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各司其职，中间有几位从未进入过这样实行最高级别四级防护的生物实验室，
从未见过的设备和因此压抑的感觉使人透不过气来，同样感觉的欧文后来说，“那
是一种地狱之旅的煎熬。”
当林君谨慎的端着一瓶病菌样液时，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面的东西，他也许
从未想过，自己此生竟会如此近距离的与这危险的东西仅有一瓶之隔，而且还要一
直近距离下去。
出实验室，脱掉防护服，每人喝上一杯鸡尾酒，彼此庆祝能够顺利出来重见阳
光，凯恩对林君今天在实验室里的表现很是赞赏，
“Jahn，你今天的表现让我误以为你不是初进这样实验室的新鸟，看来你天生
就是块适合在这里面工作的材料。”
“哦──尊敬的凯恩教授，我可不认为待在里面是一件多美的差事。”林君风
趣的用有点苦涩的德语回应着。
但实验迟迟没有进展，接下来几次的结果仍然停留在最初的实验成果上，预期
的进程中途阻滞，期待的效果并未出现。
焦急开始笼罩了实验室，导师也束手无奈，林君仍耐心的在特种显微镜下分析
着样液材料，长时间的汗水浸湿了眼睛，想着那些病菌体被限制在密闭的空间中，
林君不管不顾的摘去了防护面罩以便让自己更专心于观察。这个举动当即遭到了凯
恩的呵斥，并不由分说的重新给他套上，
“年轻人，看来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你在拿你的生命
赌运气，记着，只有活下来，你才能接着做这些事情。”
永远没有绝对安全的保障，尤其在万分防护的情况下，那意味着会有更大的意
外发生。
因为转移失误，一瓶样液意外的摔落，粉碎，所有人工，自动监测装置立即工
作，于是警报齐鸣，各种消毒体齐齐喷向泄漏点，瞬间白雾涌满了实验室……
有着千分之九百九十九防护效果的防护服不知是发生一千次意外可以保证你九
百九十九次安全，还是接触到一千个病菌，有九百九十九个被拦截，这两层意思的
效果是不一样的，人员被安全撤出，隔离，身体检查……
泄漏毒样使本停滞不前的实验更是雪上加霜，更可怕的是它对人心理的巨大压
力，欧文决定退出参研队伍，毫不犹豫。
他沮丧的对林君说，“Jahn, ，我只是突然觉得，人还是活着好……”
林君没有说话，如果说这是思想工作的话，他不会接受。
“我建议你也退出，这无关荣耀，也无关名利，这是拿生命作赌注的危险游戏。”
“不，我要做下去，我做下去并不是为了荣耀名利，谢谢你──”
“你疯了，你还有家人，好友，女朋友，你还有更大的用处……”欧文已经有
点激动，他不想被别人看成是临危退缩的懦夫。
“欧文，谢谢你的好意。不为别的，只是既然我做上了这一行，就有责任与义
务扛起我应扛的职责，没有生与死，只有成功和未成功，为了这个，我要留下来…
…”
欧文看了看他──他也不尽然了解这个东方人执著的品性。
万幸的是，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泄漏的样液没有污染到人和实验室，一切人为
隐患很快被有效的清理掉。
但出了这样一起属恶性事件的重大安全事故，整个过程还是接受调查耗费了些
时间，最后结论：继续做。
几个第一次进这样实验室的人员相继选择退出，他们认为，四级防护级别针对
的是微生物，而人是没有防护级别极限的，他们不想把自己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你们会后悔，或许你们以后可以成为学识渊博的学者，但永远不会成为优秀
的科研者。”林君在第二份名单上签着字，这样想着。
不可能去说服那些新手重返实验室，带着解决不了的自己问题来那样只会更糟，
追求质量第一的德国人对此一点也不惋惜，按中国的话说，他们要的是宁缺毋滥。
此时，美国组织的专家技术组也赶了过来，组长罗伯特与凯恩已是多次合作的
好友。
第一件事，便是凯恩教授与罗伯特两人的闭门会谈。一开始，罗伯特直言不讳
的询问凯恩为何把新手弄进了实验室，这不是普通的计划研究，而是在与时间甚至
死神赛跑，在他看来，凯恩显然并未在欧洲范围内投入最精干的力量。凯恩列出几
点解释：一，出于培植锻炼新手需要。二，新手的数量被控制住比例，不会影响实
验进度。三，即便是新手，也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能力过人，不逊于其他任何人。
四，任何意外的情况与新手的存在与否无必然关系。尽管罗伯特坚持认为如此紧要
关头并不适合让“新鸟”上场，但两人最终还是达成谅解而打开门走出来：留下了
三个新手中唯一一个至始至终坚持做下来的并且做得非常出色的林君。
随后的集体会议上，一头白发的罗伯特详尽的了解了整个的实验进程。然后大
家提出讨论方案，最后凯恩和他商定由他和罗伯特各带一组人分别施行一套方案，
双管齐下──他们可以等，但时间和生命不知道什么是等。注重效率的专家们准备
好以后毫不犹豫的又走进重复隔离的实验室，消毒，防护，消毒，防护……
但两种方案同时失败，大家一时似乎拿这种菌株毫无办法，总不能合成出一种
有效的疫苗来，哪怕是利用药物成分来有效的抑制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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