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选城市小姐
当夏摩蒂失落的时候,籁咪的生活却发生着改变,夏摩蒂想找籁咪说话都凑不
着机会了。
接下去的日子,都让籁咪给搅和了,籁咪宣布了一人惊人的决定:要参加城市
小姐的比赛。籁咪是有自已的想法,得了冠军就可步入上流社会。让夏摩蒂不可思
议的事,籁咪居然杀进了决赛。
籁咪对一直追她的男朋友说,“以前呢总认为自已是只丑小鸭,有时动心嫁给
你算了。现在我严正声明,懒哈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乔萨说:“你变成了白天鹅,是沐浴了我的爱的功劳啊,不管飞到那里,都是
我的荣耀。”
乔萨约夏摩蒂他们去助阵,当他们赶到舞台前的时候,夜渐渐开始暗下来。从
外面看去,这是一个的露天场所,地上铺着砖,圈成圆形。往后是三步台阶,台阶
上摆着盆树,有芭蕉,铁树。第二步台阶的边上竖着水泥柱,中间连着条铁丝,铁
丝上挂着十盏灯,朝着外面的,每一盏亮一种色光,轮流变化着。灯吊着的内侧挂
下来一块幕布,幕布现在撩着,能看到台阶上去又是一块平地。平地上也铺着砖,
上面搭着个大帐篷,帐篷内外的人在进进出出。乔萨想,这算什么城市小姐决赛,
还不是马戏团演出的排场。
乔萨想起要打个电话,从衣袋里摸出手机,输入号码,放到耳边听。“对不起,
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可能呢?早上刚接过的电话,自己因为要接待一位客户,只好说没空,籁
咪说了句“你不来会后悔一辈子的”就挂了。籁咪对乔萨从没说过这么严重的话,
所以乔萨一直在担心,四点钟谈好生意,赶紧叫了辆出租车专程跑过来。乔萨想进
去找籁咪,见帐篷外边有几个警察叔叔站岗,又怕惹麻烦,一时想不起该怎样才好。
乔萨的为难夏摩蒂看出来了,说:“不是已经来了吗?到时给籁咪来个惊喜。
如果籁咪得不到冠军,立刻出现到籁咪面前安慰她;如果籁咪得了冠军,马上跑上
前去双手送上鲜花。”夏摩蒂叫乔萨去花摊前选了两束鲜花。
还是到溪边找个位置吧?溪流从舞台的左边哗哗流过,溪水间的块块石头上坐
着一对对情侣,他们借着流水声悄悄地说着话。乔萨觉得走错地方了,而且这里的
水声会影响听籁咪的歌唱和表演,那样的话简直太可惜。
乔萨看到右边山上有一块岩石,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昏暗乎乎的,石头上好
像有几个人爬下来。从左边走到右边,乔萨听到有人在提问:“谁能得到今天的城
市小姐冠军?”“籁咪。”“籁咪很漂亮。”“籁咪多有气质”。乔萨把手中的玫
瑰握得更紧了,觉得握着的更是一双城市小姐冠军的手。
爬上岩石,乔萨发现上面只有两个女孩子,不过很空,从岩石上可以看到整个
舞台和下面的观众。此时舞台上的灯光摇曳起来,主持人出来了,手里拿着话筒,
站到台中央。
乔萨认识,那女的是市电视台里一个栏目的主持人,名叫美娜;那男的自称是
一名记者。美娜把话筒凑到嘴边:“观众朋友晚上好、、、、、、。”台下响起了
热烈的掌声,接着男的对本次比赛的规则作了介绍,比赛就开始了。
舞台的灯光开始变成温馨的粉红色,淡淡的。幼灯片背景映出阳春三月桃花盛
开。第一位选手出来了,乔萨一眼认出是籁咪。籁咪修长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长,
少一分则太短,胖一分则太玲珑,瘦一分则太苗条;该突兀的地方挺着,该曲线的
地方凹着,该圆润的地方凸着,真一副魔鬼身材。籁咪着一身粉红的泳装,如天使
款款向前迈步,身姿柔动如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后一步跟上又如白云般缓缓而至。
籁咪白里透红的肌肤,同泳衣浑然一色,如沾露的桃花般娇艳,在灯光的照耀下显
