当做了夏摩蒂的掘强。所以晚餐结束的时刻令他们很是
失望。
第二天早晨,夏摩蒂说:“妈妈,如果我的爱情是不幸的呢?”
妈妈回答:“傻瓜,这样的人家能有不幸的爱情吗?”
“那妈妈。”夏摩蒂当然是软了下来,答应妈妈,肯见罗迦利了。
“这样才好呢。”妈妈仿佛预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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