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病倒
昨夜泡了一晚的冷水,不用摸,韦秋纯也知道自己浑身发烫,她就是希望如此,
到时石瑞刚只有把她送医院一条路,而她可以伺机的逃掉。
她在浴缸中泡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想好该怎么说,想好用怎么样的理由才能十
全十美,不会有破绽而引起他的怀疑,她饿了一天,大半原因是因为不舒服而吃不
下,晚饭时间他和刑淑依一定会过来瞧瞧地,而那时她的病情就会更加的严重。
同时石瑞刚和刑淑依也因为寇孝凯的出现而有些微的困惑,石瑞刚还比较不那
么担心,但是刑淑依可真是方寸大乱,深怕事情已经暴露出来。
车子进入别墅内车道时,她忍不住的建议:「瑞刚,我看放韦秋纯回去好了!」
「淑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窍。」
「我们可以和韦秋纯讲好,她会谅解我们的动机,整件事可以大事化小,我也
不必再时时害怕,我有预感寇孝凯会再上门,下一次我要怎么应付他?」刑淑依目
不转睛的看着他。
「下一次我来应付!」
「他可能会找到这里来!」
「但是他找不到韦秋纯。」
「瑞刚!现在放弃这个计画还来得及。」
「太迟了。」他不想再谈下去地看了她一眼。
车子在厅前停住,石瑞刚才刚跨出车门,佣人立刻一脸惊惶的上前报告韦秋纯
的最新情形,而石瑞刚的眉则随着佣人的话逐渐皱在一块。
「这次地又想搞什么把戏?」他面无表情的评论。
「瑞刚!我们最好去看看她!」刑淑依摇了摇他的手肘。
「吃过晚饭再说。」
「吴嫂说她一天都没吃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尽管他心里想马上去,但是他不想让淑依知道他重
视韦秋纯,在意她的死活。「饿到受不了时,她自然会吃!]
「你没听到吴嫂说她不太舒服吗?]
「她装出来的!」他肯定的说。
「如果她不是装的呢?]
石瑞刚犹豫了一下,依然冷冷地道:「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瑞刚!」刑淑依生气了,她从来都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但是这一次不同。
「韦秋纯不是我们的犯人、不是我们的仇人,至少我们要能让她健健康康的回
家,去看看她又不必花多少时间,但是我们可以心安,今天如果是我被绑架,我希
望我能受到人道的待遇!]
「好吧!」他不悦的说:「既然女人都免不了有「妇人之仁」,我又能说些什
么?]
「你真是——]
「去看那个「麻烦一吧!」]
⑩ ⑩ ⑩
看了之后,石瑞刚和刑淑依都知道韦秋纯不是装的。
韦秋纯一张脸红通通的,眼神出奇的无神,她看起来一副病恹恹、无所谓、不
带劲、懒洋洋、无辜的样子,她没有看刑淑依,只是把视线放在石瑞刚的身上,她
的眼光令石瑞刚一阵心悸、一阵忽冷忽热,某种莫名的情绪悄悄的进驻到他的心头。
刑淑依走到床边,摸了下半躺在床上的韦秋纯额头,她的手被韦秋纯的热度给
吓得缩回手。
「瑞刚!」刑淑依低呼:「她发烧了!」
石瑞刚非常勉强的走了过去,他冰冷的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触,缓缓的收回来,
他看着她。「你做了什么?裸睡吗?在气温只有十度的时候?」
「瑞刚!」淑依骂道:「现在不是说俏皮话或是挖苦她的时候,我们必须送她
去医院,她起码有四十度,我们不能让高烧持续下去!」
正合她的意,韦秋纯的睑上不禁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但是石瑞刚注意到了。
「韦秋纯!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掉我们,找到救兵了吗?」他摇摇头,转向刑
淑依。「淑依!你去打电话请黄医生过来。]
「不……」韦秋纯出声,她因为喉咙痛而声音沙哑,但这也是她要的效果。
「我必须到医院去……送我到「养和」,那里有我的病历……我有药物过敏的毛病,
我不能随便吃药……]
「什么药物过敏?」他精明的问。
「我不知道……但是……」
「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对什么药物过敏?」他虽然有些心疼她现在的模样,但是
他确定这是她自己造成的,看来她想逃走的决心不会变。「那真是你的不幸,看来
你要冒险一次了!]
