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的人儿好尴尬

　　好累，我悠悠转醒，浑身上下都在痛，不是痛是一种酸酸的感觉。昨晚没喝酒
也没撒泼呀，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我搜寻脑海里的角落，想知道昨天做错什么事
情有损我的动人形象，我可是淑女呀，形象在我眼中是仅次于容貌的第一大顾忌。
以前撒着脚丫乱跑的发疯，使自己的形象有损，周小天没少说过我。周小天在干嘛，
不知道你女朋友想你吗，三秒钟打来电话请安，否则诅咒你打个大喷嚏。

　　‘一，二... ’

　　我数不下去了，突然想到，他不会打电话来了，我失恋了，确切的说我被甩了，
是的，我真的被甩了。我还是不肯相信，需要在看一眼，或许昨天只是做了个噩梦
也说不定。我坐起身，去找自己的包，里面放着我被甩的证据。放在哪里了，屋子
里也太乱了吧，仅我的卧室就足够配上某种动物的窝的。衣服满地都是，是我昨天
出去时没收拾的。被子一角已经搭在了地毯上，还好地毯挺干净同时也是我的床。
高跟鞋也丢在床边，我好邋遢，怎么可以穿着鞋子踩踏心爱的地毯呢。照片也散落
在地上，那是我的宝贝，每晚我都要拿出来看的，上面有周小天亲吻我的窃喜样子。
懒散着扫视着屋子，我在干嘛呢。我回过神来，找包包。真想找不到包包，这样我
还可以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当作一场梦。想法总归不是现实，不大的卧室里我很容易
找到了我的包，我甚至想要欺骗自己，故意当作没看到，可我在骗谁呢。我还是拿
起了包，上面的蝴蝶显得那么的妖艳。打开蝴蝶纽扣，一张被握的皱巴巴的纸。我
取出来，再也没有勇气打开。没办法在欺骗自己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祈求信纸从
我眼前突然消失，哪怕变成一只讨厌的蟑螂也好，那样一切都不发生，我也不会在
痛苦了。我将信纸放在床上，没忍心仍在地上，希望我对信的爱惜换回信对我的可
怜。心里一阵酸楚，没错我的眼睛又要不争气了。

　　趴在床上，头发披散着一直伸向嘴唇下，我感觉不到刺痒，全部贴在脸上了。
我不想被别人看到我伤心的样子，好丑的。即使现在只有我自己，我也不想抬起头，
那样子很颓废，也没有了力气，眼泪流出时已经将力气抽干。

　　好像有个人安慰一下子，至少不要我那么的想起害我伤心的周小天。可除了他
还会有谁安慰我呢。还记得在学校的时候，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就想要吃冰淇淋。每
次都吵着要，都是周小天去买巧克力冰淇淋拿来哄我。那次学校的冰淇淋卖完了，
周小天跑了好远才为我买来一只。吃着冰淇淋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我才开心的笑
了，搞的满脸都是，他轻轻的为我擦去污渍。‘再哭变丑了，就不娶你’周小天每
次都用这句话吓唬我，其实心里会很甜蜜的笑起来，样子很难看，周小天却说我是
淘气的可爱小猫。很喜欢他哄我时的样子，尤其我哭时。我喜欢待在他怀里假装睡
去等他偷吻我的脸，然后闭着眼睛傻笑，看到我假笑他也会笑，再轻轻的刮下我的
鼻子，谁让我的鼻子那么的漂亮呢。林思雨说我在周小天面前是长不大的孩子，我
总是反驳说她眼影画歪了。想想也对，我在周小天面前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否
则怎么会那么的依赖他呢。现在我又哭了，周小天你在哪？好想吃冰淇淋，你的冰
淇淋呢？

　　脑袋很乱，却止不住回忆周小天哄我时的样子。

　　‘小淘气，你又哭了’周小天轻轻屡着我的头发‘不要你管’‘我不管，冰淇
淋就化掉了’周小天变戏法似的拿出巧克力冰淇淋‘想要吗’‘不要’‘真的不要
吗’‘不要，连你也不要了’‘真甜呀’周小天弯着身子吃一口，故意让我看到。
‘吃了啦，不吃就被老公吃了了’周小天将冰淇淋送在我的嘴边‘讨厌，你干嘛老
让人家哭啦’并不是我在哭，心里却是因为感动。

　　‘呵呵，别哭了，吃冰淇淋了’我吃着冰淇淋，胡乱擦着脸上未干的泪迹‘好
吃吗’‘恩’‘不准再哭了，哭的丑掉，就不讨你做老婆了，我的老婆应该是最漂
亮的，明白吗’周小天看着我，眼睛里总是带着怜惜‘恩，别看了，好丑的’我闪
过头‘再丑我也要定你了’周小天搂着我的肩膀，每到这个时候，我心里总是最甜
的。

