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后来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到酒吧当了服务生，一开始就是纯粹的
酒吧招待，可那点钱根本不够母亲用的，再往后我就身兼数职了。”
米酒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调侃的笑容，可徐莉的眼圈却已经含了泪。
“她现在怎么样？”
“她死了。”
…………
“就在我接待你的前一天，她死了，死于车祸，我怀疑她是清醒的时候自杀的。
她不愿意再连累我……”米酒的声音里夹带出了一声悲哀，又马上被他掩饰了。
“在她死的那天我发誓不再做陪聊生。”
“那———为什么……”
“为什么接待你？”
徐莉点点头。
“是骆先生交待的，他点了我的名，否则，我们那个酒吧里所有的服务生都得
失业。”
徐莉惊异得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让你给我打的电话？”
米酒点点头。
徐莉忽然觉得自己真无耻：“所以你完成了任务就辞职跑到了北京。”
“是的。”
徐莉沉默了。
米酒点燃了一支香烟，香烟夹在他的两指之间，蓝色的烟缕缭绕着向上飞升。
“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米酒摇摇头：“认识你让我觉得很荣幸。”
“别安慰我，我是真心想为你做点什么。”
“只希望你拿我当做一个普通的朋友，别把过去的米酒和今天的我联系在一起。
噢，忘记告诉你了，我跟你重名，叫徐力。”
“你也叫徐莉？”
“力量的力。”
徐莉隔着桌子伸出手：“好，从今天开始，我做你的姐姐。”
米酒一定是很受感动，愣了一愣从座位上站起来用两只手握住了徐莉伸出的手，
诚恳地叫了她一声姐姐。就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徐莉看到米酒衬衣上的领带卡子
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那上面有一只金色的玫瑰，玫瑰的中央镶着一颗红宝石，在
灯光之下闪烁出一道剑一样的光芒晃了她的眼睛。徐莉心头一振，原来它在这里。
“真漂亮。”
“什么？”
“噢没什么，我是说你的领带卡子真漂亮，能拿给我看一看吗？”
“这有什么不能？”米酒说着把卡子摘下来递给徐莉。
徐莉接到手里把它放在手心，不错，这是她自己送出去的那只领带卡子，是她
自己把样式口述给珠宝商，特意为沈小林订做的一件生日礼物，红宝石是她亲手挑
出来的，世界上不该再有第二只这样的领带卡子。好久没有见到沈小林再戴它，也
许是他把它丢了。
“在哪儿买到的这样绝美的艺术品？”
“人家送的。”
徐莉笑着说：“这可是深情厚谊的礼物，只有多情的女人才会送这个。”
米酒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可还是诚恳地说了实话：“是一个男客。”
“男客？”
…………
徐莉明白了，她不能再问下去：“这个卡子不适合你。”
“那我现在就不戴了。”
“借给我用几天，我照这个样子订做几个送人用。”
“还说什么借，送给你好了，反正也不适合我。”
徐莉把领带卡子握到手心里，好像生怕他反悔了似的。餐厅里的音乐轻拂着人
的耳鼓，两人忽然之间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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