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
一夜疯狂之后,换来的是第二天身体的不适,单羽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正在穿
衣准备去上班的许子轩时,迅速的反应过来,麻利的起身去洗漱。
两人简单的解决了早餐之后,去上班。
车内,两人相对无话。
许子轩的脸色还稍微有些阴沉,这让单羽觉得很不舒服,许子轩熟练的操纵着
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浑身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来。
单羽试探的开了口,“那个……呢不舒服吗?”
许子轩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事。”
单羽侧目看着他,自嘲的在心底笑了笑,想或许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吧,通过
昨天晚上许子轩的那种动作不难察觉到它的变化。
单羽虽然反应迟钝,但是他不傻。
他心里并不认为他去见了夏允风那件事能够说明什么,如果许子轩真是因为那
件事而心情不好,那么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想把他留在身边的人是许子轩,而不是他自己,他永远都是被动的,根
本没有任何选择或者说话的权利。
“今天起你到我办公室上班。”
“嗯?”
单羽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许子轩镜片后面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升职了。”
“可是……我除了制作表格打印东西以外,什么都不会做。”
他在陈述事实,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就胜任比小职员更高的职务。
“其他的有别人来做,你就负责打印东西,打扫办公室。”许子轩转过头看了
看他,缓缓道。
“哦。”
单羽垂头嘴边又溢出了一个苦笑,原来还是跟自己现在干的活差不多嘛,而且
好像还加上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作。
他这算不算是从家庭清洁工,升级到公司清洁工了?
又是一阵沉默,车子已经驶进了公司的停车场。
许子轩和单羽一前一后下车,许子轩强势的揽住了单羽瘦削的腰际,“一起进
去。”
单羽挣扎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选择妥协。
即使他反抗可能也是于事无补的,以现在许子轩的表情来看,他今天非要这样
样子跟自己一起走进办公大楼了。
许子轩突然侧脸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放开他道:“跟我一起进去。”
单羽看了看眼前直耸云霄的五十多层高楼大厦,外面的那些玻璃墙在太阳的照
耀下,折射出晃眼的光芒来。
许子轩率先走进了办公大楼,单羽紧跟其后。
一楼大厅前台的接待小姐微笑的对许子轩问好,一路走来那些高层白领也都纷
纷微笑着恭谨的对许子轩施以问候。
步入总裁专用电梯,单羽盯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迅速的一个个向上跳跃,直
到三十多层才停下来。
单羽跟在许子轩身后走了出去,眼前的这个楼层依然是冷冷清清,许子轩的男
秘书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外地办公桌前忙碌了起来。
许子轩走到办公室门口,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磁卡,刷了一下门发出了几声滴
滴的响动后,缓缓打开。
“这是今天早会需要的资料。”男秘书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许子轩后,狐疑的
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单羽问:“总裁这是要?”
许子轩接过文件,冷道:“叫人搬张办公桌放到我的办公室来,以后他就是我
的贴身秘书了。”
男秘书稍微怔愣了一下,再次不解的望了单羽两眼,眸中情绪万千,恭谨点头
道:“是的总裁。”
单羽跟着许子轩走进办公室,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他隐约从男秘书的眼睛里看到了些什么,那个所谓的贴身秘书的称呼似乎有点
……太过暧昧了。
“愣着干什么?”许子轩坐到办公桌后面简单的翻阅了一下文件,抬头却看见
单羽直愣愣的杵在原地。
“先随便坐吧。”
“哦。”
单羽走向沙发,坐了下来百般无聊的看着眼前的钢化玻璃茶几发呆。
他还是来上班吗?他这就是在闲坐啊!
“那个……我是不是该去科室跟科长打声招呼?”思忖了半响,单羽这样问道。
“不用。”许子轩从文件中抬头,指着一旁的柜子道:“柜子后面是茶水间,
能帮我泡杯咖啡吗?”
“哦。”
单羽慌忙起身,在柜子里面寻找到冲咖啡的一切器材后,拿着东西走进了后面
的茶水间。
与此同时,许子轩募得抬起了头,眼神微暗的望着茶水间那个窄小的房门发呆。
脸上荡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他对于昨天单羽隐瞒着他去见夏允风的事情很不
爽。
他以为只要能够将单羽圈养在身边,他就肯定会老老实实听话的享受自己的温
柔体贴的,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单羽最近似乎改变了不少。
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他真的在改变。
许氏的情况暂时有那么点得好转,上次和股东打的那个赌,他只是险险胜出,
得到了董事会一干老顽固股东的首肯。
可是现在……还是有不少人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因为许氏丢掉了北城区那块
地的开发产权,这让不少想在那次工程上分一杯羹来得股东大为不满。
房地产业一直支撑着许氏生存下来最为强悍的支柱,现在他们又错失了那么一
块肥肉,这让许子轩怎么甘心。
而且现在夏氏和白少炎已经串通一气,联合起来企图打压他们许氏,那个新建
的码头夏家人也是想将其独占起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可真的算是棘手了呢!
