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我们看海去（摩洛哥之一）(2)

　　“Can you believe it？小时候常说一脚踢你去大西洋，那大西洋肯定是一
个很遥远的地方吧，谁会想到它有一天就在我的脚下！”我指着大西洋好不激动。

　　“世界好像越变越小啊。”Joyce 说。

　　“是中国人吗？”隔邻桌子的青年问。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样子像北欧
人。在欧洲，黄皮肤的游客一律被视为日本人。当我听到有人向我喊第一百句Konichiwa，
我就凶巴巴地回一句：“Chinoise！”这个青年却一眼就看出我们是中国人。

　　他叫Adrien，一头金发加一双蓝得透明的眼睛，是从比利时到摩洛哥葡萄园
工作的酿酒师。我喜欢这人，他说话风趣，却没有美国人的浮夸。我们天南地北
地聊了一通，接着又加入了两个荷兰少女，便兴起一同到酒吧饮个痛快。

　　到酒吧时，Adrien的摩洛哥朋友 Fouad和 Laki 早在那儿迎着。他们正在上
大学，会说一点英语。我们点了两打啤酒，便英语、法语叽叽呱呱混着讲，然后
开始互相教对方讲自己家乡的粗口。讲了一大堆，Adrien认真地下了结论：“原
来每种语言都有问候人家母亲的专用词汇！”我们点头称是。于是，摩洛哥青年
开始用广东话问候荷兰人的母亲，荷兰人用法语问候我的母亲，我用荷兰话问候
比利时人的母亲，酒吧一时之间吵得不成样子。Joyce 突然指着摩洛哥青年大喊
：“你们伊斯兰教不是禁酒的吗？”他们嘻嘻地笑着蒙混过去。伊斯兰教还可以
娶四个老婆，那即是说，他们也可以有四个母亲被人问候。这个世界，有时真公
平得叫人难以置信。

　　Adrien在另一个城市 Meknes 6 买了一座有二百年历史的大宅，准备翻新成
他摩洛哥的家。这房子目前还是一片颓垣败瓦，我们决定跟他到大屋探险。没料
到，这座大宅却是我从前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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