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小三来了(10)
但此时老程逮住理了,也生气了,杂志也不看了,背过身去睡了。她不甘心
地往前贴了贴,没动静,更不甘心地把手放在他臀上。以往此时,这个男人定会
报复似的转过来好好治治她,好好让她服务。但现在还是没反应,进一步摸到他
毛茸茸的私密处,软皮耷拉脑的,铁了心不搭理,成心让她自己玩。
" 哼,小气!" 燕石小声骂了句,不搭理就臊着了,又不能强行治他,一向
都是他治她,逆向操作还真没这个心力和勇气。
于是内心逐渐胀满了气,气鼓鼓地盯着他的宽后背,然后听到他从无到有的
鼾声,像雷阵雨前的样子。
估计这一觉得到天亮,缺心少肺的人。她微微叹口气,脸朝向黑暗的天花板。
街上有车驶过去,车灯穿透严密的窗帘的经纬,在墙上闪出一排影影绰绰移动的
灰影,倏地又恢复了平静。左手摸右手,那点敏感和歉意也都省了,就像你喜欢
的窗帘,挂久了,有个小洞,有个洗不下来的小污点,你都不想在乎,从晒衣绳
上取下来照样再挂上,一切还在,一切都没有改变。在他们这二十年过于顺利过
于温暖的婚姻中,刚开始时他还省吃俭用为她买了一件枣红色毛衣,她穿着它,
与他度过了最快乐最幸福镶着金边的两年。接着女儿出生了,小家伙给两人带来
了无穷的欢乐和手忙脚乱也更为拮据的日子。接下来的生活出奇的稳定,他表现
出了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男人应该具有的所有优点。他爱女儿,把
女儿的未来挂在心上,天天和她一起做作业,周末陪她去锻炼;他在乎老婆,那
时她也上班,两人约定谁先下班谁做饭,于是他经常做饭给全家人吃,周末还给
她洗衣服;他爱家,很少应酬,要么去上班,要么回家,要么在回家和上班的路
上。这种温暖、安定、幸福的日子在漫长的岁月中好像煮成了温开水一样的东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点混浊。老步调老习惯虽然还维持着,人却失去了
水灵灵的鲜活,变得无精打采。在性上,从生了孩子,她就一直抗拒,找不到情
绪,他就急得冒火;然后孩子大了一些,该她冒火了,这个男人反而软塌塌的老
不来劲好几年;再到后来,两个人都没激情了,坐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按惯性
洗洗睡,睡睡洗。
直到他在外面找到了第二春,眼睛突然死灰复燃般放出光彩了,却不敢回家,
开始是不敢,怕老婆看出自己浑身洋溢的崭新生命力,后来则是不愿意回。
如果说出轨,她也能出,她之所以不出,就是因为这个家!她不忍打碎、玷
污、抛弃它!突然滴答一声,黑夜中她冷静地看着他蜂蜇了般醒来,摸出手机,
好像也凝耳听她动静——他的妻静得如不存在,才背过身,挡住手机的荧光,匆
匆回了短信。
如此的回避和小心,铁定有鬼!她心里冷哼一声,静静地等他入睡,等到鼾
声又起,悄悄起来,找他手机。即使短信删了,电话记录得有吧,看和谁联系得
勤!
她小心翼翼如鬼影般摸索,竟愣没找到他的手机。这更让她睡不着觉了,没
鬼藏手机干吗?以前他手机就直接扔在桌子上,有电话忙不过来甚至让她去接,
就这两年一直鬼鬼祟祟的。
一晚上,她侧躺着,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呼噜声,猫守耗子般蓄满精神,
就渴望着他的手机再滴答一声,她一定动如狸猫般看他藏哪儿了再夺过来!
可惜,后半夜一直是安静的。老程显然睡了个好觉,没感到背后有一双夜眼
扎得不安。
一直到黎明,燕石才放松酸沉的眼皮,打起了盹,所以她错过了给一家之主
做早餐。不在家吃早餐也没什么,街头小摊上有的是,一大早,老程就起来抓公
文包往楼下跑。
燕石蓬着头追到楼道里,勉强地招呼:" 马上就好,在家吃吧。"
她老公话也不回,只往外走。
" 在家不一样啊,丢魂似的,干吗这么早?" 她想借机问问昨天半夜谁发来
的短信,但老程早消失得没影了。
6
那天他赶去" 小猪猪" 那里吃她精心准备的香甜早餐。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对
年轻的她依恋得厉害,他不愿在单位外再操心了,他有点累,愿意把自己交给这
个心灵手巧的年轻女人去打理,她细致地爱他,相信他,让他得以有轻松快乐的
心态。
两居室是他租的,已没有了人,她等不及,上班去了。他气定神闲地坐下来
吃她留给他的早饭:新煮的鸡蛋,剥开蛋壳光滑细嫩如她的大腿;温热的豆浆,
平淡有营养的味道,如法式大吻里吮吸的东西。两年多了,他对她不厌倦,不腻
烦,离开了还更想念,甚至有惆怅的感觉,哪天她再转身离开对自己可是个打击,
自己正值盛年,盛年过后可是下坡路,能安慰这种内心烦忧和恐惶的东西并不多,
他因此时刻想着她,惦记着她。他对她的需要大于她对他的,他从未表示出来,
也害怕表示出来。感情这东西,你说需要多少物质代价镇住它都是可以的,重于
泰山的,轻于鸿毛的,都靠得住谱,但靠谱基础上怕她因此提高价码,怕她胁迫
他。她现在可是爱他,不太高的要价恰好他能镇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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