这个时刻,许子轩怎会容许意外发生,他觉得昨天放任单羽去见夏允风是一个
错误,所以在经过昨天的思考之后,他决定将单羽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紧紧地锁在
自己身边。
这样他才能够定下心来去处理外面的那些事情,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外面的
那些棘手情况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思忖间单羽端着咖啡出现在他的面前,许子轩接过咖啡喝了两口后,秘书敲门
而入带着一行将桌子椅子搬进了许子轩的办公室。
“以后你就在那工作吧。”
许子轩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单羽对他道:“我先去开早会,你将这几份文件打
印出来。”
“好。”
单羽接过文件,核对了文件上的内容之后,打印。
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完成了许子轩交代给他的所有事情。
而后,单羽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发起了呆。
诚然,许子轩的办公室很不错,干净整洁而且采光良好。
后面还带着供他休息的地方,这算得上一个豪华的办公室了。
然而在这里单羽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虽然现在在这个房间内只有他一
个人。
单羽再次环顾了一圈室内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打开眼前的电脑,上网浏览了
一些新闻之后,竟然鬼使神差的点击开了一个卡牌类小游戏,玩了起来。
从蜘蛛纸牌小游戏,到斗地主保皇,单羽将那些小游戏依次玩了一遍,玩的正
兴起意犹未尽的时候,许子轩突然推门而入。
单羽听到响声后,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关了电脑。
“文件打印好了。”
他起身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了许子轩。
“嗯。”许子轩微笑着扫了他一眼,“等会儿我给你看一些公司在营销方面的
东西,你整理下打印出来。”
“好。”
然后,两人各自回到座位上,忙碌了起来。
单羽将许子轩给他的营销方案看了一遍之后,将文件整理好依次打印出来。
室内很安静,许子轩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在研究今天的股市动向。
单羽看到这个情景,索性没开口打扰他,而是将手中的文件重新分类整理好之
后,坐在电脑后面上起网来。
他快速的看了一下电脑本身自带的软件,发现电脑上竟然能装着可以跟人上网
聊天的东西,单羽想都没想点开了MSN 将自己以前读书的时候用过的账号登陆了上
去。
之后他发现上面有很多曾经的同窗好友在线,而且夏允风……竟然也在线上。
单羽心中大为雀跃,他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都还用那些老的都快掉牙的东西上
网。
现在的聊天工具不是QQ就是ICQ 哪里还有什么人使用MSN ,而且当初他们那个
班的人之所以申请MSN 是因为学校的网络在某一段时间被黑客黑了,盗走了所有人
玩传奇时的游戏账号和聊天账号,不得已他们才申请了MSN 来作为聊天工具。
单羽激动的点击鼠标,点开了夏允风那个亮着的头像的小框框,弹出一个名叫
“菊开遍地”名字的框框来,单羽看到这个名字后抑制不住的闷笑了一声,用自己
名叫,“遍地狗熊”的账号发送了一个几个字:“阳春三月,柳岸西,狗熊何时上
的机?”
菊开遍地:“亲爱的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后面还缀着一个色迷迷和惊
讶的表情。
单羽看到屏幕上显出的那一行字时,遏制不住的闷笑了一笑,慌忙抬头看了看
依旧在目不转睛盯着股票大盘走势的许子轩,迅速低头噼里啪啦的打了一行字,
“我是单羽,你没上班吗?”
菊开遍地:“(龇牙的傻笑)上班啊,我这不是忙里偷闲么!你呢?”
遍地狗熊:“上班,闲得发慌。”
菊开遍地:“(疑问)许子轩到底给你安排的什么职位?”
遍地狗熊:“……轻松的职位。”
他本想把今天工作被许子轩兀自调动的事情告诉夏允风听,但是想了想以他们
两人现在这种关系,也没必要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给别人,单羽知道过多的坦
白有时候就是傻气。
菊开遍地:“……噢,我这会儿有点忙,等下在你说啊!”
遍地狗熊:“……好。”
单羽迅速的关闭聊天窗口,长吁了口气又偷偷地看了一眼许子轩,正好那人的
目光也正好看向自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两秒之后,单羽慌忙的收回视线垂
下了眸子。
许子轩轻咳了一声,指着身边的位置道:“来。”
“嗯?”单羽应声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搬把椅子做到这里来,我叫你看股票走势。”
“啊?”单羽讶然,愣了一下后还是听话的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许子轩的身边。
许子轩姿态慵懒放松的靠在座椅上,指着电脑屏幕道:“想学吗?”
“嗯。”单羽点头,虽然他现在对基金股票一窍不通,但是学一些总比一无所
知的强,毕竟学无止境嘛!
许子轩淡淡的笑了笑,“那你可得认真一点了。”
“好。”
许子轩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开启薄唇看着屏幕上股票的走向详细地为单羽讲
解起来。
从普通的理财讲到基金股票的形成,再到暗箱操作和大盘走势。
正当他认真仔细的和单羽分析着近期许氏的股票走向时,有人突然推门而入,
嘴里热络地说着:“二哥听说了没有美国那边……”
拿着笔记正在记录许子轩为他讲解股票内容的单羽蓦然抬头,看见许家三公子
正惊愕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屋内的两位呢!
“他是?”许子浩眨着漂亮的眼睛顿了一下又道:“那个大叔?”
“嗯。”许子轩不以为然的扫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许子浩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对许子轩使了个眼色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单羽讪讪起身,“总裁正在教我一些关于股票方面的知识。”
“什么?”许老三夸张的张大嘴巴叫了起来,“二哥我没听错吧?你竟然会教
别人东西?”
“怎么?”许子轩傲然挑眉,“你的声音能不能放小一点。”
“呃……”许老三乖乖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个……我有事儿跟你说,你
们的事儿能不能先缓缓?”
