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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躺了几天,一些同事说要来看看我,被我婉拒了。魏小田在这次撞车事件
中倒是表现得挺卖力,车子一修好就开到了我家,我前前后后看了几遍,车子完好
如初一点也看不出被撞过的痕迹,这让我十分佩服现代的修理技术。唯一让我不如
意的就是林茵,如风般地无影无踪。虽说撞车的那晚对她心灰意冷,但对她的牵肠
挂肚总是超乎意料的顽强。
伤口愈合得挺快,但黑眼圈却消得不太利落。若颀在我黑眼圈消得若隐若现的
时候提出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再陪她逛逛商店。我在家呆了几天闷得发慌便欣然应
允了。两个人找了家四川火锅店,要了一大盆水煮活鱼,吃得心满意足,然后到东
街口一带逛商场。
很久没有陪若颀逛商场了,一进商场就条件反射照例呆若木鸡,若颀看了我这
副呆头鹅样脸色就很不好看。茫无目的地象个老跟班跟着若颀在偌大的商场上上下
下一个多钟头光景,却是一样东西也没买。然后若颀蹦出一句商场里的东西就是没
品味,还是到那些专卖店去看看吧。若颀此话一出我快要吐血,这意味着天晓得还
要逛多长时间。但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却也没有先下的道理,只得咬着牙硬跟着。
东街口一带专卖店多如牛毛,我和若颀逛到省府路的一家女衣专卖店时,若颀
终于定下心来开始仔细挑拣。这家专卖店设计地颇为别致,橱窗里的衣服也很有品
味,比较容易诱惑女人。我对这家专卖店的满意则是缘于专卖店细致的考虑,专门
为男士准备了几张靠背藤椅。因此我鼓励若颀就在这里好好地挑挑,一定能找到自
己满意的。
我略有些惬意地坐在藤椅上,随手翻着店里提供的闲书,对若颀放任自流。过
了一会,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让我的目光离开了书。我先是看到我的前方牛仔裤紧
裹着修长的美腿,我的目光慢慢地往上,浑圆无懈可击的臀部,再往上,刹那间,
我感到巨浪撞堤快要崩溃。竟然是林茵,正和若颀站在一起挑拣同一方格的衣服,
而且两人还很有礼貌的朝对方对笑一下。我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一个是自己
的老婆,一个是让自己快要发疯的女人,两个人鬼使神差地站到了一起。我呼吸急
促不能思考,望着林茵的背影我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
对接下来的事情。这时林茵转过头看见我也愣住了。紧接着着若颀也转过了身,我
张着嘴看着二人梦魇一般无法动弹。
林茵非常惊讶地问我怎么会在这?我还是没能从那种要窒息的感觉中缓过神来。
这时若颀走过来推了我一把说:“傻啦?人家在问你。”我这才清醒过来很不自然
地站起向林茵介绍了若颀,同时向若颀也介绍了林茵。若颀看着林茵一脸的笑意,
这让我非常地惊诧。照理若颀应能看出我对林茵的反常表现。而林茵看着若颀也笑
得很自然,两人仿佛是早已相识的好友。这种情景和当时若颀遇上王蕴时全然不同。
林茵看出了我的眼圈有别于以往便问我怎么了?我还没开口,若颀在一旁说还
不是酒后驾车撞的。林茵问什么时候?若颀说是上周五。林茵说上周五正是我们同
学聚会。若颀又插嘴说撞得满脸是血还好魏小田在车上有人料理后事。林茵非常不
解地问,魏小田怎么会在你车上,难道他送完我又和你在一起?我心想坏了,费尽
心机地躲魏小田却反而让林茵给说漏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只好点了点头说他
后来还不尽兴又找我喝酒去了。林茵很不可思议地问那么晚了还喝?我心里暗骂林
茵笨蛋,不得已又点了点头。若颀看着我微微一笑,似乎心领神会,这让我觉得心
里有点发毛。
接着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林茵和若颀仿佛闰中密友,一起挑了彼此喜欢的
衣服,而且还就店中轻绕的一首英文歌品头论足了一番,据她们说这个歌者很帅,
声音如天鹅绒般地质感,是她们共同的喜欢。我在一边看得感慨万千且不得要领很
不明白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林茵与我们分开时,我看着林茵远去的背影仍显
得浑浑噩噩一直走不出刚才的困惑。
若颀看着我发傻的样子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还没缓过劲来?口水快流到长
安街了。”
“有那么夸张吗?”
“很漂亮的一个女人,而且让人有亲近感。你当初怎么没和她好上?”
“很多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错过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是人家不要你吧。我若是她也看不上你。”
若颀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把我沉淀了多年的痛又搅了上来。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现在还喜欢地要命?”
我看了看若颀,颇有些凄楚的表情没有摇头。情到深处,很难去说一些假话。
“还算你有品味。撞车的事情肯定又骗人了,魏小田根本就没在你车上,是不
是你想和林茵套近乎,她没理会你,你就把车子撞到树上去了?要不以前醉得和稀
泥似的,也还能完整得回来。”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若颀就凭这些蛛丝马迹就把那晚的情景说得宛如亲见。我
有种被若颀剥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下的感觉,因为我如果承认了这种撞车原因,
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所以我仍然坚持前面向林茵的解释,反正是死无对证的
东西,就算是不合逻辑别人也拿你没办法。若颀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这让我觉
得若颀对林茵有种匪夷所思的大度。特别是若颀知道我喜欢林茵却没有什么不高兴
的表情,还能这么坦然地和我谈论林茵,总让我觉得心里打鼓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阴
谋。
回到家,若颀和颜悦色地把我拉在沙发上向我仔细地了解林茵的情况。我本不
想讲,但察言观色了一番,发现若颀并没有要发作的预兆,而且不知怎的,我也很
乐意和若颀谈林茵。说实话,喜欢一个人在不能得逞的情况下,如果一直弊在肚子
里不能找一个人说,那种郁闷的感觉就象春天把人包在一床发潮的被子里那么难受。
我和魏小田叶波谈过林茵,但这二人很不严肃的态度让我没有谈兴。反而是若颀,
一副诚恳的表情大大刺激了我的口水,我把林茵说得非常完美,一个兴趣广泛的美
女,不矫揉造作,不孤傲,若颀居然也听得饶有兴致。以至到后来,我竟觉得若颀
是我的知音,我们的夫妻关系升华到了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层次。因为我相信绝大
多数人都很难想象,会有哪个老公能象我这样对着老婆谈自己喜欢的另一个女人,
也很难想象会有哪个老婆听着自己老公讲他喜欢的另一个女人。
后来我问若颀你真的不会有吃醋的感觉?若颀说没有。我说不可能。若颀说如
果我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她会觉得我很没品味,肯定会生气,喜欢林茵倒是人
之常情,她若是男人也会喜欢。我说如果我真和林茵发生关系她也不介意?若颀说
根本不可能,林茵看不上我。我说假设发生了呢?若颀想了想说也不会,那倒是我
的福气。我非常愕然地看着若颀,觉得很不可思议,心想若颀若果能如此,倒真是
我的福气。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因此暗暗告诫自己
还是小心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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