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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么牵着手默默走着。我很安静,没有更多的非分想法,虽然其间一度
曾想就势把林茵搂在怀里,但觉得这么做有点乘人之危,而且对林茵实在没有把握,
便没往这方面深想。我不知林茵在想些什么。总之我是沉醉于这样的牵手漫步。
夜很重,象是被浓云压着,没有一点的星光。当我正为山路无穷夜色无边而颀
喜时,转过一个弯却豁然开朗,福州城早已华灯四放,一片灯海在我们的面前,脚
下的路也变得清晰起来。林茵轻轻地把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出来,待我从陶醉中醒悟
过来想稍加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我一阵怅惘。看来林茵对这个牵手的认识真的和
我大相径庭。
路边有一块向外伸展的岩石,我对林茵说坐坐吧,看看福州的夜景,反正也到
了。林茵没有反对,我们两人一起坐在那块石上。林茵散开她的长发,山风拂动,
长发向后飞舞,她的侧面非常完整地在我的眼前,夜色压住了原本透明的脸色,呈
现的是一种亚光的象牙色和沉淀的滑润。
我说:“真美。”
“是啊,真美。”
“我想拥有。”
“这样的景色只能颀赏而不能拥有。”
“可她就在我眼前。”
“在眼前的不一定能得到。”
“只要我伸出手就能得到。”
“你的想法就象水中捞月。”
“可眼前的美人是实在的,并不是水中月。”
林茵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我,我则期待地看着她。林茵的眼神慢慢地由诧异变
成柔和:“一切都注定了就不要去改变。”
“真的不可能吗?”
“不可能。”林茵摇了摇头异常地坚决。
我非常地伤感,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坚决的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女人,
而且还爱得这样深这样透。林茵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伤感,又默默地看着远处的夜
色。两人都无语坐着,直到有两三点的雨点下来,我们才离开了这块石头。雨慢慢
地下了起来,我本想再牵着林茵的手在细雨中慢跑,但林茵说有路灯能看到不用了。
于是我又伤心了一把。两人跑到山下淋得还不算太湿,上了车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方言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显得非常焦急,一开口就骂:“你这家伙,一下午躲哪
去了,手机老是没有应答。”
“我爬山去了,山上没信号。”
“今晚罗杰回请我们几个,你快过来。”
“我在陪一个老同学,恐怕过不去。”
“是不是林茵?”
“嗯。”
“那更得过来,带上她一起来。”
“我得问问。”说完我征求了一下林茵的意见,林茵起初不太想去,在我再三
的思想工作下终于答应了。我其中一个最具震憾性的理由是就冲着在几乎伸手不见
五指的山里,我牵着这样一个大美女下山却没有动手动脚就该以与我共进晚餐作为
嘉奖。林茵终于笑着答应了。
来到酒店,大门两旁的小姐齐整整地鞠躬大喊晚上好。大凡关系不太正常的男
女是不喜欢这种盛大的欢迎场面,这会让人觉得所有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不利于
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不过奇怪的是我和林茵在一起,却丝毫没有要躲藏的念头。
当然,至少到目前为止,从已发生行为的过程上看,我们也实在没有什么需要隐瞒
的东西。林茵在进包厢前对我说,呆会她进去会不好意思的,因为都是她不认识的
人。我安慰说没关系,又不是进了狼群,物以类聚,就冲我的表现就知道我的那些
同学也是善类。林茵撇嘴说她从来就没认为我好过。我很喜欢林茵用这种语气和我
说话,她越是这么说就说明我们的隔阂越少。
当我带着林茵出现在包厢门口时,本来热闹异常的同学聚会一下子变得安静下
来。每个人都直瞪瞪地看着我和林茵,我瞟了一眼林茵,发现林茵在这种火热的目
光下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微笑着显得很大方自然。位置早已为我们二人留下,等
到我们坐下时,气氛重新热烈了起来。我为林茵介绍了每一个人,林茵对每个人的
招呼都打得很得体,这让我觉得自己在这帮家伙面前很有面子。我爱的女人不是个
拿不出手的小家碧玉,虽然林茵至今和我没有太大关系,但就冲我为这样一个女人
痴狂,足以证明我不是个没有品味的男人,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的爱是爱到点子
上了。
因为林茵的在场所有人把焦点都对准了我。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大凡一群
孤男在一起喝酒时,就看不得某个男人带女人来。这个幸福男人的结局往往是被灌
得昏天黑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幸福却什么也做不了。
罗杰托林茵的福得以解脱,有种大反攻的快感。而且人一旦从防御转入进攻,
这种进攻就有点气贯长虹异常地凶残。这就象被人蒙头打久了,猛地突现光明,便
会把所有的力量发挥地淋漓尽致。好在来之前我对此已有了心理准备。我特地挑了
我最擅长的葡萄酒,而且林茵在我身边让我处于亢奋状态也凭添了不少酒量。林茵
见我形势如此凶险,十分地义气,凡是同学敬她的酒照单全收以减缓我的压力。我
有种和林茵双剑合壁笑傲酒桌的感觉。一场酒下来,我们两人喝了五瓶葡萄酒,方
言他们啤酒喝了不计其数。我和林茵就象巨浪下的石头,一波波地浪打上来却巍然
不动。方言罗杰终于气馁,攻击力明显减弱,并且大叫不可思议。在攻势减缓的那
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到自己耳根发烫非常晕眩,我没想到精神的力量
竟是如此地强大,我估计我一人喝了三瓶多的葡萄酒,而三瓶多的葡萄酒这对以前
的我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林茵见我喘着粗气有点呆若木鸡便凑到我耳边悄悄地问还能喝多少。我说喝多
了,再几杯估计要趴下。林茵说她的感觉和我一样,并又说她真不该来,她来了让
我多喝了好多酒。我说如果她没来,这餐酒我一定不会喝得这么兴致高昂。林茵笑
了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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