许子轩沉吟了一下,抬腕看了看时间道:“已经中午了,咱们边吃边说吧。”
侧脸又对单羽道:“你可要按时吃饭。”
“嗯。”单羽唰得一下脸热了起来,含糊的应了一声。
许子轩起身抓起外套和许子浩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单羽看着手中记录的笔记和眼前的股票大盘讪讪的笑了两声,将办公室内的东
西整理好之后,出门吃饭。
餐厅,许家两兄弟对坐而食。
“听说美国那边的单氏有意把生意重新放到滨城来。”
“嗯?”许子轩蹙眉神色有些阴沉,“谁说的?”
许子浩撇了撇嘴,“老大已经联系上了单氏现在的当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单氏在近期内就会有所动作。”
许子轩停止了进餐的动作,“单氏早已在美国打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这
个时候回来,难道是老大有意而为之?”
许子浩干笑了一声,“二哥难道没想到利用那人做些什么吗?”
闻言许子轩锐利的眼神直落在许子浩的脸上,“老大太过急躁了点。”
许子浩摇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嗯?‘许子轩勾唇微笑,”为了父辈留下来的基业,我们三兄弟必须同仇敌
忾。“
许子浩摇头道:“别扯上我,我只是个闲人而已。”
许子轩沉声道:“别人可不这样认为。”
现在许氏的形式并不美好,如果夏氏和白少炎真的铁了心联起手来一起打压他
们,他们将面临的是一场恶战。
最近许氏的资金流转情况也出现了很多漏洞,若是投资在汽车行业上的钱换不
来收益的话,那么许氏将会陷入背负亿万银行债务的危机,所以许家老大的动作可
以说是破釜沉舟了吧,不管是为了他自己的公司,还是为了许氏他们都应该大胆的
走这一步险棋。
其实许子轩的心底是极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
越害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现在他手中有一张王牌,他也很不愿意打出那张王牌来跟夏氏和白少炎一决胜
负,但是现在事实已是如此,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许子轩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归根结底自己还是自私自利的人,他终究要利用
那人做些什么来。
“两位兴致不错。”正当许家两兄弟安静进餐的时候,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突
然传入了他们的耳膜。
许子轩抬头,看到了自家大哥那张冷硬的如同冰山般的刚毅脸庞,他淡淡一笑,
“没想到现在你还有心情来这里吃饭。”
这家法式餐厅在滨城远近闻名,是很多商贵名流喜欢出入的场合。
许子霖面色如常,挑眉道:“只是应酬而已。”
很明显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美食,而是为了公司利益。
“要不要再吃点?”许子浩勉强张着塞满食物的嘴巴问向自己的大哥,模样看
着有点得惊悚。
许老大微微蹙起了眉头,优雅的在许子浩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山师的事
儿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
许子轩拿起餐巾擦拭着嘴边食物的残渣道:“你准备怎么做?”
许老大皱起了眉心,沉静道:“我已经抛出了可观的诱饵,现在就等鱼儿上钩
了。”
“你不会是想要借助单氏的力量扩展你在美国的事业吧?”许子轩冷笑道:
“哪里的竞争可比国内要残酷的多。”
许子霖不以为然的挑眉,“风险投资,商人就应该学会逆境求生。”
许子轩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诚然在投资管理方面许子霖是个中好手,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又能够差到
哪里去?!
人家可是没靠家里的裙带关系没花许家的一分一毫空手打出了一片天下呢!
许子轩虽然心底有些不喜欢他这个所谓的大哥,但是在许子霖在某些方面的作
为还是让他很佩服的。
“那么咱们就期待吧。”
许子轩笑道,扬手唤来侍者买单,“公司下午有事,恕我不能奉陪了。”
“喂——”许子浩慌忙抬头快速的咀嚼了几下,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后道:“要
不要再叫点打包带回去?”
他调皮的朝许子轩眨着眼睛,“带回去给那个大叔吃。”
许子轩顿了一下,皱起眉头冷哼了一声:“你管的太宽了点。”
语毕,抬腿走人。
许子浩嘿嘿傻笑了两声,发现身边散发出阴沉气息的男人还没走。不觉僵直了
脊背,垮下脸来,“你还没吃?”
许子霖眉峰动了一下,坐到对面的空位置上招来侍者叫了一杯咖啡悠闲地喝了
起来。
期间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咖啡,像是空气一般安静的看着眼前豪没姿态
可言的胡乱往嘴里塞着食物的弟弟。
许老三早已在看到自己大哥那一刻心中就拉响了警铃,前两天他答应过老大要
进老大的公司帮助他处理公司业务的。
因为前天晚上自己在夜店喝了个烂醉,正当要发生美好事情时却突然经历了一
些不算美好的事情,所以他也就打消了去老大公司上班的想法。
制造那些不美好事情的元凶,就是眼前他这个冷硬无比的大哥。
“现在清醒了没有?”
许子霖突然开口这样问道:“去公司上班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噢。”许子浩咽下口中的食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眼愤怒的瞪视着自家
大哥,“不去。”
“嗯?”许子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冷道:“出尔反尔?”
许子浩讥嘲的笑了笑:“老子还想多玩几年。”
许子霖眸中寒光闪现,“几年?多少年?嗯?你现在多大了?”
许子浩板着脸,朗声道:“三五年吧,看心情了,老子现在没心情去上班。”
许子霖冷冷一笑,“看来前天晚上的教训还不够,你需要再加深一些印象。”
许子浩攸地赤红了双眼惊慌失措的看着许子霖,“老子不需要,你在那样做老
子就……就……”
“就……什么?”许子霖故意拉长了声音,好整一暇的看着他,“就找人强奸
勒索?”
