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珠宝到手已经数日，她始终作不出抉择。
“离开广仁我会痛苦一辈子！”她开始认识到，人世间不但还有真挚的爱，并
且这种爱，远不是珠宝的价值所能比拟的。“我爱广仁，只要同他在一起，就是我
最大的幸福！”
梁冰在痛苦中徘徊着。
“怎么办？留下来，大麻脸能放过我吗？知道我的身世后，广仁……还能爱我
吗？”
听梁冰讲完自己的来历，广仁的脸变得死人一般。他怒视着梁冰，好一会儿才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走！”声音不大，却能听出，他是在极力克制着自
己。
梁冰没动，流泪望着广仁，目光里流露着乞求。
“你给我走！”广仁再也克制不住，用手指着梁冰，大声吼道。
梁冰的身子微微一震，嘴角蠕动几下，泪流如注。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深深望了广仁片刻，起身穿衣下床。
“站住！”广仁跳下来，光脚扑到梁冰身旁，用力抓住她的胳膊，“为什么骗
我？你说，为什么你要骗我？”
三十一情义无价
“你骗了我的感情！原来……你是为珠宝才来的，这些珠宝你可以拿走，为什
么你要欺骗我的感情？你这个女骗子！女流氓！我真傻呀！”广仁一边流着泪，一
边用拳头使劲打自己的头。
梁冰扑噔跪在广仁面前，哀求道：“打我吧！只要解恨，杀死我，我也没有怨
言。别折磨自己，惩罚我吧！”
广仁止住抽泣，凝视着梁冰：“不，你不是那种人。告诉我，你是个好姑娘，
对不对？”
梁冰哭得更伤心：“我不该爱你，更不配你爱！”
广仁凝视着梁冰，好一会儿，他绝望地垂下头。
梁冰站在地中央，默默地注视着广仁痛苦不堪的神情。
广仁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与梁冰对视着。
“你……真的要走吗？”梁冰点点头，紧咬着下唇。“如果我……还爱你呢？”
“不可能的。”梁冰避开广仁的目光。“我这种人，是不配你的爱的。告诉你
这一切，就是因为我要离开……”
“不！”广仁抓起梁冰的手，“知道吗？不管你是哪种人，我已经离不开你！
相信我，冰冰！我不会让你走，真的。刚才我昏了头，现在很清醒，我爱你，不能
没有你！”
梁冰迎着广仁火热的目光，心潮起伏。很快，她的心便被广仁的激情所熔化。
“我……也离不开你！”梁冰一头扑到广仁怀里。
“冰冰，刚才我太过份了，原谅我。”广仁柔声说道，“这个世界，你是我惟
一所爱的姑娘，没有你，我……”
“别说啦！”梁冰仰起头，面色苍白地望着广仁说：，“我必须回去。”
“不，冰冰，我不放你走。”“咱们是没缘分的。”梁冰无力地晃晃头。“为
什么？难道……”“别问啦！”梁冰凄楚地流着泪。“留下来，我……”她欲言又
止。想了想，“我已经多呆了这么多天，无论如何该走了。”
“你想要我死吗？”广仁大声叫道，“如果你离开，我只有死路一条！”他说
得很干脆。
梁冰怔怔地望着广仁，许久。
广仁绝望着看着梁冰：“你明明知道，失去你，我实在没法活，就不能留下来？”
望着广仁绝望地面孔，梁冰迟疑着，终于作出了选择：尽管爱神的背后跟着死
神，她依然投进广仁的怀抱。
一周后，广仁同梁冰一块，将珠宝献给了国家，然后，广仁又陪着梁冰来到公
安局，向公安人员详细交待了自己在走私集团所知、所做的一切，争取戴罪立功。
根据梁冰的交待，公安机关向以大麻脸为首的走私集团张开了法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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