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伤害了你吗?
"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至少杜德跃不会惹我伤心,他不会惹我伤心!"
我扬起头,说得气宇轩昂的,无奈心痛却早已在体内升腾,从眼眶落下。
" 对不起,对不起……" 徐子捷退了两步,发了疯地冲出了餐厅,消失在雨
幕里。
" 子捷……" 安蓝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追去,却被迅速站起身跑过去的杜德跃
拦住了,把她拖到了我对面的位置坐下。
杜德跃淡淡地笑道:" 安蓝,让他去吧,你身子骨弱,估计淋了雨会发烧的。
"
我望着窗外雨雾蒙蒙的街道,那密密麻麻的细雨如一张愁绪织就的网,悄然
地笼罩上我的心。世界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子捷,我的话伤害了你吗?它
让你伤心了吗?可是,如果你是喜欢我的,即使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那你为
什么会那样的伤害我呢?
我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心中滑过一缕冰凉,那是眼角悄然流下的一滴泪。
溜冰场的光线很暗,的士高音乐震耳欲聋,敲打着我的耳膜。五颜六色的镭
射灯光芒四射,忽明忽暗地照射在人们身上,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美。溜冰场里
的人很多,像深海里的鱼群一样一大拨一大拨地绕着滑道转圈儿。轮轴滑过木质
地板时发出的" 吱吱" 声像一首欢快的歌,诱惑着我快快加入。我血液扩张,脚
趾头都兴奋地在跳着舞!
我飞快地套上卫生袜,系好鞋带,脚一使劲,便翩翩然地滑到了人群中。哈
哈,放眼望去,整个溜冰场皆是我林菁的天下。
杜德跃却死死地抓住扶手,不肯挪动步伐,他那窘迫的表情既滑稽又搞笑。
嘿嘿,他现在肯定为了那句随口说的" 易拉罐,快吃快吃,吃玩了哥哥带你去溜
冰" ,悔得肠子都青了。哼,管他呢,我好不容易趁机钻了空子,肯定要快乐地
玩一回。
于是我就真这么没心没肺地丢下他,自己玩开了。我正在倒溜,不时变换着
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看着一些初学者对我流露出的钦佩的眼神,我更是乐不可
支了,嘻嘻……
是我的错觉吗?在有意无意间,似乎总感觉有那么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在注视
着我,看得我全身发麻。我摇摇头笑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啦。
可是,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还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是一个穿着绿色背心,
黑色紧身皮裤的" 白毛" ,之所以我会叫他" 白毛" ,是因为他染的那一头白色
的头发太惹人注意了。他不停地围绕在我的四周滑着圈圈,嘴里哼着小调,笑容
邪恶。
" 你干吗啊?" 我生气地看着他,换了只脚,转身,滑!
可是马上" 白毛" 就以很快的速度冲向我,就在我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时候,
他双脚轻轻一挫就擦着我的衣袖滑到了我的面前,不怀好意地笑了。
" 你这人有病!" 我怒气冲冲的,换了个姿势,风一样地滑出了他的视线。
就在我正要偷着乐的时候,那个" 白毛" 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超过我,拦在
了我的前面。
我愣住了,这回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还以为
我的溜冰技术在这里一定是技压全场独一无二,没想到我又栽了。
" 小妞,你溜冰的技术还不赖嘛,我想跟你做个朋友。""白毛" 的笑容淫荡
又邪恶,看得我只想吐。
" 没兴趣。" 我冷冷地回答,正要走,却被" 白毛" 抓住了手腕。他用非常
快的速度带着我绕着圈圈滑行,时不时拖着我躲过几个呼啸而来的倒滑者。向左
向右,再向右向左,滑得我那颗心时常处于受惊的状态。" 白毛" 还老爱回过头
来看着我笑,白森森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烁着,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大尾巴狼。我有
种羊入狼口的感觉,好想挣脱开他的手,可是我无论怎样都挣脱不了,只能任由
他带着我滑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在我们的面前闪过一个白影,接着--" 砰" 的一声,我和" 白毛" 被
撞得人仰马翻。
还没等我恢复神智,就听到" 白毛" 粗鲁的叫骂声:" 看场子的你也敢撞,
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
回答的声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 你大爷的嘴巴给老子放干净一点,老子
的人你也敢泡,你才活腻了。"
" 杜德跃!" 我惊喜地站起身,赶紧跑到了杜德跃的身后。
" 呸,还敢骂老子,你娘的这么嚣张?""白毛" 气咻咻的,一把揪住了杜德
跃的领口。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溜冰场开始混乱起来,女孩子的尖叫声和男孩子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喧杂的
的士高还在唱着: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没办法忘记你,你像星星一样
的美丽……一切好像都乱了套了,我的脑袋" 嗡嗡嗡" 地乱响着……
" 杜德跃……算了……我们走……" 我的声音很虚弱。
" 现在已经走不了了,易拉罐,你先走,你快走!" 杜德跃不容分说地将我
一把推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
我在溜冰场外焦急地徘徊着,心急如焚。
终于,杜德跃一瘸一拐地出来了。
我飞扑上去,抓紧了杜德跃的肩膀,眼圈红了又红,眼泪最终还是决堤了,
" 杜德跃……"
" 噢,宝贝,你怎么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吗?" 杜德跃捏着我的脸蛋笑了,
他那一双含笑的眸子,像一潭深水,纯净而深远。
" 可是,可是……" 我指着杜德跃那只淌着鲜血的腿,哭得像抽了筋般,"
你的腿在……流血!"
" 哎呀,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像我
们拿身子板出来混的人,受点伤那是在所难免的。宝贝乖,不哭哦,我最怕女人
哭了,女人一哭我就没辙。" 杜德跃轻轻擦了擦我眼角的泪水,然后缓缓推开我
的身体,靠在一边。由始至终他的嘴角一直在笑,很无所谓的样子。
"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那么耍威风的话,也不会害得你变成
现在这个样子。"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泪一滴滴地浸透了我的衣裳,"
真的很对不起……"
" 喂,我不是告诉你没事了嘛,有什么好道歉的。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恭喜你啊易拉罐,终于有一头大公猪没有眼花,至少能看出来你是母的而跑来调
戏你,哈哈,真是可喜可贺啊。" 杜德跃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大笑了起来,轻
轻地往我肩膀上拍了两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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