「你——]
「瑞刚,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她死不了的!」
「石瑞刚!」虽然她的喉咙痛得很,说话困难,但是这阻止不了她要骂他的决
心。「如果我因为吃错药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看你怎么向我爸爸和刑淑依交代?
你是没有良心了,但是其他人还有!]
「瑞刚……」刑淑依这会儿好像已经和韦秋纯同一条阵线。「不要冒险!不能
冒险!」
「淑依!你看不出来她在打心理战吗?她顶多是重感冒而已,绝对死不了!]
「如果转变成肺炎呢?」刑淑依仍然不放心。
「你看她像短命的人吗?」石瑞刚冷冷地反问。
「石瑞刚!」韦秋纯插进话。「拜托你送我去医院,我不会逃走,我也不会求
救,我会乖乖的做个合作的人质,相信我!]
对她的努力,他报以一个遗憾的笑。「要让你失望了,淑依!快去打电话!」
了解到石瑞刚的决心,刑淑依只有转而去安慰韦秋纯。「黄医生也是有名的医
生,医术有口皆碑,你会没事的,他会给你最好的医疗!」
「我不要!我要去医院!」韦秋纯忽然哭了起来,她不只身体不舒服,那股挫
折感更是教她无法承受。「送我去医院!]
石瑞刚朝刑淑依使了个眼色,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出去打了电话。
护身符没了,韦秋纯哭得更加伤心,她恨感冒、她讨厌感冒,她之所以要让自
己重感冒,是希望有逃走的机会,但是看来她是被困在这里了,又加上重感冒,为
什么她碰到的不是软弱一点、比较有同情心一点的绑匪呢?为什么要是这个该下油
锅、上刀山的石瑞刚呢?
石瑞刚被她的哭声搞得心乱如麻,他不怕其他女人的眼泪,甚至是淑依的,他
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们,但是韦秋纯的哭声和眼泪令他硬不下心肠,令他只想屈服于
她的脚下!
掏出手帕,完全是本能的反应。「你不希望在重感冒之外,再加上严重的头痛
吧?」
她没有接手帕,反而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为了你自己好,别哭了!」
「我要哭!」她固执的说:「我要哭到你受不了,哭到你肯放我回去!」
「那你的这些眼泪,肯定是浪费掉了!」
她坐起身。「那下一次我不会再泡在全是冷水的浴缸中一夜,我会割腕,看看
一个人到底有多少的血可以流!」
她的话令他打了个冷颤,想到她不省人事的躺在一滩血泊中,他就有些站不住
的觉得头昏目眩,他如鹰般的眼神凝视着她。
「看来我必须放自己一个月的长假了。」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们要二十四小时的绑在一起。」他故作无奈状。「不管我对你和你父
亲的感觉如何,我都不希望害你枉死,所以我决定搬进你这个房间,当你的「室友」,
一起度过这一个月。」
「我宁可我重感冒转成肺炎而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宁可二十四小时看守我的人是刑淑依。」
「不行!那岂不是正顺了你的意!」他洞悉她心中想法的说:「淑依会被你说
服,她最后会不顾一切的放你走,你很聪明,知道怎么去利用她的罪恶感和内疚感,
我不会把她和你单独的放在同一个房间!」
「你真可恶!」
她猛然一站,顿时地转天旋,差点不支的昏倒,是石瑞刚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
「坐下!」
她推开他,往床上一坐,她已经开始尝到重感冒的威力了。「石瑞刚!我恨你!