　　哭了好久，我抬起头，嘴里念叨着‘周小天，我想吃冰淇淋’。

　　趴在床上一整天，又饿又渴，以至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天黑了，月亮好圆，
我没心情去欣赏了。满屋子都是周小天的照片，现在对我来说却是一种煎熬。看着
一张张的笑脸，真想一拳打碎。颤巍巍的走到厨房，冰箱里有果汁，倒满一杯我一
口气喝干。合上冰箱，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或许心情还会好点。脸上已经分不出
颜色，眼睛也肿了，样子好憔悴。镜子上还有周小天的大头贴，‘为什么，为什么
会分手，难道你说过的话都是假的，真的要离开我吗’我喃喃自语。随便清洗了不
成样子的脸，想要理顺乱糟糟的头发，却怎么也理不好。‘我应该去搞清楚的，或
许周小天只是在开个玩笑’。我转身走向卧室，穿上周小天最爱看的衣服，换下睡
衣。毛手毛脚的将自己打扮漂亮点，提起我的包准备去找周小天，却不敢再迈一步，
我不敢去，害怕会尴尬，也害怕伤心。或许周小天正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呢，这样过
去结果会怎样，我不敢想象。

　　‘美女，魔镜告诉你，帅哥来电话了’是周小天，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接通电话
‘小杰，还好吗，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了’声音略微带着担心，我却感觉到没有了那
份紧张‘好’我尽量掩饰自己慌乱而撒哑的声音，他能听出我的声音并想象我样子
的，这个我知道。

　　‘你都知道了吧’你怎么还好意思问‘恩’‘小杰，我..你没事吧’‘没事’
‘好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我挂了’‘拜拜’

　　这回是真的，我确实分手了。不用担心见面的尴尬，却要更加的伤心。我坐在
地摊上，摆弄着手机，好几条短息和未接电话，有周小天的也有那两个死党的。我
没有看短息，一口气删掉，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周小天，你既然能狠心分手，还那
么惺惺作态的打来电话做什么？看我笑话吗，还是炫耀你把我成功的踢了。你成功
了，我被你甩掉，有你炫耀的资本了。虚伪的爱情，虚伪的周小天，男人怎么那么
的虚伪呢，一切都是虚伪的。你说我丑就不娶我，谁要嫁给你了，别那么自以为是。
你就是在泰坦尼克上的杰克，我也沉入海底不见你。你娶别人去吧。心里的一口气
被我恶狠狠的发泄出来，感觉好受些，好像被甩的是他周小天。好受的感觉并未持
续多久，仅仅一分钟而已，我又陷入无边的痛苦。我爱他，很爱很爱，为什么不肯
多聊一会，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或者他会回心转意呢，他就是来道歉和好的也说
不定呢。

　　坐在地毯上，穿好的漂亮衣服没人看了。肚子好饿，厨房里的零食一直都是周
小天买来送来，他不买现在已经没有了。

　　‘喂，思嘉’拨通思嘉电话‘小杰，还好吗’思嘉是知道我分手了的，在昨天
的咖啡厅‘还好’‘声音怎么变了，哭的吗’‘恩’‘现在好些吗’‘好多了’‘
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这么漂亮的美女哭丑了就没人要了’听到这话，眼泪差点
没出来，与周小天的话好像‘恩’‘要不要我去陪陪你’还是思嘉是好朋友‘不要
了，就是想说说话，现在没事了。你忙吧’‘那我挂了’‘恩’‘拜’‘等等’‘
怎么’‘我饿了，一天没吃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吃点东西’‘呵呵，好’

　　打车到小吃街，约好在这吃的。这里是我们常来的地方，不仅便宜而且味道也
不错。思嘉还没有来，却碰到一个老熟人，曾经追求我的为数不多的一位，我故意
转过身不去看他，我可不想尴尬的寒暄。躲在小吃车前，装作要买东西，以便于他
没有看到我而走掉。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要不怎么说人说话邪呢。我隔了好一会，
我转头正对上想要拍我肩膀的手，这手就是他的。

　　‘方韵杰，真的是你。你好啊’他是有着玩世不恭的笑眼‘你好，陈琛’我带
着并不自然的笑脸。

　　‘刚才就注意到你了，一个人吗’陈琛点上手里的烟‘等一个朋友’‘周小天？
’陈琛看似很随意的说出了他恨我更痛恨的名字，当初就是在陈琛与周小天之间做
出的选择，让本为文学社搭档的两个人闹到形同水火。

　　‘呵呵’我苦笑，不想回答他，免得尴尬，也不想让他认为我当初的选择是错
误的。我不想被嘲笑，虽然我已经是个笑话，即使他不会有嘲笑的意思。陈琛一直
对我很好的，可就是做不到爱他。

　　‘呵呵，我还有事，有空一起喝咖啡。’陈琛是不与周小天见面的，尤其是我
在的时候。

　　‘好的，再见’我匆匆说出了再见，没有一丝挽留，看到陈琛并不显眼的一怔，
他或许会想很多，我顾不得的，不想让他看出我的伤心。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他，对
一个爱自己的人总有一丝特别的尴尬，不明显却很别扭。

