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着面前清丽脱俗的鞠若舞,齐母眼里尽是赞赏。
“她是谁呀?你眼光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齐如风行事向来神秘,心知肚明家人对于他娶妻生子急如星火,巴不得他赶
快传宗接代,所以就算是有喜欢的对象,除非已论及婚嫁,不然他是不会让家人
看到的。
“我……我是……”鞠若舞颤巍巍地说,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与齐母相见,
她真担心齐母会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妈,你觉得我的眼光不错,那你是赞成我娶她罗?”
“当然,当然!”齐母满意得不得了,拉起鞠若舞的小手轻拍着。“你是谁
家的女儿?长得真是漂亮。”
“我……我就是鞠若舞。”
“什么?”齐母变脸比变天还快,快速放开鞠若舞,一脸嫌恶。“你在这里
做什么?不要脸的狐狸精,原来你就是这样子勾引我儿子的,难怪我儿子眼里只
有你!”
“我……我不是……”鞠若舞脸色惨白。
“如风,我告诉你!”齐母快速把齐如风拉到身后,一脸鄙夷不屑。“不要
跟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她还有没有家教啊?没结婚就先跟你上床,八成
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
鞠若舞捂住双耳,身子摇摇欲坠,她不想听!
齐如风难得发火,“妈,不要再说这种难听的话!小舞是清清白白跟我的,
也是我自愿带她回来的。”
“你什么女人不选,偏要选这种婚后不住在家里的女人?你难道只要她而不
要妈了吗?为了她,你居然还对我咆哮大吼……”齐母可怜兮兮地说道,声音微
哽。
“妈,对不起。”齐如风急忙赔不是。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死赖着不走吗?要我用扫把赶你是不是?”齐母转
头对着鞠若舞大吼。
“对不起……”鞠若舞双眸带泪,低低啜泣。
“小舞,不要走!”齐如风拉住她。
“让她走!”齐母叫嚣着,语气咄咄逼人,“如风,世上的好女人多得是,
妈就是不要你娶她!”
“妈……”齐如风无奈地拉长尾音。
齐母严厉的反对,重重地伤了鞠若舞一颗脆弱的芳心。
她心头掠过浓愁,垂下眼脸,嘴里发出幽然长叹,“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
来自取其辱。”说完便快速地跑开。
“小舞,小舞……”齐如风想去追她,却被齐母死命拉住。
“我不准你去,你去就是不要我这个妈,就是不孝!”
情势所逼,让齐如风放弃把鞠若舞追回来的冲动。
过几天,他一定会登门道歉的……
齐如风打了好多通电话给鞠若舞,但她的手机不是关机就是忙线中打不进去,
让他好生懊恼。他传输了几封道歉的电子邮件给她,也是石沉大海。
他的心好烦,偏偏齐母又来搅局。
齐母对阿芳非常中意,三天两头就找阿芳来吃饭。面对阿芳抛来的媚眼,他
很想明白地让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却怕伤了她的心而不敢说出口。
这天晚饭后,齐母要求齐如风,“今天夜色不错,带阿芳出去走走吧!”
“我还要整理明天的文件。”齐如风推拖。
“跟阿芳出去走走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快点!,,
“那……我们出去走走。”齐如风脚步有如绑着巨石。
“嗯。”阿芳一颗心欣喜飞扬。
× × ×
翻翻月历,该来的又迟了!
月信向来精准不迟到的鞠若舞敢肯定,她已经怀了齐如风的孩子!
这几天他打来的电话她都没有接听,齐母对她的观感全是负面的,没有男方
家长的祝福,他们之间真的会有光明的未来吗?她能再爱他吗?
她对他的相思无尽,此时此刻好想再见他一面!
她无法放弃他,放不了,也舍不下……
她的心里纠葛千遍、万遍,呼喊千遍、万遍,最后还是想念占了优势。
拨打他的手机,没人接听。
他们已经一星期没见了,难道他都不会想见她吗?
