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美丽的“特招人”

    随着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张扬的倾诉以她提出的三个问题嘎然而止，尽管张
扬的口气始终是轻松而自嘲的，可是我还是在暗暗的灯光下发现了她的眼角在闪光。
那是几滴溢出来的清泪，尽管张扬故意装作没感觉的样子。我还是递了张雪白的餐
巾纸过去，张扬一阵紧张：

    “怎么，我脸上的妆花了吗？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已经拍了定妆粉了呀，肯定特
别难看吧？”说着张扬从包里掏出一只小镜子，把餐巾纸在眼角轻轻地按着。这个
视美丽为生命的女人，这个美丽的“特招人”的女人，真的不应该有一个特别善良
特别真诚的男人来呵护，来娶回家吗？好男人你们都在做什么？十年的单身女人的
生活，是块好钢也要锈了，可我毫不怀疑张扬的原则性，我想如果她是个不在乎自
己也不在乎别人的女人的话，她应该不至于“荒”到现在。

    也许正是她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才会有了男人们纷纷知道她的好，却又纷纷
地望而却步的经历。而且，她似乎太追求完美的婚姻。也许第一次婚姻的失败给她
留下的创伤过于难以愈合，以至于她在后来的那么多的经历当中都留下了那次创伤
的痕迹。对于这一点，张扬在跟我后来的不断交流中也有过剖析。她认为正是过于
久了的单身女人的生活，才使她的心态一步步走向偏执。使她在跟男人的相处中越
来越无法稳定，内心渴望奇迹的发生，生活中却屡屡遭遇平凡甚至庸俗的男人，这
种反差造成了她的失落感，也促使她不断地放弃，又不断地开始。并且，每一次面
临新的选择的时候，她都会陷入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当中，长期的单身生活已经让
她习惯了很多东西，可当有一个男人闯进她的生活里来，让她面临很多改变的时候，
她总要衡量一下这种改变值不值得，这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下意识的行为。自然，张
扬到现在都认为她还没有碰上一个值得让她去为他改变的男人。

    不让自己剩下

    我曾经问过张扬能够让她结束单身生活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几乎想都
没想便脱口而出，可见这个标准在她心里已经勾勒了很久：“他必须是个事业有成
的人，也许没有很多钱，但起码能够养活自己，不用我为他操心。他必须是个懂得
爱和情调的人，对我要忠心，对我父母要孝顺，对我儿子要和蔼。最重要的是他应
该是个宽容、大度的人，知道如何宠我这样的女人，我是那种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
烂的女人，因此，只要他对我好，我会更加地去回报他。我的条件高吗？我的标准
不切实际吗？”

    说完她的条件，张扬急于听我的判断。可是我无法告诉她我的判断，我只能把
我所了解的男人选择女人的心态告诉她：“据说中国男人在选择女人时会把女人分
成两大类：一类是其貌不扬，温顺服从，放在家里踏实，这种女人比较敢娶回家。
一类是相貌出众，冰雪聪明，活泼俏皮，这种女人男人最喜欢，但也只限于喜欢，
走得远一点的男人愿意把这种女人做红颜知己，而胆子小的男人对这种女人也就只
有远远地欣赏的份儿了。”

    所以，有什么样的女人就会有什么样的男人，而有什么样的男人便会有什么样
的女人，弄懂了这个辩证法，在人群中的确非常出众的张扬便不应该再困惑。“我
会再努力的，我就不信我会‘剩下’。”

    从32岁等到42岁的张扬依然满怀希望，只是言语中已带着太多的无奈。冥冥中
我们只好求助于缘分，这股总是带给人们失望和希望的神秘力量。张扬至今还在忙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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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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