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resso情人(3)

    对话

    记忆里的指纹，那是不曾触摸过的痕迹。

    ——格拉尼尼

    其实我喜欢蜗牛。在小的时候。因为我认为那东西肉乎乎的。其实我忽略的是
它外在的那层东西。我碰它的时候才知道是坚硬的。那小小的伤害被我在成长中刻
意地忽略。

    给它空间，叫它安静，它就不会总藏在里面了。

    你会得到你的安静的。我保证。

    别，我不是说我怎么了。一只蜗牛在路上走，醒来之后发现在医院里。医生问
它怎么了，你还记得吗？蜗牛说，妈的，一只乌龟高速驾驶，把我给撞了。

    如果叫我笑是你的目的，你达到了。

    她打算和他告别，找个酒吧喝死自己。她需要的仅仅是侵袭自己身体的暖流。
那种东西会叫她整个人松弛下来。她不想回家，因为家里有12张嘴等着说教。她不
是不懂事的孩子，问题是她不想结婚，她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个不爱的男子相处到老。
这问题绕得她找不到北。

    他继续打字给她。

    今天上班路上，和朋友打电话。她就说，男人都觉得自己活的不好。我说，其
实男人最希望活在希望里，而不是现实里。所谓活得不好，就是因为他们看不到希
望。

    你很善于利用外在的物质来掩盖内心的感情。你把东西、地点、动作甚至天气
写得都很细  。可就是缺少一个人的感情。所以我说写得像剧本呀。 

    因为我不是个好演员。

    你是说你活得很真实。

    是，我是个纯粹的戏子！

    告别

    每个城市每条街相聚离别/ 那个你掏心的人算不算有缘

    当了解变成无解/ 最后只留心结/ 情人心里有火焰有错觉

    他在欧陆咖啡店里边看着眼前的一杯柠檬温水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其实她
早就到了。只是他没发现。她给他打电话，他招了招手。就那么大的一间咖啡馆，
两个人都没见到彼此。

    他们落坐后面对面喝啤酒。她吸烟。有微笑也有玩笑。

    她避免与他的眼神碰撞。他把右手竖起来，她的手与他的手合十。虽然时间不
长可仍感到片刻的温暖。她的酒喝得很急，导致脸腾地红了起来。

    他的笑里没有一丝丝幸福的踪迹。她明白对他而言这样深的夜里出现是十分难
得的事情。他肯出来已经意味着足够的耐性。

    午夜的时间一点点地划过，她没有一点安全感，小心翼翼坐在他的对面。她为
自己的莽撞感到惭愧。他依旧老好人一样耐着性子陪她坐在最靠里的挨玻璃窗子的
位置。

    他说很想做朋友。虽然她有一百二十个不乐意，可仍然听得懂他并不想就那么
简单地毫无理由地失去她。



    他说。有了爱和感情那么结局只有两个，一个是伤害，一个是不欢而散。我不
想那么快地拥有了你，又很快地失去了你。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感情这复杂的东西是彼此都无能为力。

    她把他想得太理性化了。把自己表现得太轻易化了。

    她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坐在了他的腿上，把头挨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贴在她
的腰上。她缓缓地闭紧双眼。

    他把车门拉开说。我不送你回去了。

    她点点头。车子开动了，眼前一片模糊。

    你说你爱得真陷得深/ 最后只有孤单是永恒/ 每当夜一深泪一吞/ 往事历历割
得心好疼/

    你问我爱几次伤几分/ 才有看准幸福的可能/ 只怪世间太少有心人/ 却有太多
有情人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询问道：“什么时候？”

    “冬季。”艾说完后就叫了服务员结帐。她不想再说下去了。

    那日起，我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艾是个执着的人。只是，我很担心艾，因
为多数人都说网恋是个虚幻的陷阱，美丽如同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

    几个月过去了，秋天悄然的来到我们身边。艾变得年轻了许多，素面朝天的来
上班，平日傲人的气质里多了些柔情。

    看着艾的变化，就像张爱玲写的那样——“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
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我想，艾的心也是幸福的吧。

    每到快要下班的黄昏时分，艾就不安的伫立在窗前，满目含着期待，凝望着暮
色合壁的天边那颗盈满了相思的落日。只有我知道，她在等待什么。忽然我觉得艾
是幸运的，她可以在冬季牵握住一双爱她的手。

    冬天就要来了，能守得住冬寒的种籽一定会在春天吐露最美的色彩。

    想起了一句曾看过的话——爱情，是含笑饮毒酒，敢喝才轰轰烈烈。

    但我觉得，爱情更象艾喝过的那杯加了糖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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