许子浩:“……”欲哭无泪得想,有这样的大哥吗?
前天晚上他只不过是找了两个小可爱想开开荤而已,为什么这个人要管那么宽?
就连自己跟什么样的人上床他都要管?
自己还有一点人身自由了没有?自己的性福是不是就要这样被这个人扼杀掉?!
白母看着郁郁寡欢的儿子,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定道
:“心里还放不下吗?”
白少炎略显讶异的抬眸,看着一改常态变得沉静庄重的老妈道:“恩。”
让他想想自己有多久没看到妈妈这样的神情了?!平常不是像个小孩儿一样的
在跟自己拌嘴,就是自恋的自我陶醉,眼前这个沉静优雅的母亲,还真是让他眼前
一亮呢!
“很喜欢?”白母眨着漂亮的眼睛温和的笑了笑,“我和你爸爸也了解了他的
身世,那个大叔好像是单家的人呢!”
白少炎心中上又是为之一颤,无奈翻着白眼道:“拜托老妈,你的年纪可比人
家还大呢!”
竟然叫单羽大叔,真是!
白母呵呵一笑,“好吧,今天老娘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这不,话不过三
已经原形毕露了。
白少火在心底暗暗佩服于父亲对母亲的容忍程度,他也是相当崇拜母亲的某些
手段,毕竟曾经也是优雅公子的父亲能被这样童心未泯的母亲吃的死死,这点充分
的说明了,母亲在某些方面绝对有着过人的能力。
“要不你现去把他给抢回来?”白母蹭蹭两下扑到了白少炎怀里,“妈妈也很
喜欢那个大叔。”
“走开!”白少炎不能遏制的低吼,“离我三尺以外。”
“为什么?”
江若雪可怜兮兮的在儿子怀里拱了两下,一双保养的白嫩的玉手不停的在儿子
胸膛上揩着油,“肌肉真结实,儿子告诉老妈你这身材是怎么保持的?回头我也让
你爸去锻炼成这样的身材。”
“爸爸?”白少炎徒然抬高了声音,“你还是饶了他吧。”
白少炎再次为自己的父亲哀叹,这样的母亲也亏得严肃的他能够受得了。
“妈妈能不能不这样了?”白少炎冷声道:“儿子我没有恋母情结。”
“哎呀,混蛋小子。”江若雪抱怨道:“你就伤老娘的心吧,早知道就不把你
养的这么帅了!”
白少炎傲然挑眉,他应该感谢他的父母基因良好,要不然也不会成就现在的自
己。
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掌管着五星级大酒店,这样的身份令多少人羡慕不已,
又令多少女孩子对自己趋之若鹜。
可如今,他却对一个不过相处了不到半月的老男人恋恋不舍用情至深,白少炎
在心底耻笑,感情这事儿啊还真是说不清楚的烂东西。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算不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也算的上是能够控制自
我感情的人了,可现在这算的上是什么?
“少炎。”江若雪轻声唤好一声陷入沉思状态的儿子,“妈妈说的话你听进去
了没有?”
“嗯?”白少炎愣了一下,道:“他不就是单家的人吗?那又怎么样?”
江若雪孩子气的撇了撇嘴,“你爸爸可是告诉我说单家人有意将生意的重点重
新搬回滨城来,以后会发生什么这你应该也能猜到。”她顿了一下又道:“而且单
家男丁很不兴旺,如果单家的人通过某些渠道找到了大叔,让他认祖归宗了,你该
怎么办?”
“该来的总会来的。”白少炎淡定道:“现在他又不属于我,我还没想过那么
多。”
江若雪轻笑着揉了揉白少炎的脑袋,“以为老妈看不出你的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吗?说吧,你准备怎么把他夺回来?”
白少炎躲开母亲的骚扰,诡异的笑道:“坐收渔翁之利。”
江若雪哼笑,锲而不舍的贴上白少炎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道:“我就知
道我养了一个聪明的儿子。”
又开始了!白少炎慌忙起身,道:“我回房休息了,请白夫人继续自恋。”
江若雪媚眼圆瞪,“臭小子你皮又痒了是不?”
“怎么了?”白父神态威严的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问。
白少炎耸肩,瞥了一眼母亲道:“老妈更年期到了,情绪有些不正常。”
然后,抬腿和正在下楼的父亲擦肩而过,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内,江若雪气愤的哇哇大叫,对白父诉苦道:“混蛋小子,早知道当初就
该把他扼杀在肚子里。”
白父眉峰微动,不悦的蹙起了眉头,道:“单家的事情你告诉他了?”
“嗯。”
江若雪深吸了口气,乖巧的坐到白父身边,古怪的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少
炎似乎并不为之所动。”
她沮丧的叹了口气,“看来这小子是迷上那个男人了。”
白父沉吟了一下,幽幽道:“顺其自然吧,既然是少炎追求的,你我也不应该
过于干涉。毕竟他已经成年了。”
江若雪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抱怨道:“你真是这样想的?”她垂下眼皮又道: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对他太纵容了点,而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的发生。”
虽然她并不在乎白少炎选择共度一生的人的性别是男是女,可是她在意的是…
…白家人丁单薄,白少炎也是独子,如果他真的能够成功抱得大叔归的话,那么白
家将会断子绝孙了!
