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二零零三年五月一日，在成都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手术室里，躺着一个难产的
孕妇，她的身体相当虚弱，一群护士们正在她身边忙过不停。
在医生办公室里，一位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与主治医生那里争执
着。
医生问：“如果手术一旦失败，先保大人还是孩子？”
“孩子！”
“如果孩子保不住呢？”
“那证明你们医院做手术有问题，我也没有必要在手术单上签字！”
医生叹口气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固执？要是你不签字，我们医院就不能替你
爱人做手术，如果你爱人不做手术，你知道将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知道，不管有什么后果，都是你们医院的事情！”
此时，产房里传出了妻子一声高过一声的呼救。
“哎哟，疼死我了。医生，快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吧。”
主治医生不耐烦地对小伙子说：“如果不尽快做剖腹产手术，你的爱人和孩子
都将面临有生命危险，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伙子才无奈地在手术单上签字，。
签完字后，他手里拿着一只燃烧的烟卷，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来回度步，豆
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湿透了洁白的衬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脸色也变得越是难看。
手术室的房门一开，一位护士小姐探出头来高声叫道：“哪位是刘玲的家属？”
小伙子扔掉烟卷跑过来，慌忙跑过去问：“我是，我爱人怎样了？”
“你爱人剖腹产手术成功，生下了一个女孩！”“
“女孩，怎么可能？”，他问：“前段时间做B 超时，医生还告诉说是个男孩，
怎么变成了女孩呢？”
小伙子显得很沮丧，护士小姐没好气地说：“你这人是怎么搞的，都什么年代
了，还重男轻女？”
当刘玲被护士小姐用担架从手术室推出来时，王建祥立即扑上去，问：“刘玲，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被他们抱错了，怎么会是女孩呢？”
刘玲无力地点点头，愧疚地说：“建祥，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就是个女孩。”
护士们将刘玲送到妇产科住院部的一张病床上。
一名护士将几瓶液体挂在输液架上，将针管刺进刘玲手背上的血管里，液体就
通过输液管源源不断地溶入了她的体内。
王建祥还是想不通，就坐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发呆，在王建祥的心里，刘玲只
是一个替他传宗接代的工具，他根本就把刘玲的生死置之度外，这点让刘玲特别寒
心。
看着丈夫沮丧的样子，刘玲心里特别难过，她于是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当护士小姐将婴儿抱进刘玲的病房时，婴儿睁开眼睛笑了。
尽管她无法辨认身边的两个人就是她的父母，她还是用小手抓住将自己从护士
小姐手里抱过来的那个男人，本能地用小嘴含住正躺在床上输液的那个女人的乳头，
然后拼命地吮吸着里面甘甜的乳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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