得那么的色泽。籁咪脸上的微笑,似娇非骄,似吟非吟,怒放而不尽展,含苞又透
着春的消息。台下响起了一片吮吸声和呐喊声,有的还向籁咪送出飞吻。乔萨觉得
他们像发疯,转而一想追星族就这副德性。
“伊尔夏玛,你看那个油秃。”一位女孩用手指向下面。
“我早就注意到了,人家是评委主席,哪是智慧的眼光。”夏摩蒂回答。
乔萨顺着手指望去,主席台上一个油得发亮的秃顶。秃顶下面堆出一张肉的脸,
肉一直垂到下巴,耷拉着很像猪八戒的脑袋。一双眼睛,深深地嵌在长眼睛的地方,
被肉夹得只剩一条缝隙。缝隙里转动着点点亮光,好像是蓝色的,直盯在籁咪身上。
乔萨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籁咪,我爱你。”乔萨吻了一下手中的鲜花,激动地自言自语。
“扑哧。”夏摩蒂和那个女孩笑出声来。
“籁咪是我女朋友,有什么好笑的。”乔萨说。
“我们怎么会知道呢。”夏摩蒂和那个女孩子反问,漫不经心的。
其他的选手像走马灯一样的走过,没有给乔萨留下什么印象,也没有引起台下
太多的骚动,连夏摩蒂和女孩子也很少谈论。
灯暗了一下,亮起来的时候,整个舞台洒满了阳光般色彩。幼灯片背景映出了
一扇打开的窗,窗台上放着一盆百合,百合开着三朵百合花。舞台的中间摆着一块
画板,画板上贴一张白纸,顶上搁着一支画笔,前面放一个板凳。籁咪走下舞台来,
她梳着两根马尾辨,身上换了一件淡绿的休闲装,下面是一条淡黄的休闲裤。整个
亭亭玉立的淑女打扮,如一株山坡上的玉米苗,沐浴着阳光。
籁咪在板凳上坐下,拿起画笔开始画画,她的神态是那样的自如。画好了,籁
咪举起画板,向观从展示她的画,三朵素描的百合,
台下面的喧哗声平静下来,大家欣赏着籁咪的百合花。
“这一身穿在籁咪身上多合适。”夏摩蒂有点羡慕。
“哪套衣服不会是你送给籁咪的吧?”女孩子调佩。
“是嘛,不信?”乔萨认真起来:“籁咪的生日刚好是三八节,我们约好下了
班一起去买衣服的。我们从上大街转到下大街,再逛了时代商城,最后在时代广场
里的一个摊位上看中了这款。老板让了价,180 ,凑个吉利数。”
“哗,好浪漫的故事。”女孩子装出一份惊异,“另外那位画的玫瑰多像菊花,
不会画干嘛要装酷呢,看脸上绘着又像狐脸又象猫脸的,只差没把整个春天都涂鸦
上去。”
“还是籁咪画的神,看着朴素,那位分明在妒嫉籁咪。”末了添上一句:“还
有续集吗。”夏摩蒂看着乔萨。
乔萨接着道:“我们买好衣服,走过花店的时候,籁咪说就送一束百合吧,意
喻百年好合。那晚,籁咪坚持要在我租的房里过生日,籁咪不追求奢侈,从不乱花
钱。籁咪把百合放在窗前,以后百合开出了三朵百合花,籁咪画的就是仿照它的。”
女孩子拉了夏摩蒂一下,“快看,那个跳舞的,一上来就摇头摆屁股,卖弄风
骚,频频放电,把我的眼睛都看酸了。难怪人家说,纯的女孩子会来参加城市小姐
比赛吗。”女孩子尽拣褒义的形容。
夏摩蒂似是有意询问,“那么关于籁咪的新传呢。”
乔萨回过神来,“我和籁咪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手牵着手。只有一次,就是今
年的情人节,我们在塔山上漫步,趁着黑夜的掩护,我把籁咪抱得紧紧的,凑上去
想吻她,籁咪赶忙侧过脸去,结果我吻着了她的鼻子,擦着了她的脸颊。后来籁咪
用怀疑的眼光看我,我就羞愧和后悔了,她说搂搂抱抱能代表爱情吗。”
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籁咪袭一身洁白的婚纱,如白云般飘落在舞台,绽着
笑,朦胧着眼神,睡着了?或是喝醉了?幕布上是蔚蓝色的大海,海边是金黄色的
沙滩,沙滩上虼立着两块石头,一块镌刻着“天涯”,一块镌刻着“海角”。整个
舞台的灯光是金黄色的,一个蓝色的光圈罩着籁咪,随着籁咪的脚步而移动。籁咪
轻启嘴唇,音箱里传出了声音:
“、、、、、、”
这不是乔萨写给籁咪的表白诗吗?怎么成了歌曲了?缠绵而忧虑的歌音,把周
