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雷松子的信还没有寄出,实习老师就给他带来了乘风的信。原来,在学生们下
到各个实习地后,学校都要隔一段时间派该分片的带队老师下来了解学生的实习业
务情况和生活情况,当然,也包括一些寄往学校的书信及时传送到学生们的手中,
乘风的信是写往学校的。那天实习老师来的时候,单月就像只小山雀似的,飞在在
老师的左右,老师也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生,带了他们半个学期的语文课,人
长得很漂亮的,见到雷松子时候,首先是问候他们辛苦了,看了雷松子一会儿,说
“好像山里的风把你吹瘦了嘛。”
“大概是头发长了吧。”雷松子有些羞怯,捋捋自己的头发。
“喏,这是你的。”单月从老师的手里抽出雷松子的信件,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做了鬼脸。“知道是谁的吗?”
“谢谢。”雷松子从写着自己名字的笔迹就知道了,伸手去接。
“不说不给你。”单月却一下子背过那只手。
“一个同学的呗。”因为还有老师和其他的同学在场,雷松子朝单月弄弄眉。
“哦。”单月领会的一笑,将信递给了雷松子,“可不要忘了汇报哟。”单月
还给他一个狡黠的眼神。
看着信的雷松子,脸上的神情异常的温和,笑意一阵一阵的从心底里溢出来,
飘到脸上,在单月的眼里,那是他在享受自己的幸福。
“我就知道是风姐姐的,看把你美的。”一旁的单月忍不住凑过去,伸长脖子,
“风姐姐在信里说什么了?”
“哦,呵。”雷松子往旁边闪了闪,避开单月,轻轻的笑她,“想不到你这张
小嘴还挺甜嘛。”
“哼。当然了。你是我哥她不就是我姐啦。还躲着我呢,我就看。”单月一把
拽住雷松子胳臂肘,雷松子往抬起,她硬是给拉了下来,“给我看看。”
“……雷,你离开省城到外地实习已经快半个月吧?这半个月好象过的很慢很
慢,以前总是在星期六的下午看到你的身影,如今,半个月了,也没见到你的一封
信或是听到你的一句话。在外面实习一定很艰苦吧?不像在家里,也不比在学校,
衣服要自己洗;没有食堂的话,可能饭都要自己做的。我们不能经常见面了,你要
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想你那的交通和通信也不会有在学校这样方便的,不然,我知
道我早就能收到你的信件了。我们学校就在这几天要放假了,具体的时间是五月十
九号,不知道你能否回来送送我。不然,那时我一个人肯定会孤单的,虽然有徐为,
但我不喜欢跟他一道。不知怎么的,我想你了,雷……”
“咦哟,好肉麻。”看到这里,单月心里酸酸的,把信重又还给了雷松子。
雷松子在给老师带回去的信封背面写了几个字:“我一定去送你的!”
那天,雷松子起的很早,在头天的晚上就和实习地的单位领导请了假,乘上早
晨的那趟开往市里的班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雷松子一下车就奔向售票窗口,
也不看看班车的班次和时间。
“雷哥哥。”单月从排队购票的队伍中把他找了出来。
“单月!”雷松子一阵意外,“你也回省城?”
“嘻嘻,不行啊?就兴你回去。”
“票买了吗?”
“嘻嘻。”单月举起一只手,在她的拇指和食指中指之间,捻动着两张窄窄的
车票。“看,这是什么?”
“呵呵。有我的吗?”雷松子明知故问。
“我昨天就买好啦。”
“机灵鬼。你回去有什么事。”
“不告诉你。出来吧。”单月一把将雷松子拉出了队伍,就往候车大厅拖着,
“快到点了。”
车子行驶在312 国道上,高大的法国梧桐,把道路遮盖的厚厚的,太阳的光线
透过密密的叶儿的缝隙,就像刺儿断了尖尖,钝了许多,变得柔和而清亮,空气中
弥漫着田野里飘来的气息,有淡淡的麦香,幽幽的青草的香气,他俩的心里也是美
滋滋的。
“告诉我,你回去到底有什么事啊?”雷松子脸朝着单月。
“到了你就知道啦。”单月盯着窗外的景色,正好有两只燕子从路边的池塘的
水面上掠过。
“你,是不是做我的跟屁虫?”雷松子见问不出来,故意激将她。
“什么呀?说的这么难听。”单月转过脸,“就是想看看她,怎么啦?了不起。”
“呵呵,我就知道嘛。”
“知道还问。”
“瞧,那是什么?”车子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路边一群白鹅不紧不慢的横穿
着马路,一只雌鹅正歪着脖子嘎嘎的走在一只高高昂着头的雄鹅身边。单月手指问
雷松子。
“呵呵,那都不认识啊?鹅。”
“哼,我知道。那个昂首挺胸的就是你。”
“啊?你在开涮我呀。”说着话,雷松子不自觉的拧了单月的鼻子,“调皮鬼。”
“嘻嘻。你就是嘛。”单月双手架开雷松子的手,抱住他的手臂,歪过身子,
靠到他的肩上。
终于,三个多小时后,他俩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火车站,一心想看看乘风是个啥
样的单月,那么习惯性的一个牵手,习惯性的一个倚靠,却把乘风从雷松子的肩旁
永远的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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