我恨感冒!我恨你害我把我自己弄成这样子,我会一直恨你的!」
「反正你恨我也不是新鲜事!」
「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的!」
「会有这一天吗?」
「我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我会加倍的还给你!」
¥ ⑩ ¥
「我已经给她打过针了,记得按时服药,如果高烧还是不退的话,那个退烧药
再给她吃,还有最好准备一些冰枕和酒精,如果超过三十九度半的话,让她睡冰枕,
并且替她的全身擦酒精。」医生吩咐道。
「谢谢你。」石瑞刚和医生握握手。「让你跑这一趟,又是吃晚饭的时间。」
「小事一件!」黄医生有些奇怪的问:「但是她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一直叫
着救命,说地被绑架,说要通知警察,又说你是个——」
「情人口角。」石瑞刚微笑著说:「她任性惯了,大小姐脾气,一不顺她的心,
一和我吵架,她就会胡说八道的乱扯一通。]
「原来如此!」黄医生笑笑。「女人的确难缠,尤其是在她们闹情绪的时候,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你有同感?」
「你就不知道我老婆和我闹别扭的时候可以生气到什么地步!」他一副英雄所
见略同的样子。「碗盘能砸的砸,能摔的摔,只差没有拿起菜刀追杀我,所以我能
忍就忍,尽量少惹她生气!]
「我会向你学习的!]
「注意要给她多喝水,补充水分。」黄医生不忘医生本色地叮嘱道。
「我知道。」
「三餐尽量的清淡。」
「我会交代下去!]
「如果高烧实在不退,要送急症室!」
「希望不至于如此。」石瑞刚这句话无比真诚。
「我也希望不要如此!否则转变成肺炎就麻烦了,她才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
男人嘛!能屈能伸,让着女人一点就没事!]
石瑞刚微笑地送医生出去,回到屋内,立刻迎上了刑淑依指责的眼冲。「她睡
了?」
「睡了。]
「你也去休息吧!晚上我来照顾她!」
「瑞刚!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她问着他。「这一次韦秋纯让自己重
感冒,那下一次呢?你知不知道她下一次又会想出什么主意?我们会不会害她白白
送掉一条命?」
「从现在起我会看着她,公司暂时交给你,有事的话我会在这里遥控一切!」
「你不怕别人起疑??」
「谁会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瑞刚!我们不是一定需要这个代理权!」
「淑依!这点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他摆出一副不必再说的表情。
「即使你有心要照顾地,她会接受你吗?」刑淑依摇摇头。「只怕韦秋纯现在
最恨的人就是你,而且你是一个男人,一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不如我来照顾她,
我来放这一个月的长假。」
「任何事我都可以信任你,甚至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你的手上,但是这一次不同。」
他拒绝了她。「韦秋纯会利用每一个可能的机会软化你,到时说不定你会和她一起
逃掉。」
「瑞刚!」她震惊的反驳道:「你真认为我会和韦秋纯一起逃?」
「她相当有影响力!」
「那她影响到你了吗?]
「我例外!]他口是心非的否认。「我一向都比你坚强,比你不易被说服。」
「你不会虐待她吧??」
「她不要折磨我就好了!」
听出他话中有着某些异样,刑淑依不觉睁大双眼。「瑞刚!你对她——]
「我对地怎么样?」他马上掩饰的说:「她是「人质」,是我们拿到代理权的
武器,你以为我想和她谈恋爱吗?」
[韦秋纯是个迷人的女孩,连我都可以感受到地的魅力,难道你真的能无动于
衷?」
「我能!]
「自欺欺人的话吗?]
「淑依!」他故作蒲洒、吊儿郎当的表情。「在女人那方面,你看过我对谁认
真过?比韦秋纯美、比韦秋纯野、比韦秋纯艳的女人多的是,你以为我会儍得对韦
大鹏的女儿动心?」
「但是你有很多异于往常的行为?」
「那只是你的想像、你的多心。」他一口就否决掉她的话。「你说对了一点。
我们要让她健健康康的回家,我会亲自照顾地复原,至少让她少恨我一点,一
旦她了解我们对她是真的没有恶意,她会和我们合作的!]
「我怀疑她会如你所说的这么合作!」刑淑依苦笑。「电话不能打,你要叫她
写信?]
「她会写的!」
「我们可以带她到外面去打电话,例如咖啡屋、饭店,一些公众的场所,警方
就无从追踪起,办法一定有的,既然韦秋纯重感冒,我们至少可以让她开心点。」
石瑞刚摇摇头。「太冒险了!」
「可以试试!」
「如果有人注意到我们,如果韦秋纯偷偷的写了什么纸条,或是突然的大声呼
救,抑或有什么突发的状况,我们真的会惹上绑票的罪名!」
「我们现在就没有惹上罪名吗?」她神色落寞的说着。
「淑依!放心!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会想办法让你置身事外!]