围的山都陶醉了。黑夜让人感着是那么的安详,仿佛一位充满憧憬的少女,用涩涩
的热情拥抱着一切。
夏摩蒂取出纸巾揉起来:“我的眼中吹进沙子了”。
有风吗?乔萨感觉着,感觉不到。
女孩子笑着囔:“油秃蹦起来了,拍着手,昂着头,笑哈哈的,一张蛤蟆的嘴。”
乔萨也看到了,的确很容易让人想起蛤蟆的模样。
接下来的劲歌艳舞撩乱的眼睛都花了,观从们打起呵欠,等候着比赛结果的宣
布。
美娜踏着欢快的旋律出场,举起话筒:“下面请评委主席宣布本次比赛的名次
和亲自为获奖选手颁奖。”
只见油秃站起身,把身躯挪动上舞台。男主持人领着十位捧着奖品的女孩子,
在评委主席的身后一字排开。评委主席接过美娜递上的名次表,咳嗽了二声,听嗓
子清脆了。
“城市小姐冠军是籁咪小姐。”评委主席笑得很舒畅,仿佛一位奸诈的猎人设
下一个陷阱,刚好掉进了一只糕羊。此时籁咪从台后走出来。评委主席给她颁发了
一只大的水晶杯,杯上是一个飞舞的仙子,还给籁咪颁发了一万元奖金。
“城市小姐亚军是赵晓晓小姐。”评委主席收敛了一部分笑容,好像曾经熟悉
现在却陌生。仿佛偷情过的男女,在公共场所装作互不相识,但是眼神和表情暴露
了一切。晓晓捧着奖杯和五千元奖金,她的脚步踩出三月的天气:如梦幼般浪漫,
温馨而沁心的只是一阵风。
“城市小姐季军是张玲珑小姐。”评委主席的笑,一下子仿佛充满上帝般仁慈
和无限青莱,眼光如贪婪的长舌垂下。玲珑机警地接过奖杯和二千元奖金,在眼光
还没添到脸上的时候,溜向一边。
评委主席最后说:“给其他参赛选手每人颁发一只奖杯,以示鼓励。”其他的
选手一块儿亮相舞台,评委主席给每人颁发了一只奖杯。
最后那位记者拿起话筒:“城市小姐比赛到此圆满落下帷幕,我们感谢全县人
民的关心和领导的支持,特别是野狼公司的鼎力资助。”
立刻,籁咪拥抱着鲜花,还是鲜花拥抱着籁咪?几百只气球把籁咪一下子淹没,
然后徐徐飘向空中。快乐而简单的庆祝过后,油秃和人们簇拥着籁咪,前面由保安
开路,一起走下舞台,向轿车走去。
“喂,抱着鲜花干吗,还不下去。”夏摩蒂提醒乔萨。
乔萨跑到离籁咪不远的地方,被保安拦住了。
“送给籁咪的吧,上边规定一律转交。”保安一副恭敬和负责的态度。
“你搞错了,我是籁咪的男朋友。”乔萨按捺不住骄傲的热情,显得迫不急待。
“男朋友?”保安显出一付不屑的样子,“嗬,你家开着多大的公司,还是你
老爸在那个部门当一把手,你用什么来养籁咪,籁咪可是明星。”
“籁咪——”乔萨张开嘴想叫喊,但没有叫出声来,乔萨已经失去了叫喊的勇
气。
籁咪看到了乔萨,跑过来。乔萨把鲜花捧到胸前,乔萨追求这种所谓的激动表
演。
“乔萨,要是我不来参加城市小姐比赛该多好。鲜花你还是留着吧,送给属于
你的女孩,你会找到一个好女孩的,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两行热泪从籁咪的眼眶
中滚下,籁咪甩开乔萨,钻进小轿车。小轿车紧随评委主席的坐车后面,扬起一路
的灰尘。
乔萨愣愣得站着,今天到底怎能么了?好好的事为什么会发生成这样?捧着的
鲜花不知不觉掉落地上。
所有的人都觉得籁咪转变的真是太快了,没过几天。传出籁咪和那油秃要结婚
的消息。夏摩蒂只能这样想:“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不是一样,但愿籁咪很是幸福。”
婚礼在很大的酒店进行,所有的名流都几乎参加了,隆得,这一切都是籁咪所
想要的。籁咪拜托夏摩蒂去看一看乔萨,说:“那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他的才华终
有一天会得到回报,我对不起他。”
夏摩蒂越来越觉得籁咪是一个无法理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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