鞠若舞禁不住相思鼓动,搭车来到齐家附近。
“如风,可以了吗?”熟悉的名字让她路过小公园时不经意地抬头向里头一
望,霎时,全身冻结不动。
在这晚冬时节,台湾的气候还是变化不定,时而寒流,时而初晴绽暖,让人
难以招架。
今夜圆月高照,浅黄迷蒙的月色很迷人,迎着徐徐微风,齐如风正在晕黄灯
光下为一个女子轻吹眼里的细沙。
由于他背对着她,鞠若舞无法不怀疑他是在吻那个女子。
酸楚如同海涌,她顿觉难堪又难捱,泪水夺眶。
“如风……”女子抬起眼,充满柔情。
鞠若舞认得那个女子,那是他相亲的对象!原来他们在交往,他竟然背着她
跟其他女子藕断丝连。
天哪!她受不了这种打击,身子摇摇欲坠,最后决定不惊扰他们,掩面痛哭,
默默离去。
说什么爱她,都是骗人的!
若不是她亲眼看见,她不会心痛如绞、悲痛欲绝!
前一刻对她甜言蜜语,下一刻又对其他女子嘘寒问暖,这样虚伪的爱被她发
现了,她宁可什么都不要!
× × ×
鞠紫绢察觉到女儿最近反常的生理现象,她晨起时有呕吐现象,食量变得比
以前大一倍,爱吃酸食,也爱吃零食。
“小舞,你的……这个月来过了吗?”
“我……”鞠若舞嗫嚅着,无法成言。
“你肚子里有孩子了?那天你突然说要在外面住一晚,说得含糊不清,该不
会……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知道吗?”
鞠若舞摇头,“他不知道!”
“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以隐瞒他?妈记得,是那个叫什么关……景涛的对
不对?你那天跟他出门,又一夜没回来,妈就觉得不对劲,猜想你会跟他一起过
夜……妈一定要他负责,居然就这样子把你吃了……”鞠紫绢一脸气呼呼,“他
电话几号?我要他马上娶你!”
“妈,不要找景涛哥哥,他没有错……”
“叮咚!”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这时候谁会来?”鞠紫绢一脸纳闷。
有可能是齐如风吗?这念头刚出现,鞠若舞马上就否决了。他现在跟新欢打
得火热,哪里会想到她?鞠若舞,忘掉他,忘掉他!
鞠紫绢打开门,看到的是关景涛的脸。“是你?你进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
交代!”
关景涛不明就里地被鞠紫绢扯进屋里。
关景涛是打算来跟鞠若舞辞行的,当初回台湾是为了女友,知道她已逝世,
他在台湾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伯母,我是来辞行的,我要回美国了。”
“回美国?那我女儿怎么办?”鞠紫绢瞠眸怒斥,“你把我女儿的肚子搞大
了,你不打算负责吗?”
“小舞?”望向愁容满面的鞠若舞,关景涛惊愣住。
她怎么变得这么憔悴失落?她应该要跟齐如风沉醉在爱河里才对……
“伯母,让我跟小舞单独谈一谈,需要负责的事情我不会赖帐。”
“嗯……好吧!”鞠紫绢见关景涛说得诚恳,也不好反对。“我出去买个东
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鞠母一离开,关景涛就神色凝重地看着鞠若舞,“是齐如风的孩子吧?”
鞠若舞点点头,泪水盈眶。
“他知道吗?”
她摇摇头,泪水夺眶。
“为什么不告诉他?”
她还是摇头,任泪漫流。
关景涛忧心地皱眉,“你们之间起争执了?是不是你误会了他什么?”
“不是误会……”她落落寡欢,神色苍白。“他背着我另结新欢,是上次我
们见过的相亲对象……”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不太可能吧!”关景涛是男人,基于男人眼光,换作
是他,他也会选清灵飘逸的鞠若舞,而不是那个表相肤浅的阿芳。
“我看到他们在接吻……我亲眼看见的……”她哽着声音,胸中苦楚满溢。
关景涛震惊,“那你打算怎么办?拿掉孩子?”