江若雪不知道丈夫是不是也考虑过这种情况,反正她现在是喜忧参半。
“白家绝后了怎么办?”江若雪无可奈何道:“少炎现在这个样子,我看我们
还是别想着抱孙子了。”
白父若有所思的看了江若雪一眼,思忖了半天道:“夫人怎么想呢?”
江若雪捧着那张依然精致漂亮的如三十岁少妇的脸道:“找个女人,或者让他
爱上个女人呗。”
白父猝然轻笑出声,摇头道:“夫人还不了解少炎的脾性吗?”
绝对是执拗到极点的人,若是他们选择介入他的感情生活中的话,白少炎可能
会更加极端,反其道而行,不顾一切的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江若雪气恼的哼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白家断子
绝孙?”
白父温和的笑了笑,“夫人就没想到过其他的办法吗?”
“什么?”江若雪大为不解,而丈夫的眼神此刻又太过诡异。
突然,一个令她惊诧不已的念头蹦入了她的脑海中。
难道……天呐!她都这么老了?可能要受不起那份罪!
江若雪煞白着脸蛋,拉开了与丈夫之间的距离,道:“打住,打住,你可不能
乱来。咱们加一起都快一百岁了,那样的想法是绝对不靠谱的!”
白你挑眉,抿了下嘴角,沉声道:“或许,也不是不可能。”
江若雪欲哭无泪,皮笑肉不笑道:“你饶了我吧,我可受不起那份罪!我……”
儿子,快点变直救救你可怜的老妈吧!
“我出去一趟。”白少炎走下楼梯,对着客厅内的父母如此道了一句,人已要
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江若雪若着脸,蹭蹭的追了出去。
白少炎哼了一声,“玩。”
守在门口的扑克张立马追了上去,安全起见他还是跟着在这样焦躁的少爷身边
比较好。
扑克张郁闷的想,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这个专职的贴身保镖还得这样
尽心尽责的跟在主子身边卖命!
哎,人生啊!
谁让人家是上位者呢,谁让自己吃的是保镖这碗饭呢!
扑克张迅速的把车子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停在白少炎的脚边,白少炎打开车门
坐进去后道:“去凡落那个同性恋酒吧。”
扑克张:“好的少爷。”
踩下油门,旋转方向盘,车子朝凡落的酒吧的位置疾驰而去。
不消片刻,车子便驶到了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的凡落酒吧门口。
白少炎利落下车,对扑克张道:“你也跟进来吧。”
扑克张点头,停好车子跟在白少炎身后步入了酒吧的大门。
此时正值凡落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称得上优雅的蓝调音乐,回荡在酒吧内。
整个场子中早已高朋落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乐着的人,都在享受着这样的
环境。
白少炎迈开步子朝电话中夏允风所说的位置走去,本来他此刻应该在家安分的
睡觉的,可是却因为夏二少的一个电话被叫到了这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讨,
他也是觉得这些日子过得太过乏味,索性就应邀来到了这里。
还未走到指定的位置,隔着老远就看到夏允风孑然一身独自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那副情景看着多少有点落魄。
白少炎自嘲的笑了笑,说起落魄,似乎他跟夏允风像是一对难兄难弟呢!
夏允风站起身子,微笑着对白少炎招手道:“喝点什么?”
“威士忌。”白少炎示意扑克张一同落座,直入主题道:“说吧,有什么重要
的事情需要跟我商讨?”
夏允风轻笑,接过酒保递过来的一瓶威士忌的空酒杯,边斟酒边道:“单家的
人要回来了。”
“嗯哼~ ”白少炎挑眉,不以为然道:“听说了。”
“许子轩的母亲曾经跟单家现在这位话事人关系不错。”
“嗯?”白少炎不解,“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夏允风将酒杯推给白少炎,扑克张很自觉的自斟自饮起来。
“若是许家借助单家的力量一起打压我们的话,我们讨不到半点甜头。”
白少炎微微一愣,半眯起眼睛,“所以呢?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夏允风老神在在道:“还有单羽,不能够再让他呆在许子轩
身边了。”
白少炎抿紧了嘴角,缓缓道:“至于单家方面,还足以让我畏惧。”他道:
“单羽么,我也会办法夺回来。我并不想介入夏氏和许氏的斗争,可是如果许氏真
的和单家联手的话,我也会选择相同的方式进行反击,现在你和我要做得就是一起
完成北城区那块地的建设这才是最重要的。”
夏允风沉下脸来,嘴角依然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望着白少炎的眼睛坚定道:
“我也不会选择放手。”他轻笑着说:“毕竟我花费在他身上的心思可比你们多得
多,他也是我的。”
白少炎不屑冷哼,“咱们就看鹿死谁手吧!”
两人对坐而饮,话不投机。
可白少炎和夏允风对此都不甚在意,毕竟两人现在的状况如出一辙,谁都比谁
强不到哪里去。
酒吧内蓝调音乐依旧在耳畔不断的回响着,氛围相当的不错,可他们之间的气
氛多少显得有些压抑。
这可就苦了坐在一边充当空气的扑克张同志,他十分苦逼的喝着酒,继续装聋
作哑,安静又沉默的继续喝酒。
突然有人拍了夏二少的肩膀一下,他蓦然回头看到杜以然正笑意盈盈的端着酒
杯站在他身后。
“这才几天你就耐不住寂寞又跑来了?”他嘲讽的对夏二少笑了笑,举杯对着
脸色不佳的白少炎示意了一下,又道:“哟,你们竟然能够和平相处,这可真令人
震惊呢!”
