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第五章与爱情错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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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起初唐卡每每看到我,眼中就满是敌意,仿佛与我有不
共戴天之仇,时间久了,或许是认为我对她并无恶意,她眼中的敌意逐渐减弱,
可依旧是心存戒备。我对这个无论神态还是外貌都与浅泽惊人相似的女孩有些好
奇,包括她对事物的漠然,她的沉默寡言,她多变的着装和演唱风格……于是我
总会不失时机地搞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诸如当她背对着我时,我便拿巧克力冲
她掷去,在她一脸茫然地回身时装模作样地低下头调酒,重复了几次之后她依旧
不明就里,引得周围哄堂大笑。
我也会使出拿手技法,握住调酒壶上下摇晃的同时突然向后一抛,胳膊迅速
移到身后,稳稳地接住。当调酒壶表面起了一层薄薄的霜雾时立即打开壶盖,用
食指托住滤网,将酒倒入事先准备好的冰冷酒杯中,再在杯口放上一片薄薄的柠
檬,递到唐卡面前,笑容满面地说,Beauty,here you are。
唐卡来到FR酒吧驻唱的同时也为酒吧增加了这样一批客人:他们每天晚上都
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酒吧,有的会在点一杯酒之后坐在高脚凳上远远地注视着唐
卡,瞳孔中落满橙色的灯光;而更多的则是围坐在距舞台很近的地方以便于能够
看清唐卡。而唐卡每天晚上必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以两种不同的造型出现,演唱两
首风格大相径庭的歌曲,引来近乎疯狂的喝彩。演唱结束时她总是收到各式各样
的男士送来的花束,可她看也不看,直接扔进垃圾桶,令人好不尴尬。也有当面
向她表白的,最终却无一例外地遭了她的冷眼拒绝。更有甚者竟为她大打出手,
然而面对这类突发事件,唐卡通常只是坐在高脚凳上,专心致志地小口啜Alexander,
表现出的冷静与漠然时常令我暗暗吃惊。
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话语很少,多数时候是我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她则一言不发地听,偶尔
回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有时我能从她的双目中捕捉到些许的欣赏与温柔,
但也是稍纵即逝的。
我们之间也会有一些不涉及本质的话题,例如音乐和电影。有一天我们竟聊
起《汉密尔顿夫人》,一部年代久远的影片,关于英国、战争和浴血奋斗,也关
于爱情、幻想与道德。唐卡对这部电影十分熟悉,因此话也多了起来。
徊年,这部电影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多年来挥之不去。影片拍得细
腻而美,感情戏不矫揉造作。埃玛对纳尔逊的爱在大的战争背景下也不免沾染了
太平洋的色泽,略带悲凉。爱得辛苦,深沉又无奈。他们都跻身于上层社会,受
人尊敬,理应不越雷池一步,身体力行地成为整个英国百姓心目中的表率。然而,
他们却无法背叛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爱欲。那个独臂但英挺的男人Horatio Nelson
于埃玛而言,便是全部。电影中令人记忆犹新的片段是一八零零年第一天的凌晨,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他们站于夜幕笼罩的阳台,阳台之下是平静的海面。此时,
纳尔逊的战舰即将起航。他环住埃玛的腰,埃玛是美丽的,精致的眼眸中落满翩
跹的星光。" 听,钟声响了。今天是一八零零年的第一天。""一八零零年,多么
奇怪。" 他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我的埃玛,我吻了你两个世纪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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