“不,我要生下他。他是个跟我有缘的小生命,我不想夺走他出生的权利。”
“那我娶你!”
“景涛哥哥?”她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小舞,你这么柔弱,未婚妈妈必须背负许多舆论的压力,而
我除了若梅,今生大概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不……”她摇头,“景涛哥哥,我跟你一样,虽然他背叛我,但我除了他,
也不想跟任何人结婚。”
“你听我说!我不是要占你的便宜,我们是当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小舞,你
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女孩,我想保护你,就像哥哥保护妹妹一样地保护你不要受到
伤害。反正我今生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而你应该也是,我们都是对爱情固执
己见的傻子。”
“是的,我不想再爱其他人,因为,我的心再也容不下别人,所以,我不能
跟景涛哥哥结婚。”
“小舞,就算不为你自己,难道你要你的孩子将来成为父不详的私生子吗?
虽然我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但我可以私下当他的干爸,我会告诉他,若梅
是他的干妈。“
“景涛哥哥……”她满脸泪痕。
“小舞,为了你的孩子,为了你妈,跟我结婚,让我保护你。”他让她靠着
他的肩膀。
“谢谢你,我答应你……”她真的需要一个肩膀供她栖息,宣泄满腹的苦楚,
她并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
最后,齐如风还是选择开门见山地让阿芳知道他是不可能会爱她的,是他母
亲一头热,并不代表他的决定。
他的坚持与冷漠,让阿芳彻底死了心,毅然远去。
解决了阿芳这个棘手问题,因为公事忙碌,让他又忙了好几天后,才打电话
给鞠若舞。
“如风?”他怎么会打来?鞠若舞的鼻端忍不住发酸,唇畔挂着比哭还难看
的惨淡微笑。“你好。”
“你在哭吗?”
会爱上他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对待她的方式总是以尊重关怀为前提,才会无
声无息地带走她的芳心。
“没有,我是太高兴而哭泣。”
“有什么开心的事呢?”
“我要结婚了!”她露出带点苍凉的笑容,酸涩的泪意冲上鼻骨,淹没她的
双眸。
“你要结婚了……你是在跟我求婚吗?”齐如风打趣道。
“不是……是景涛哥哥……我打算嫁他。”
齐如风狼狈不已,难以置信。“你在开玩笑吗?”
“这不是玩笑,也不好笑。我真的要结婚了,你可以跟景涛哥哥确定。”
“那我呢?我们之间呢?”
“我们不适合的,不是吗?你妈那么排斥我,我嫁给你一定会让你左右为难,
既然预知未来的路是痛苦的,我当然选择不会让我痛苦的景涛哥哥。”
“这是你要的选择?你真的想清楚了?”
其实,除了他妈的问题,还有他的脚踏多条船……算了!都这时候了,就别
再揭他疮疤了,过去的,就随风而逝吧!
“嗯。”
“恭喜你!”齐如风的心像破了一个大洞,他怔忡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才
言不由衷地道贺。
她这么快就要结婚了?他完全没有料到!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平地一声雷给
击得溃不成军、四肢冰冷。
他全身紧绷,拳头握紧。心中百味杂陈,却竭力控制住自己说出个“不”字。
这就是他的答案?不然她还能期待他有什么答案?她难道奢望他会为了她这
个“旧爱”而放弃“新欢”,不顾一切地捍卫他们之间的爱情吗?