夏允风嬉笑,起身反手抓住了杜以然的衣领,“怎么了老家伙?几天没见我就
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损我了?是不是这些天老大不在,你很寂寞难耐了吧?”
杜以然哼笑着打掉了夏允风的狼爪,“放老实点,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啧啧!”夏允风摇头叹道:“真不晓得你这一身戾气是哪里惹来的,有时候
我真对老大的品味有所怀疑。”
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相那绝对是没得说,柔和的面部线条,漂亮的眼睛,适中
的薄唇,还有高高的鼻梁,这张脸十分的赏心悦目。
但是脾气么?他可真是不敢恭维,那是绝对傲娇火爆到了一定的地步。
杜以然抿了抿嘴角,淡笑着在夏允风的身边坐了下来,道:“需要为几位叫人
陪吗?”
“不需要。”
白少炎蹙忧虑,冷道。
“这位先生呢?”杜以然将视线转向坐在他身边沉默着喝着酒的扑克张同志。
扑克张为之一愣,把头摇的跟拨波鼓一般。
杜以然轰然大笑出声,“这位先生好面生,第一次来这里吗?”
夏允风眼神幽暗的看向了白少炎,白少炎哼道:“他可不是什么欢场人物,杜
老板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了。”
想为凡落招揽客户,那也要看清楚客人的出身情况好不好?
扑克张从入世至今,虽说不上仍然是纯情少男,但也是十足十的好男人一个。
零绯闻,零恋爱经历,零……
杜以然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眼角含笑道:“这可真是少见呢,像这位先生这样
的男人现在都快绝种了吧?!”
“我说杜老板你该不会是放着客人不招呼,闲的蛋疼来这里欣赏这位濒临灭绝
的好男人的吧?”
杜以然面色微变,垂下眼皮思忖了下道:“堂口的事你还插手不插手了?”
“怎么了?”
夏允风疑惑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杜以然看了一眼自斟自饮喝的兴起的白少炎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我这场子
可是仰仗着你们罩着,若是堂口易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可能。”夏允风回道:“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了吗?”
杜以然摇头,“暂时还没有。”
不过,如果夏允风和夏允墨一直把堂口交给手下打理的话,相信过不了多久,
在滨城初显身手的另一个组织就会黑吃黑将势力慢慢的扩展到这里来。一旦那样,
那么夏家的实力将会大大的受到损伤,他现在算是杞人忧天了吧,可谁让自己的酒
吧仰仗着人家生存呢,谁让夏家老大那个混蛋是自己在意的人呢,所以这些暗藏的
变数,让他不得不防。
夏允风兀自沉默不语,思量着杜以然的话,就如同杜以然所言,最近在滨城横
空出世突然崛起的组织来势汹汹,触手极其广泛,在道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起初他倒也不甚在意,可现在听杜以然这样一说,夏允风心底倒有几分忌惮了,
表面上他们是漂白了背景走上了正途,可实际上公司的那些资金大部分还是由堂口
出的,老大也利用夏氏这个在商界响当当的招牌暗地里洗了不少黑钱,现在的堂口
虽然不归他们兄弟直接管辖,可背后的主事人还是他们,而像一匹黑马一般横空出
世活在暗处的这个组织,道上至今还没有人摸清他们的来路,也就是因为如此神秘,
才搞的他们不得不防啊!
毕竟,世事无常,变化莫测。
思忖间,白少炎冰冷的声音传入夏色风的隔膜,“回了。”
“嗯。”
夏允风淡淡的应了一声,定定的看着白少炎和扑克张的身影消失在凡落酒吧的
门口。
“你有线索了没有?”
杜以然脸色阴沉,摇头道:“没有。”想了想又说:“怕就怕是有人在暗地里
故意有这么一番作为。”
敲山震虎,还是其他?现在他也说不清楚,不过最近道上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
这种不正常的局面,相信很多人都有所察觉。
夏允风摸出一根烟,在手中间灵活的摆弄了起来,“会不会是烟雾弹?”
“有可能。”
杜以然点头道:“现在事情还不明了,待道上的人摸清了他们的情况之后,一
切都会水落石出。”
“如果他们一直藏在暗处,神龙见道不见尾呢?”
夏允风反问道:“还真是棘手的问题。”
杜以然微微皱了皱眉,“老子只是给你提个醒,你倒反过来问起老子来了。”
夏允风嗤笑,耸肩道:“好吧,我道歉。”
杜以然烦躁的甩了甩头,“这事儿你好好找人查查。”
“嗯。”
几日后,中午。
单羽正在经常光临的小餐饮解决着温饱问题,突然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焦急
的出声,打断了正在进食的单羽的动作。
“单先生,请你跟我赶去医院一趟。”
“嗯?”单羽愣了一下,看清了眼前的男人道:“为什么?”
他好像跟白少炎身边的人并不熟悉。
“总裁他……总裁他……”扑克张沉痛道:“出车祸了。”
单羽心中咯噔一下,匆忙站起了身子慌乱的问道:“严重吗?”
扑克张表情痛苦,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票子丢在桌子上,强势的拉着单羽就往外
走。
“严重……需要动手术……”他解释道:“总裁躺在病床说,你不去他就不接
受治疗。所以对不起了单羽先生,请你暂时配合一下吧。”
说着,单羽已经被扑克张强行摁到了车子内。
单羽还来不及感叹,车子已经朝医院的位置疾驰而去。
显然,当他得知白少炎受伤那一刻,心里某个地方也被狠狠的蛰了一下。
单羽知道,自己对白少炎不是毫不在乎的。
他也在担心着他。
可是……下午的工作怎么办?