「我不怕坐牢!」她勇敢的说:「我都能走出亲人惨死的悲剧,还有什么我不
能承受的?我只是不知道为了那个代理权值不值得。]
[还有韦大鹏。」他提醒她。
「他真的有罪吗?]
「你真的被韦秋纯洗脑了!」他喃喃的说。
「韦大鹏真的能阻止悲剧和意外的发生吗?他并没有避不见面,他并没有逃避
他的责任,他赔偿了那些受害人,不是吗?」她换了另一个角度。「我们都得到了
赔偿,并且用那些钱开创了我们的事业。]
「淑依!」他的口气充满了令人无法忽视的怒气。「如果你要退出这个计划,
我不会怪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当面和他谈,劝他退出争取代理权的这件事,放回韦秋
纯,韦秋纯也会帮我们说话,这样不是很好吗?]
[一点都不好!]
「瑞刚!求求你至少再考虑一下!]
「我要去看韦秋纯了!」他好像完全听不懂她的意思似的。「不要轻易做出其
他决定,你一直都信任我,一直都赞成我,再信任我一次,再赞成我一次,我一定
要打赢这一仗!」
¥ ¥ ¥
站在窗边,隔着几步的距离,他毫无顾忌的注视着在睡梦中的韦秋纯,他刚刚
才摸过她的额头,烧并没有全退,但是也已经没有那么的烫,希望这是她病情没有
恶化的征兆,这一夜他是别想睡了,不到她完全的退烧,他是不会放心的。
先前他完全否定了淑依的话,直说他对韦秋纯没有任何的感觉,因为她是韦大
鹏的女儿,因为她并不比其他的女人出色,但是他内心深处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一
直在抗拒着自己对她的感觉,很多他根本就不该产生的感觉,这会儿他应该是在他
舒服的被窝里,好好的睡他的觉,而不是站在这里,看着韦秋纯睡。
唯一的解释是她是病人,他欠她的。
但是事实呢?
床上的韦秋纯动了动,有些半梦半醒的,她好像有吞咽上的困难。「我……
我要……喝水。」
他立刻拿起放在梳桩枱上的一杯水,坐在她的床边,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将
杯子就她的嘴。「慢慢喝!」
她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她太渴了,大口大口的将温开水灌到喉咙里,这一刻
白开水真的是人间最美味的甘泉。
将杯子往身边的床头柜随手一放,他将她轻轻的放回床上,但是她却忽然的睁
开了眼睛。
「是你?]
「你希望是谁?]
「我爸爸!」她楚楚可怜的说。
「你会再见到他的!」石瑞刚试着冷酷。
「我想现在就见他!」她耍赖、撒娇的说。
「光是高烧和重感冒还不够。」他避开她的眼神,不去理会她的语气。「在这
一点上,我们就别再浪费时间、我一向不求人,但是我拜托你,为了大家好,你就
忍一个月,毕竟状况并没有那么糟,对不对?」
「我讨厌这里。」
「我可以把你带到其他地方,你想去哪里?」他一副有话好商量的样子。
「我尽量让你满意。」
「我也讨厌你!」
「那这点就比较困难了。」
她又想哭了,她发现自己脆弱得连一个小婴儿都还不如,以往她很少落泪,唯
一一次是因为她妈妈过世,之后没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哭泣,即使是看悲剧电影,即
使是文艺爱情大悲剧,她都能用理智,看戏的心情去面对,但是眼前的这件事令她
手足无措。
石瑞刚尽量不去看她,不去感受她的哀伤、她的愤怒,既然不能放她走,多说
什么都无益。
「石瑞刚!有关那个代理权可能提早决定吗?」
「要看那个美国的财团。」
「既然你不让我打电话,我能写信给我爸爸吗?」她要求道:「如果你不放心,
可以先检查信。」
他很高兴她先提了出来。「当然可以。」
「我要提那个代理权吗?」
「可以提,但是要有技巧。」
她下床,虽然还是有些虚弱,有些昏眩,但是她一分钟都不想等,知道他打算
扶她,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靠自己的力量走到梳桩台前坐下,而他则打开抽屉,
拿出纸笔,好像他早料到会用到这些东西。
她抑起头看他。「你和刑淑依真的不怕坐牢?」
「写吧!]
