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让人联想起结婚用的喜床。又让人联想到那张床上是不是发生过一场血腥而惨
烈的情杀案。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鲜艳而妖冶的血液浸染过一样,凄美而深沉。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靠在床头,身上没有一丝遮掩的衣物。笔直而修长,
美白而光泽的双腿舒适,随意的安放在床上。芊细而白嫩的脚板看不到一丝皱褶和
伤痕。平滑而光洁,好似晶莹剔透的白玉。温凉,细腻,高贵。圆满而弹鼓,丰盈
而高耸的乳房,坦然而自恋的安垂在胸膛前面。一条黑色麻花一样的细长的辫子。
一小半甩弄杂技一样缠绕着她的脖子。一大半顺着她深凹的乳沟溪涧般流淌而下,
经过平坦的小腹,遮没了肚脐,辫子的末端正好掩饰住了她的私处。左手玉手分别
捏着辫子的两端,轻揉和扭动。
女人像杂技演员玩弄蟒蛇一样玩弄着手中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柔媚而美艳。一
双澄澈而明亮的眼睛,妩媚而温存的凝视着欧碧,仿若在诉说着千言万语,甜言蜜
语。她说,姐姐,我已经等候多时了。声音明悦而又邪气,可是甜美如同幼童。
云落,易扬的头发怎么在你的手里?
当然是我拿的呀。
那他也在你的手里?
哈哈哈,这根辫子对于他来说可比你要重要得多。
我的宝贝呢?
那不是吗?
欧碧随着云落指示的地方看去。她看到了她的宝贝——画室里那个柜子。柜子
安静的呆立在房间的角落。看上去完好无缺。欧壁走到柜子面前,伸手去抚摸柜子,
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柜子的锁已经被毁坏了,门也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她急切的
拉开了门,呈现在她面前的景象让她惊恐而无措的倒退了几步,身体里面的氧气在
一瞬间仿佛全部都被抽筒给抽掉了,虚软而无力的坠坐在地板上面。
柜子里坐着一个人。柜子里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正是她从昨天晚上一直寻
找到现在的易扬。
易扬盘膝坐在柜子里,眼睛紧紧的睁开着,正凝望着坐在地板上的欧碧。可是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光泽和色彩,被大片大片的苍白和空洞占领,形成一种
苍凉而又森然的空白。空白是一种不和谐的满,是灵魂已经破碎进而幻灭的世界。
单单是那种解脱和快意,就蕴含了和揭示了万物归一的永恒。
云落残酷而且充满的邪气的声音打破了凛冽而沉郁的安静。她说,你不是一直
都在找他吗,他现在就在你的面前,你怎么反而害怕起来了?
欧碧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悲伤而嘶哑的说,是你杀了他?
不,我的确是想要杀他,杀了他是为了让他得到更好的解脱和复生。杀了他我
才有机会赢了你。但是我却没有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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