想着,单羽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向许子轩撒了个谎,请假。
挂断电话,车子已经驶进了滨城有名的外科医院的大门。
扑克张匆忙停好车子,拉着单羽就往医院内跑去。
单羽也有些乱了阵脚,脑子里想着的全都是白少炎奄奄一息鲜血淋淋躺在病床
上的情景。
叮,电梯到达指定的楼层之下,停了下来。
扑克张又急吼吼的拉着单羽跑了出去,病房外,白少炎的双亲正焦急的守在那
里。
“哦,单先生快,快进去,少炎说见了你才做手术,他……他……”江若雪的
眼睛红肿,沙哑着声音道:“他……伤的很严重。”
话音未落,豆大的眼泪便从江若雪红肿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单羽抿了抿嘴角,“我马上进去。”
扑克张眼疾手快的为单羽打开了病房的房门,单羽疾步走了进去。
熟悉的消毒水味,一系列高端医用设备,还有……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憔
悴不堪的男人。
“喂……”单羽站在病床前仔细审视了一番白少炎的情景,还好并没有看见血。
“你还好吗?”他关切的轻声道:“严重吗?”
“嗯?!”紧闭着眼睛的白少炎微微动了动眼皮儿,缓缓的睁开了疲惫的眼眸
看着眼前的男人苦笑道:“你来了。”
“嗯。”
单羽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你妈妈说你需要动手术,现在你也看到我了,是
不是应该接受治疗了?”
白少炎勉强抬起了没插管子的左手,“你还会走吗?”
单羽踌躇了下,道:“我还要上班。”
白少炎抬起的手,徒然的垂到了床边上,“陪我好不好?”他气若游丝的道:
“我好难受,想要你陪着。”
单羽迟疑不定,道:“这个……我……”
他不是陪护啊!
而且现在虽然没看到白少炎具体伤在了哪里,可看他额头上缠着的绷带,和身
上插着的管子单羽笃定,白少炎这一次肯定伤的不轻。
“那算了。”白少炎苦涩道:“你走吧,就让我独自默默的这样死掉好了!”
“胡说什么!”单羽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白少炎赌气的将脸转向了一旁,“走吧,现在就走,别在出现在我面前了。”
闻言单羽心中难过异常,犹如被万千根钢针插过,他想了想咬牙道:“你去接
受治疗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嗯?”白少炎侧头看了看他,“我怎么能相信你呢?你得给我个保证。”
他这是在得寸进尺!
单羽沉吟了一下,道:“我说到做到。”
白少炎就这样深深的注视着他,良久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把医生叫过来吧!”
“好。”
千呼万唤始出来,最终白少炎被一群白衣白袍的医生护士推进了手术室。单羽
怔愣的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他无意间听到医生对白少炎母亲的对话,说是什么情况不容乐观,白总裁
不但伤到了左腿腿骨,还伤到了脑袋,可能会出现某些意料之外的症状也不一定。
想起这些对话单羽就感到后脊背一阵的发寒,心口也沉闷起来,好像被千斤石
压在上面一般,难受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单羽脸色煞白,站立的双腿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白母难过的抹着眼泪,时
不时的跟满脸威严之色的白父交谈两句,而白少炎的忠犬保镖也是神色焦躁不安的
注视着手术室上方的红色光芒。
经过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难熬的等待之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像是经历过一
场恶战而筋疲力尽耗尽所有力气的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上的白少炎走了出来。
“少炎,少炎……”白母蹭蹭快速上前,夸张的爬在白少炎的病床前哭泣了起
来。
“夫人,你不要太激动了,手术成成功,相信过不了多入病人就会苏醒过来。”
为首的医生摘掉口罩对白母如此道。
“哦,谢谢医生了。”
白母轻拭眼泪,连连对医生道谢。
白父走上前,跟医生使了个眼色道:“可以谈谈吗医生,我是病人的父亲。”
中年医生面部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温和道:“可以。”
旋即两人走进了医生用来坐诊的办公室。
白少炎也被护士推进了病房,单羽随即也跟了进去。
白少炎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睡的香甜,额上的绷带也被医生拆除掉了,而伤口则
是被医生包扎了起来。
白母抑制不住情绪,难过的坐在白少炎床头哽咽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声,
“宝贝儿啊,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竟然还伤到了脸。呜呜,妈妈不想看到你变丑
的,呜呜呜呜……”
单羽目瞪口呆的石化在原地,白母嘴里吐出的话再次让他震撼到了。
白少炎只不过擦伤了额头而已,况且他伤的最终的好像是腿吧,单羽无奈的想,
白少炎肯定毁不了容,就怕是康复之后脚不方便,落下什么毛病,他可就算是半个
残废了。
这样想着,单羽就红了眼眶,看着白少炎左腿上固定的支架,和一层层厚实的
石膏他难过的不能遏制,毕竟他的心底还是有那么点喜欢白少炎的。
看着他受这样的罪,单羽心中真的很不是滋味。
“呜呜,少炎。我的儿啊——”白母从开始的小声哽咽,慢慢的发展成了放声
哀嚎。
惹的守在门外的扑克张破门而入,神色紧张道:“夫人怎么了?”
单羽颇感无奈的对扑克张使了个眼色,扑克张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踏进来道:
“夫人要注意身体啊!”