爱情,是空中楼阁,不切实际呀!让现实一戳就破……
鞠若舞发热红肿的眼溢出酸楚晶莹的泪液,她强忍悲痛,惨白如纸的唇角绽
放出一丝抽搐艰难、不像笑容的笑。
“谢谢。”鞠若舞咬紧牙关,同样也是口是心非,故作若无其事。“我会送
喜帖给你,到时欢迎你来喝喜酒。”
“祝福你。”齐如风面色沉重,强忍满心醋意。心口不一地说。
放下电话后,他们两人却同样地失眠了。
十二月即将结束,鞠若舞跟关景涛决定在元旦隔天结婚,婚后他会留在台湾
工作,让她可以好好孝顺鞠母。
关景涛有很多事都为她设想周到,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如同她妈说的,她跟她妈不同,她是需要一个男人常相左右的,不像她妈可
以完全独当一面!
这天,许久不见的苏丽如突然来电,约鞠若舞下班后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厅见
面。
一边啜饮着温热的鲜奶,苏丽如一边凝视着鞠若舞。
“我脸上有什么吗?”鞠若舞气定神闲地摸摸自己的脸,喝了一口手上的拿
铁咖啡。
“我先生从齐如风口中得知你快要结婚了?”
“嗯,我再过五天就要结婚了。对了,你之前闪电结婚,我还没祝你新婚快
乐呢!看你春风满面,我也很羡慕,迫不及待要步人礼堂了。”
“我现在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在家里当黄脸婆。”苏丽如自贬身价,却止
不住满脸的春风得意、红光满面。
“你怀孕啦?恭喜你!”鞠若舞诚心地微笑。
“小舞,我觉得你跟齐如风郎才女貌很相配,一直以为你们会结婚。”
“人生有许多事情不如预期,不是吗?”鞠若舞试着展露欢颜,“这是我的
红色炸弹!他体贴我,怕我劳累,结婚那天一切从简,仅邀请双方亲戚好友,欢
迎你跟你先生来参加我的婚礼。”
“小舞,你爱他吗?爱你即将要嫁的人吗?”
“爱呀!”鞠若舞说得漫不经心,玩弄着手指头,“不爱怎么会结婚?”
“看着我再说一遍!我们同学挚交一场,你不要骗我!”苏丽如关心鞠若舞,
不希望她因赌气而误了一生。
鞠若舞被苏丽如洞悉、犀利的眼神看得心惊又心虚,浑身轻颤。
“你不爱你现在的男友!不然你不会看起来那么落落寡欢、愁容满面。”
“我……”鞠若舞如遭电殛般变了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有被看透的
气恼,也有想起齐如风的羞窘,闪闪烁烁的泪光浮在她的眼里,她想反击,却无
力反驳。
“小舞,最近齐如风常来找我先生喝酒,我先生从来没有看过他像只丧家之
犬般落魄,他向来自信温和,一贯地随遇而安。”
“他真的变得很落魄吗?”鞠若舞喉头梗塞。“他真的那么爱我吗?”
“你明明爱着他,为什么要带着对他的爱去嫁给一个你根本就不爱的男人呢?”
“是他不要我!”鞠若舞抬起泪光闪闪、哀伤激动的小脸,咬着下唇、颤着
声音说:“是他亲手把我往外推的……”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鞠若舞凄楚地漾开一抹苦涩的笑意,充满痛楚的眼眸笼罩着无数的心酸。
“不是误会,是我亲眼看到他吻别的女人,我受不了,而且,我没有退路了,
丽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有!取消婚约!”苏丽如快人快语,语不惊人死休地说。
“不可以,我艰会受不了的,而且对景涛哥也不好听。”
苏丽如语重心长地说:“爱情是你的,婚姻是你的,要跟谁过一辈子也应该
是你决定的。小舞,别让你想要的幸福溜走了!”
鞠若舞的心绪全然乱成一团,她拿不定主意,脑子一片空白。
关景涛主动到齐如风的公司找他,约他出来。
“想不到你会约我,你要跟小舞结婚了,恭喜。”齐如风言不由衷地说。
“不用恭喜我,我找你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目的?”
