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一章中国的起源文化(13)

　　人的社会心理往往相互联系着，普通人能享受特权、地位和尊敬，哪怕只是
一个瞬间，自己便易于产生满足和惬意，产生幸福和乐观，也易于在其他时间去
尊敬别人，而统治者之间的尊敬则维护了统治的梯级。通常的情况，受到顾客尊
敬的营业员更易于对顾客产生友好和关心，提供优质服务，这也是该心态的反映。
人作为社会性动物，儒家文化产生的效用对现今也存在借鉴作用。

　　儒家文化对社会关系的各环节，如上下级之间、夫妻之间、父子之间、朋友
之间，塞上一个软垫，使人们不停地为生活锁事牵扯，耗费脑力和精力，在其中
自得其乐，无暇追求更高水平的社会生产技术和政治组织形式。这个软垫就是儒
家系提倡的礼仪，用礼仪表示等级，如见面的方式、座次的排列、说话的语气等
等都是固定化。大人有，小孩有，妻子有，官人有，君子更有。

　　礼仪的实施一耗时间，二耗精力，一旦成为习俗又不易破除，起到消磨人的
锐气的作用，想有所作为的人往往还未触及到问题的实质，就先被礼仪打垮了。
清朝的皇帝在与西方列国的使团谈丧权辱国的条件时，对条约的实质不认真推敲，
却在外国使团进京的礼仪上纠缠不休，就是这样一种表现。

　　所以说，儒家文化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面子文化，繁文缛节在社会关系中起
着缓冲矛盾的作用，使一些矛盾还未向中央政权集中之前，就被各种礼仪分散和
消化，民主和自由应该是人们生活安定时易于渴求的权利，但是在太平盛世，礼
仪已抽掉了民主和自由的土壤，因此整个封建社会，中国在政治上进步不大。

　　由此可见，儒家系文化着力于组织社会，既是优点又是缺点的内容有三，一
是产生家庭社会哲学观；二是利用社会心理，放大社会权利，稳固宗法政权；三
是倡导礼仪，缓冲或消解部分矛盾，抑制所有矛盾向中央政权集中。

　　1/6 法学

　　中国近代知识分子追求半个多世纪，要求实行法治政权，给予民众自由和民
主，这征程饱经沧桑。

　　远的不说，近的如陈独秀、李大钊、蒋介石等，每个人都从追求民主和自由
出发，到被部分中国人认为犯了压制民主和自由的错误，几乎使整个二十世纪产
生二律背反的政治现象，即由追求民主自由，到当权后被人们认为忽视民主自由。

　　当然，部分中国知识分子关于民主自由的概念，有一种倾向，即以为天堂般
的美妙，而实际上民主和自由都是有条件的，过份的民主和自由就违背了民主自
由本身。

　　从实际情况看，1949年中国共产党取得政权后，民主和自由就被普通人享受
到了，甚至比帝国主义的自由选举和议会更充分，因为后者是名义上的，前者是
实质的，政权意志不存在代替富人或穷人的问题，政权意志只代表国家和民族的
最高意志，人们受政治、经济和文化水平的制约比较相近。1989年中国爆发一场
学潮，其中提出的最强烈的口号又是民主和自由。为什么会如此呢？看一看中国
的法治史或许可以找到部分答案。

　　公元前536 年，郑国的子产创制叫“刑书”的法律，遭到守旧派人士叔向的
反对。叔向说，不用礼治而用法治，那么被奴役的人民不都会根据法律而起来反
抗吗？不久，刑书破产。

　　公元前513 年，晋国范宣子创制法律，并且将其条文铸在鼎上。孔子当即反
对，说殷周以来，政府就讲究礼治，礼治能区别贵贱，能分出秩序和等级，如果
在法治下一律平等，又如何能保证社会的秩序呢？

　　公元前350 年，商鞅在秦国变法，变法的内容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以及放
宽对农民的压榨。变法十年，秦国富强，但触犯了宗室贵族的政治和经济利益，
秦孝公死后，商鞅遭车裂而死。

　　公元前335 年，荀子主张“法后王”，反对“克己复礼”。可能由于当时的
政治气候，荀子不敢强言法治，只说应该“法治”与“礼治”并重。

　　公元前390 年，魏国李悝变法，鼓励发展农业，挖掘土地潜力，提高产量，
增加政府财政收入；实行由国家调剂粮食的平衡买卖，防止谷贱伤农，谷贵伤民
；按人的功劳选用官吏，废除旧的官爵世袭制；制定和颁布《法经》，分盗法、
贼法、囚法、捕法、杂法、具法等六种。变法不久也以失败告终。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