“呜呜……少炎啊,儿啊——”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扑克张也彻底的风中凌乱了,投给单羽一个复杂的眼神后,
默默的退了出去。
“儿啊……少炎啊……小猪啊……”
“吵死了!”病床上的人被这一声高过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惊醒过来后睁开眼
睛不耐烦的对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老妈:“我还没死呢!”
“儿啊……你醒了。”
江若雪夸张的大叫了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与此同时也止住了眼泪,伸手
抱着白少炎的脑袋左右端详了一阵道:“医生说你可能伤着脑袋,引发了轻微的脑
震荡,来给妈妈看看脑子正常不正常。”
白少炎痛苦的蹙眉,“走开,你要是还在这里添乱,我会气的得内伤的。”
“呜呜,儿啊,少炎……妈妈哪里做的不好啊?妈妈改!”
白少炎冷哼,“我渴了。”
江若雪慌忙转身,对着杵在原地的单羽道:“单先生帮我拿点水来好不好?”
“你去拿。”白少炎不满的命令道:“我要喝你拿的。”
江若雪怒不可遏,瞪圆了哭的红肿的杏眸,“就会使唤老妈,早知道我就不浪
费力气把你给嚎醒了!”
白少炎傲然挑眉,“妈妈拿还是不拿呢?”
江若雪咬牙握着粉拳朝他挥了两下,“等着,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说完,
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了出去。
单羽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缓步靠近病床,上下审视了一圈白少炎道:“感觉怎
么样?”
白少炎勉强朝他扯了扯嘴角,“还行,就是腿疼的厉害。”
单羽眼中划过一丝担忧之色,道:“我听医生说伤到骨头,麻药劲过去之后,
肯定会引发疼痛。”
白少炎对单羽招了招手,“来,扶我起来。”
单羽慌忙俯身,小心翼翼的将白少炎扶坐在病床上。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车子不是一直都由张先生开的吗?”单羽用着指责小孩
子的语气问道,话语中隐约还夹杂了一些心疼。
白少炎徒然抓住了单羽帮他正盖被子的手,道:“如果不是我受伤你还不会见
我对吧?”他平静道,顿了下垂了眼皮儿又道:“要是受伤就能得到你的正眼对待
的话,我宁愿天天都受伤,天天都同车祸,天天都……”
“胡说什么!”
单羽涨红了脸,责备道:“不许不爱惜身体。”
“嗯?”白少炎愣了一下,定定的打量了单羽,幽幽道:“其实你还是在意我
的对吧?”
单羽不自然的抿了下嘴角,脸烫的更加厉害了起来。
“为什么不承认呢?”白少炎努力压低了声音痛苦的问道:“我保证我可以做
的比他们两个都好的,我发誓。”
单羽蹂躏了一下道:“不,不是那个问题。”
实际上是,他自己太过贪心了,哪个不愿意舍弃。单羽在想,自己这样是不是
太过残酷了,他甚至还有些享受被这三个男人争来夺去的感觉。
不管是出于心理方面,还得身体。
白少炎无奈的叹了口气,捏了一把单羽的掌心道:“那你在犹豫什么?还是你
觉得我信守不了承诺。”
听到白少炎这一番话,单羽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白少炎这
个问题。
不管是第一次和他之间不美好的相遇也好,还是第一次……被他也好,对于白
少炎这个把自己完全剖开毫不保留的展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单羽始终对他是喜欢
的成分居多。
他这也算是老牛吃嫩草了吧,而且白少炎也称得上是人中的龙凤了。
“水来了。”江若雪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入,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重。
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了单羽后,道:“医生说你得在医院住上一阵子,老妈准备
给你请个保姆来伺候你。”
正喝水的白少炎听到母亲这番话后被水呛了面红耳赤,“什么?”他不可置信
的看着母亲,“那你干什么?”
江若雪秀眉微蹙,“怎么?你还想让老妈来伺候你?”
白少炎点头。
江若雪怒火直冲头顶,小宇宙彻底的爆发了,“你都不觉得羞愧吗?老妈含辛
茹苦的把你拉扯这么大,现在你成年了受伤了还要奴役老妈,你都不觉得你向老妈
要求的太多了吗?”
“打住。”白少炎气定神闲道:“容我提醒一江女士,你好像只负责生育了我
而已,至于含辛茹苦把我给养大的是奶妈和保姆。”
江若雪瞪视着儿子,气愤的牙齿发颤,从喉咙深处阴森森的吐出了几个字,
“有种你在犟嘴试试看!”
白少炎扬唇微笑,送给母亲一个不以为然且十分轻蔑的笑容。
江若雪愤怒的跺了跺右脚,风风火火的冲出去道:“混蛋小子,我让你爸爸来
收拾你。”
白少炎微笑:“我等着。”
室内重返平静,单羽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来这陪着你。”
白少炎正了正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道:“进手术室前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
吗?”
单羽:“……”暗忖,敢情白少炎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使唤自己当他的保姆
啊!
白少炎伤感且有可怜兮兮的对单羽眨了眨眼睛,“你想走?”他自顾自的说:
“反正我也是娘不管,爹不爱的孩子,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单羽心中又是微微抽痛一下,妥协道:“好了,我留下来陪你。”
白少炎立马眉开眼笑,讨好的瞅着单羽道:“就算你不承认现在我也知道你是
在乎着我的。”
单羽别扭的侧了侧脸:“随你怎么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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