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她相信这一天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运的人,该用一
种什么方式为今天庆贺一番才是。晚上可以跟沈小林一起吃一顿饭,再泡泡酒吧,
给他创造一个正式求婚的氛围,然后两人一起商量一下以后的生活,他们都属于对
婚姻很认真的人,蹉跎过了青春年华已不年轻,新生活的曙光既然出现就该抓住它。
还没到家她就用手机给沈小林打了个电话,沈小林的手机没有回应。沈小林是S 省
双星集团公司派驻北京的高级代表。徐莉又给他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那
个秘书学院刚刚毕业的马小姐。
“您好,双星住京办事处。”
“马小姐你好,我是徐莉,请找一下沈小林。”
“啊,是徐大姐,出差回来了?”
“是,早晨刚刚回来。”
“不巧的很,沈主任出去谈业务了现在不在,他是不是没有开手机?”
“是,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他让我转告你,适当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噢,是这样。”
“徐大姐,沈主任不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谢谢,我没事,拜拜。”
挂了电话徐莉问自己,适当的时候?什么意思?
徐莉在路边的麦当劳快餐店门前停了车,进去买了一个汉堡,一个奶昔,草草
地打发了自己。回到家,身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一想到坐在车子里和站在公寓
窗前的感觉心跳就怦怦地撞击着胸口,伴随着前胸与后背微微地出汗。徐莉怕是病
了,用不用去医院看一看?怎么跟医生说?说自己是因为喜从天降把自己吓出了毛
病?嘁!丢死人。她嘲笑自己像是土老冒进城,找不着北了,是穷人乍富,烧的。
她得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下来,要好好地梳理一下自己被美好的感觉冲昏了的
头脑。
脱下衣服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调好温度,手柄旋转,略带刺激的温水喷
淋笼罩了她。头发湿了,贴在头上和脸的两侧,水从头发上流到脸上和脖子上,再
往下连成一片,覆盖了她好看的肩胛骨,也覆盖了乳房。徐莉的乳房是跟母亲一个
模子里刻出来的,丰盈而尖挺,向上撅。母亲四十岁以后乳房依然不下垂,那是个
坎坷了一生的女人。墙上的梳妆镜里映出她被头发遮盖后的半张脸,她没有继承母
亲的漂亮,却继承了母亲的身段和母亲的挑剔,再就是不为人知的野性和胆量。打
过浴液,她拿下喷头冲身,水流喷射得很有力量,几十根细细的水柱滋到身上,细
腻的皮肤被打出一个个微陷的酒涡,像婴儿细嫩的脸被人触摸了似的。随着喷头的
移动,酒涡拖着细细的尾巴在肌肤上犁动,又像是一支支自来水笔,在她身上随意
体绘着没有墨彩的图案,她笑了。独自生活的许多年来她有过许多这样的时候,每
次她想了些什么?她记不起来,此时,思绪又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
从卫生间出来,徐莉挂着一身的水珠拉开卧室柜门,这个季节再穿厚厚的毛巾
衫式的睡衣有些热了,卧室柜里没有睡衣,睡衣放在什么地方?她想起来了,毛巾
衫式的那一件这次出差之前已经收到壁柜里,旅行箱里有一件,那是件该洗的。壁
柜里还有一件丝制镶花边的豆绿色睡衣跟那件厚的收在一起,那是沈小林从香港为
她买回的礼物。
那次,她接过他送的睡衣当着他的面打开,悄悄地观察了他,沈小林微笑的脸
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她故意旁若无人地解开上衣,脱去短裙,身上只剩下文胸与内
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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