「即使你限制了我的自由,使我爸爸不得不放弃这个代理权,但是其他的变数
呢?你考虑了没有?说不定你还是拿不到代理权,而且必须坐牢,那岂不是赔了夫
人又折兵,赔上你们的后半辈子?」她做着最后的努力。「划不来,真的划不来。
]
「你写吧!」他转身背向她。
「你不怕我把你敲昏?」她冷淡的低下头准备开始写。「我劝你最好不要拿背
对我,否则说不定哪次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他转过身。「要敲昏我或是攻击我都需要一些力气,如果你好好的保重自己的
身体就有可能,别再让你自己重感冒或是又有其他的毛病!]
「谢谢你的提醒!]
「小事一桩。」他很有风度。
「我在信里不必提你的名字,或者是我在哪里吧?」她故意装模作样的问。
「最好不要!」他也皮笑肉不笑。
于是地不再和他斗嘴,开始写信,她必须用最短的几十个字就把她的现况交代
好,又不曾让她的爸爸担心,她不能在信中流露太多对她父亲的感情,否则只怕石
瑞刚会有更多对付她父亲的武器。
信写完,她粗鲁的将信纸塞到他的怀中。「你检查吧!最好是背起来!」
「我会!」他顶她一回,低头看信。
她起身又回到床上,忽然觉得饥肠辘辘,从她被绑以来,好像还没有好好的吃
过一顿饭,平常食衣住行中,她最重视的就是吃,看来现在她只好将就一些了,想
想那些非洲的饥民。
石瑞刚抬起头。「你不多写几个字吗?韦大鹏一定希望能知道更多你的现况!」
「我没那么儍,正中你的下怀!」
「是你说的你们父女情深,我不反对你洋洋洒洒的写上一封长信,你可以让他
知道你受到很好的待遇,「绑匪」并没有虐待你。」
「哼!」
「是你自己不写,不要怪我。」
「你滚吧!」她受不了他这种把责任归咎到她身上的做法。「我信也写了,可
以让我一个人安安静睁的待在这里吗?」
「你不会儍得再在浴缸中泡一夜,你也不太可能真的割腕,为了怕你再有什么
「惊人之举」,我决定守在你的身边。」
「你骗人!」她不信地惊嚷。
「我懒得骗人!」
「你要上班。」
「公司有淑依就可以,她看起来不像女强人,但是她的办事能力会教人感到意
外!」
「你是男人!」
「你是女人,重点呢?」
「为什么你不去上班,留下刑淑依来看着我呢?」她故意漫不经心的建议。
「如果是你看着我,不到三天你就会烦死,会迫不及侍的想回你的公司,你何
不省下一道手续,让刑淑依来做这件小事就好?」
「那岂不是正中你的下怀?!」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明知道淑依的心
比我软,我不会去冒这个险,所以不如我们都给对方一个方便,一个月很快就会过
去,然后我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当然!」她甜甜的一笑。「你在牢中,而我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怎么[往来
]?!」
「我希望结果不要如你所料。」
「偏偏我料事如神!」她赌气的说,重重的咳了一声。
「那你怎么没料到你会被绑?」
「我要睡了!」她躺回去,把棉被拉到头顶上,反正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忍着点,她还懂识时务为俊杰。「地板大得很,你睡吧!」
「你不吃点东西吗?」他故意问,不相信她是铁打的。「厨房里有一锅鸡汤。」
在棉被底下的她差点流下口水,她并不喜欢吃鸡,如果要她选,她会选牛排,
但是在饿着肚子又身体虚弱的情况下,一碗鸡汤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加点白饭,她
真的想要掀开棉被起床,不过——
她的骄傲呢?
她的骨气呢?
石瑞刚的脸上带着笑意,知道她看不见,所以他放心的笑着,一个没有真正尝
过饥饿味道的人,是不太能控制自己对吃的反应。
「如果你决定不吃的话,那我就要睡了,我会吩咐人送张帆布床来,一旦我睡
了,我可不想再为任何事起床。」他故作声明。
棉被被拉下,她露出了她的脸。「我要吃!]
