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朋友常问我为什么不正经交个女朋友却要包养个小姐当情妇。呵呵,我想那时
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孩,还不如夏鸥实在——她明说,她要钱。
夏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先生,我可以陪你睡觉吗?”瞧,多直接!
那是4 年前,那天我和几个同事在一家叫“妖绿”的酒吧里消遣。夏鸥就是穿
着牛仔裤,背着普通样式的学生书包,跑到我面前,对我说的那句话。
说话时定定地看着我。
“啥?”我以为我听错了,尽管那时酒吧放的是轻轻的乡村音乐。
“我可以陪你睡觉的。”她再说,声音却是超乎想象的坚定。
几个平时惟恐天下不乱的朋友开始起哄了,纷纷指责夏鸥应该每人陪一晚,甚
至有人开始摸她的脸或胸。夏鸥吓住了,却没有走,躲开了,仍然看着我。
“你多大了?你成年了吗?”看她那发育不怎么良好的细小的身子,我不禁怀
疑。不过她的眼睛十分漂亮,从里面渗出的纯白是难以想象的迷人。
长大了或许会是个厉害的角色。
“我16了。”她细声细气地说。
“那么小啊?你干什么的?”她看上去实在不像干这一行的。
“妓女。”只是说这句话时,声音明显地比刚才虚弱。
“你很需要钱吗?小小年龄不读书!”还算理智尚在的我教训起她来,本想多
说几句,但在抬头时接触到那不卑不亢的眸子,我知道自己是自作聪明了,那眼神
镇定得就像在向老师请教一道题一般的自然。
后来我就带她回家了,但是没留她过夜,做了那事儿后,给了她500 块,打发
她走人了。
我承认那晚我叫她走时,她流连的眼神曾让我泛起一丝不舍,但还是狠心关掉
了大门,并对自己默念“她只是个妓女”,来安抚久久不能平静的内疚。
一个奇异的小妓女。我对自己苦笑,这个世界什么都有,遇得越多,成熟得越
快。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会在两年后,再次遇见她,并承诺,包养她两年,这两年
里需要时就住我家,每个月给她四千块钱。2
???????
再次看见夏鸥了,在两年后的夏天。那时刚和女朋友分手,觉得女人要的东西
我永远给不起,比如时间,比如婚姻。分手后一度很茫然,我知道那是空虚造成的。
开着车在城市里瞎晃,乱想。想自己,表面风光,其实看透了不过是城市里某
个角落的穷人,和大多事业有成的青年一样,穷得只剩钱,和满肚子愤世的理由。
那年夏季实则很热的,我吹着空调,就想象不到车窗外的酷暑。当车滑过C 大
校门时,我就看见了夏鸥。当我认出她来时,竟把车偷偷停在她身旁。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