　　‘那，再见。’陈琛转身欲走，又转过头说‘我的电话你不会删掉了吧’‘没
有的’为了与周小天的爱情，我早将不必要的东西从身边切除了，只留下光秃秃的
自己，现在只好撒谎了。

　　‘呵呵，拜拜’陈琛大步的走开，随手将烟头弹掉，一条美丽的抛物线，那么
绚烂那么的哀伤。

　　注意被丢在地上的烟头很久，陈琛什么时候消失在街头的都没有发现，他又关
我什么事呢，他只是觉得必要的礼貌而打个招呼罢了。思嘉每次都迟到，很让人讨
厌，现在的我是看什么都讨厌。思嘉风车扑扑的赶到，看得出她还没有回家，工作
服还没有换掉。

　　‘不好意思啊，小杰，等的不耐烦了吧’‘吃什么’肚子好饿，没心情与她寒
暄‘随你吧，你想吃什么’‘烧烤吧，我想喝酒’‘啊？好吧，今天陪你了’思嘉
或许没想到我会喝酒。我并不是借酒消愁的人，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酒会使我忘
记伤痛的，这点思嘉明白。

　　‘呵呵’我笑了，我的任性得到满足‘还是老地方’思嘉说的是周小天与狐朋
狗友常去的地方，每次都带着我在身边，后来也成了我与死党们常去的地方。

　　‘不，换个’关于周小天的一切我都很烦‘好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

　　悦心烧烤城，名字很好听，以前路过多次，一直没有机会来。这一家在小吃街
的尽头，客人不少，却不显得慌乱，装饰的很恬静，因为老板是个女人的关系吧。
我们坐在不显眼的角落，要了不少吃的，还有两瓶啤酒，减肥对我不那么重要了，
肚子不饿就好。

　　‘你点那么多干吗，不减肥了’思嘉惊讶的看着一盘盘香气横流‘减肥干吗’
我吃着回应‘你吃吧’‘你不吃’思嘉拿着一只肉串摆弄，我却已经吃了好几串。

　　‘我吃过了’我不去管她，自顾将手中的事物吞下。

　　‘喝酒’我举起酒杯，瓶里的酒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杯。一直与周小天在一起，
熏也熏出了来，我酒量不好，一瓶还是没问题的，今天更是感觉不到酒意。喝干杯
子里的酒，回头又要了两瓶。

　　‘你想喝死呀’思嘉开始担心‘喝不死的’‘你喝醉我可不管的，丢在马路上，
遇到劫色的可不关我事’思嘉在说气话‘呵呵，醉不了，最多我喝过四瓶呢’思嘉
漏出不信的表情，我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一瓶足以让我变成疯婆子。我倒满空杯子，
‘也没人会打劫我，我长的那么丑’想起周小天，心里变得很失落。

　　‘你不丑呀，很漂亮’‘漂亮吗，如果漂亮他为什么要分手’我又一口喝干‘
哎呀，小杰，别那么喝，真会醉的’‘醉了不是很好吗’我反驳，反驳的很有力。
‘可我却醉不了，放心吧。周小天，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我不够好？思
嘉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混蛋，骗了我们的身子，骗了我们的心，骗了我们的感情，
然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喝掉第三瓶啤酒，又要来一瓶。

　　‘你醉了，还要呀’思嘉看出我的酒意‘没醉，醉了就不会痛了’我启开瓶盖
‘思嘉我告诉你哦，男人是不能信的，他们只是需要我们作为附属品，炫耀他们多
有魅力。对男人付出感情，就是在玩火，烧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嘴里说的恶狠
狠的话，心却在滴血，眼泪很不争气的漏出来，大颗大颗的滴在手背上，滚烫的感
觉。

　　‘小杰，别喝了’思嘉阻止我灌下的毒药，里面混着我的眼泪。

　　‘让我喝醉吧，求你了’我没求过人，却为了麻醉自己而开口，都是那个人害
的。思嘉放开手，她明白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从未见过的堕落，让思嘉惊讶住。

　　‘该死的陈琛，怎么还不来’思嘉说的很小声，我却听的很清楚‘陈琛，他来
做什么’我疑惑的看着思嘉‘没说陈琛呀，你听错了’‘呵呵，他来了，不过又走
了’‘你怎么知道’‘我见他了，等你的时候’我喝杯酒，脸上烫的不成样子，‘
你叫他来做什么，该不会你俩也... ’我坏笑的看着思嘉‘哎呀，哪有了’‘为什
么叫他来呢’我想知道答案，也带着轻微的期待，期待陈琛可以借给我一丝安慰和
一个肩膀靠下。我真喝醉了。

　　‘没什么’思嘉不做解释，正对着我的后面喊到‘你怎么才来’我想回头却没
了力气，不争气的趴在了桌子上，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隐约记得思嘉与陈琛将我
扶着我走了很多路。

　　醉酒的感觉很奇妙，真的不那么痛了，天旋地转象在飞，不需要过问任何事情，
得到彻底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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