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叶大华见吴敏不理她，知道她心里的痛，他尴尬地松开吴敏，想跟岳母说两句
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妈，我到馆子里去弄点饭菜就来。”叶大华
终于找了个借口离开这尴尬的场面。

    叶大华提着满篮子饭菜匆匆朝病房走来，当他准备跨进病房门时，差点与从里
面出来的岳岚撞个满怀，他一惊，马上退了出来，站在走廊上，对岳岚说：“晚上
散场后，我找你讲个事。”不待岳岚答语，他就一头钻进了病房。

    岳岚不解地回头望了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岳岚在走进歌舞厅大门口时，突然希望童磊今天能来这里。虽然在前几天，童
磊就跟她说了，这一段时间晚上要加班绘制工程图纸。她自顾自地笑了，要他来干
什么？虽然她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整个晚上，她一直惴惴不安。

    果然，岳岚散场后刚走出歌舞厅大门，就看见叶大华站在一根电线杆旁来回张
望着。

    “散场了？”叶大华明知故问。

    “去哪儿？”岳岚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到皂角树下去好吗？”“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皂角树下，不远处的水库上灯火通明，“隆隆”的机器声不
时传来。

    “岳岚，水库给皂角市带来了热闹和繁荣，也给你带来爱情的归宿。”看到岳
岚望着水库工地出神，叶大华话中含酸。

    “我想今天你约我来，不是来关心我的感情问题吧。”岳岚转过脸看着叶大华，
在惨淡清冷的月光下，她看见叶大华愁眉苦脸。

    “岳岚，我好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我的内心话，其实，我一直当你是我的梦中情
人，理想的倾诉对象，我也一直在追求你，而你却总是对我冷若冰霜。我只想问你
一句，为什么？”沉默良久，叶大华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憋在他心里许久的话。

    岳岚听了，心中一震，在过去的交往中，他从不感情外露，行为古板。今天终
于从他嘴中蹦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她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沉吟片刻，岳岚措
辞委婉：“大华，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觉得我不适合你，你是我的好大哥，我今
生今世都感激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但你的性情忧郁、沉闷，为人诚实、正派。而
我呢，性格外向，平时口无遮拦，喜欢那种疯疯癫癫、充满激情的生活。这也是我
们没有走到一起的原因。”

    “唉，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可以改的嘛！”叶大华不停地抓耳挠腮，一副后悔
不迭的样子。

    “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我自己也曾试图改变过。你也许不知，我在外漂泊
时，很少唱那种令人欢快的歌，跳那些令人振奋的舞。”岳岚娓娓述说着过去的一
切时，目光又转向了水库工地，这时候，她很想说说童磊，一个令她心仪的男人，
但又怕引起叶大华的不快，只得转了个话题，“大华，你能不能说说你和吴敏的生
活，听说你就要当爹了。”“不说罢了，她简直伤透了我的心。”叶大华声音充满
酸楚。“那你最近办了些什么漂亮案子，能说来听听吗？”岳岚故作兴奋地问。

    “好吧，”叶大华无奈地点了点头。十

    吴敏在母亲和叶大华的照顾下，很快康复出院，出院那天，叶大华特地开了所
里的一辆吉普送她回家。

    叶大华安顿好吴敏后，又开车回到所里。坐在办公室里，他长舒了一口气，似
乎暂时得到了解脱，晚饭也没回去吃，跑到食堂炒了一碗剩饭。吃过饭后，他感到
一时无聊，就随手抓了张《参考消息》边往外走边看。不知不觉他来到工地上了。

    几位民工正围着两位工程师争吵着什么，只见其中一位民工凶巴巴地对两位工
程师指手画脚：“返工不行，那我们这几天不白干了！要么你付双倍工钱！”一位
外地口音的工程师义正辞严：“必须返工，否则，我们不会验收签字的，没做好就
没有任何理由讲！”……

    眼看他们要动起手来了，叶大华赶紧几步跑过去，突然看见童磊正在人堆里，
刚才要民工返工的正是他。叶大华愣了一下，停住了前行的脚步，这时，民工们吼
叫着与童磊拉扯起来，吵骂声、打斗声、劝解声响成一片。叶大华想了想，转身走
掉了。

    叶大华没有回所里，也没有回家，而是信步走向夜巴黎歌舞厅，舞会还没有开
始，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

    气势磅礴的开场曲通过音箱喷涌出来，乐手们都投入地尽力演奏着。舞池上空
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旋转，让舞客们热血澎湃。男主持人开场白之后，是一位武汉
来的女歌手，唱得并不怎么样。叶大华不时望望后台，又望望门口，岳岚的身影一
直没有出现，他心里有一丝焦躁，今天是专门来看她的舞蹈表演的，中场时间到了，
岳岚还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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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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