「好!」石瑞刚不敢激她,望了她一眼,忍住了前去扶她的冲动,转身迳自走
开。
韦秋纯很勉强的下床,跟着他走出这间房间。
⑩ ⑧ ⑩
石瑞刚别墅的厨房很大,而且是完全的西式,和她家的一样,全套的设备、宽
敞、明亮、干净、整洁,一眼就令人觉得充满了食欲,是个进食的好地方。她看到
石瑞刚拿出一碗鸡汤,弄上一层保鲜纸,放到微波炉里,动作很熟练。
「三分钟就好。」
「你对厨房的事并不陌生。」
「不如说我并不是一个大男人主义的男人!」
「我总算在你身上发现了一项优点。」她淡淡的挖苦。「难得!]
「其实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话,你会发现我更多的优点。」他看
了她一眼,已经不把她当作是韦大鹏的女儿。「就像我发现你和一般的富家女不同,
你比她们好一点。」
「你认识很多富家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是她们想认识我!」
「哦?!」她拿着筷子敲着碗,一副他脸皮怎么会那么厚的样子。「你的条件
那么好吗?因为你事业成功、年轻有为?别忘了你为什么会有今天,是用我爸爸的
钱!」她忍不住的激动。「是我爸爸的钱让你有今天,你却恩将仇报,还要打击他!」
石瑞刚的脸色瞬间一变。「我不要成功,我不要你爸爸的钱,你爸爸能让我爸
爸和淑依死去的亲人复活吗?你爸爸花钱买心安,却买不回我们亲爱的家人!]
她正要反驳。
微波炉时间到的叮当声打断了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冷静的戴上布的手套,打开微波炉,拿出那碗熟腾腾的鸡汤,但是韦秋纯已
经没有好胃口了。
「要一碗饭吗?」他若无其事的问,好像刚刚他们什么话都没说。
「不了!」
「你不需要减肥,你已经瘦得离谱了。」
她不予置评,用汤匙舀了一碗汤,她没有马上喝,若有所思地问着:「你和刑
淑依永远都不可能原谅我父亲吗?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你们忘掉这件事吗?」
他拿下手套,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在她的面前坐下。
「你和刑淑依可以过得快乐一些的。」
「如果拿到这个代理权,我们会更快乐。」
「那就光明正大的争取!」
「你安静的喝汤吧!」他不该对她产生怜惜的心,也不该有一丝的柔情,但是
不知她有什么魔力,对他自己的立场,他发现他已经有些动摇了。「我们都知道你
尽了力想改变这个状况,但是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就别再伤和气,你就当是帮
我们一个忙。」
「不过你们却伤害到我父亲。」
「他知道你没事以后就不会伤害到他——」石瑞刚表情严肃。「明天一早我就
会把你的信送出去!」
「他还是会担心!」
「那他只好忍着点,不可能事事如他的意。」
对石瑞刚那种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口气,她几乎想把鸡汤往他的脸上泼,但
是她没有这么做,她沉默的把碗中的鸡汤喝完,又再舀了第二碗,她也希望健健康
康的离开这里。
「除了你父亲,还有谁会担心?]
「你是什么意思?]
「你的情人或是男朋友呢?]
「你是说你没有去调查这一点吗?」她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状。「你的人可以绑
到我真是奇迹,说不定我有个高头大马、孔武有力的男朋友。]
「我对你的隐私没兴趣。」他一副超然状。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问?」她不客气的说。
「看是不是需要也给你的男朋友送封信,免得他以为你和谁私奔了!」石瑞刚
自圆其说:「不是有句谚语吗?拆散别人的好姻缘,会倒很久的楣。]
「你怕倒楣?」
「我怕你失恋!」
「你明明没有这么好心,何必装呢?」她反唇相讥:「你巴不得我们姓韦的全
都不得好死,全都没有好下场,不要猫哭老鼠假慈悲,如果我有男朋友的话,他会
等我的,不管我出了什么事!」
「如果你有……」
「不干你的事!」她低下头喝汤,结束话题。
石瑞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是因为她并没有认真的对象?
其实他并不恨所有姓韦的,甚至他现在也无法去恨韦大鹏,而这其中的转变是因为
韦秋纯?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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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心动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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