“是这个!”关景涛大力地往齐如风的腹部挥了一拳,正打算再补一拳,齐
如风也有几下拳脚功夫,第二拳之后就不再挨打,跟关景涛互打一架,直到两人
身上都挂了彩。
“想不到你也有两下子。为什么你要伤小舞的心,去跟上次相亲的对象约会?”
“我?我跟阿芳约会?你怎么会知道?”
“是小舞亲眼看到的!”关景涛迅捷地往齐如风下巴挥过去,“这是为小舞
打的,是你让小舞伤心流泪的。”
“等一下,我跟阿芳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误会!”
“误会你的不是我,是小舞,我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她说她亲眼看到你跟别
的女人接吻。”
“我?跟阿芳?”他错愕,“我一点都不爱她,怎么可能会吻她?”
“我不知道,是小舞看到的。”关景涛巨细靡遗地将鞠若舞说过的那一幕讲
给齐如风听。
“那都是误会!小舞应该找我求证才是。”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舞的个性,她都是为别人着想,又容易钻牛角尖,现在
的她就是想着你有新欢,她不要死缠烂打,也不要虚情假意,所以打算怀着你的
孩子嫁给我。”
“什么?她怀孕了?她不能嫁给我以外的人!”
“来不及了,我们的婚礼将在两天后如期举行。”
“你非娶小舞不可吗?那你还来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我是想娶小舞,但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做哥哥的当然希望妹妹幸福快乐;
只是,唯有你能让她幸福快乐。”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暂时保密,我们私下进行,到时候给小舞一个惊喜。”
“嗯……没问题!”
× × ×
元月一日,鞠若舞的大喜之日。
悠扬的结婚进行曲响起,她穿着纯白的礼服,虽然已怀孕,但才三个月的肚
子还是平坦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鞠若舞让鞠紫绢牵引着进人礼堂,走向教堂里的神父。
她的思绪早已远扬,虽然她要结婚了,她却全然没有喜悦之情。
直到她的手被母亲交到对方手中,一股奇异的电流钻窜过她的身体,让她颤
悸不已。
这种感觉……她望向新郎,赫然发现竟是俊逸不凡的齐如风!
“怎么会是你?”鞠若舞满脸迷惑。
台上,神父正念着祝词,“请问新郎,你愿意一辈子包容、善解、体贴、爱
护你的另一半吗……”
不等神父念完,齐如风已朗声回答:“我愿意!”
“请问新娘……”神父转向鞠若舞继续念词,等待鞠若舞的回应。
鞠若舞脑袋里像塞满了泥浆,一时呆若木鸡,反应不过来。
“请问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神父再问一次。
台下沸沸扬扬,齐如风也战战兢兢地等待她的答案。
“我……我愿意。”
这是梦吗?为什么这么真实?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害怕梦醒一切成空。
齐如风为她戴上婚戒,她在意识趋使下也为他戴上婚戒,并且让他掀起头纱
吻住她的芳唇。
柔情又不失掠夺的吻,不容错辨的气息,真的是他!
她流下感动的泪,搂着他深深地回吻。
当然,这是个漫长的、足以打破世界纪录的婚礼长吻。
不过没有人会在意,因为每个人都是来祝福他们的。
鞠紫绢很高兴女儿终于获得幸福,而齐母虽然口里说不喜欢鞠若舞,其实说
穿了只是偏见,加上看到齐如风在爱情路上的失意落魄与非卿不娶的决心,齐母
爱子心切,也不再坚持了。
那关景涛呢?
他呀!担心婚礼完后鞠若舞会找他算帐,他伙同齐如风一起戏弄她,早已先
一步买了机票,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悠哉悠哉了!
齐如风跟鞠若舞完全疯狂地吻住对方,想把这段期间的思念全部补回。
见证的嘉宾慢慢移出步伐,让他们吻得更安心,不怕有人打扰……
等这漫长的一吻结束,他打算告诉她,他已经找好并且开始着手布置甜蜜新
家了。
他相信,那离她娘家很近的新家,一定会让她笑容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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