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作者)
越过了十二月三十日,就成了二零零七年的日子。二零零八的奥运会让中国人
即兴奋又伤脑;即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也为中国的多余劳动力提供大
量的就业岗位;促进了中国的消费,人民币也因此流通次数多了,GDP 也增加了,
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又推进了一步。江总书记曾在十六大报告中提出的二零二零实现
国民生产总值翻两翻的目标又将在党的领导下光荣完成。曾经火热一时的倒扁运动
也平息了,马英九的支持者逐渐增多,台湾问题在凤凰卫视成为热点。联合国秘书
长潘基文不知有何新举荐,布什也为自己打伊拉克而后悔。朝核问题,六方会谈,
中国成为了主角。动荡的中东地区,时常给新闻联播带来战争的报道。
寒谭,这个世界的角落,这个可以让人遗忘的小城,终究是那么平谈。一月的
寒潭,本应是寒风四起,阴天暗地,雪花飘舞的时间;而它却反了常,反倒阳光明
媚,温暖得很,小草也不得不没精神的提前从地里钻出,像没睡饱的小孩,东倒西
歪。不知湖南的天气是怎样变化的,怎么就这么温暖?难道温室效应已达到可以让
四季变迁的地步?还是南方的东北洋流走错方向?不得而论,只觉没了冬意。
寒谭一中的惨景依然是那般枯燥,埋头苦干的还是在桌上爬着,只是有几个经
不起灿烂阳光的诱惑,背了凳子到外面享受日光浴。但也不闲着,拿本资料书或什
么公式书紧背着,生怕被别人的超越而让自己光荣下冈。当然,这只是一类班的惨
景。二类、三类还是空无几人的光景。该上哪的上哪了,实在无处可去的,联系几
个好友乘着温暖的阳光,乘着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去爬那只剩红壤的秃山。
也算是别有雅兴的冬游。那三只乌雅就是其中的一队人马。带着零食,一路吃着一
路丢,一点环境意识也没有。
安觊芯苦等了那么多天,终究对苏晔的情况一无所知。后来,也没去问苏憬了。
可能是女孩的心失去了希望,打算随着时间而淡化了苏晔,淡化了心中的痛。也学
会了自我安慰,时常对自己说:“忘记他吧!忘记他。”嘴里虽说要忘记他,可是
假如真的喜欢过,爱过,忘记很难做到。时常拿着苏晔写给她的信看;坐在教室里
发呆着。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最后都是由别人把她敲醒。醒来后,是那么的空虚,
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迷茫,犹如她独自一人在茫茫大海心痛的航行。寒谭的阳光似
乎也不属于她,经常独自一人坐在寒冷的、空荡的教室,不是发呆就是看那一个个
悲情伤感的故事杂志。心中的伤感被一次次的牵出,只,一个人享受着,终于学会
了苏晔所说的享受痛苦。幸福只有在痛苦的衬托下才是幸福,只有体验过痛苦才知
幸福的美好。就像苦瓜一样,外面是苦的,而里面包着种子的那层红色,是分外的
甜。
安觊芯在痛苦中变得成熟,懂得的也多了。承受能力也变得强了,让邂逅的心
灵赶上年龄的步伐,懂得什么是重要,什么是自己该做的。有得必有失,有付出就
有收获。分开后,才知彼此的心有多近。
在华盛有限公司的苏晔,因自己轻松了一些,时常可以和袁总畅谈了,袁彤也
经常从学校回到家中来。苏晔面对这个花季女孩,时常勾起曾经他和安觊芯在一起
的回忆。千里之外的两人在千里之间,连着淡淡的思念,系着浓浓的真情……
一月五日上午,苏晔去视查生产情况时,一个员工叫住了他。平日里与员工的
关系拉得较近的苏晔,让员工对他没有害怕感,都愿和他攀谈。
“有什么事吗?”苏晔带着微笑问。
“我们公司不是成立了设计部吗?”员工问。
“是了,但由于没有招聘到人,所以还没有正式启动,不过,一定会有的。”
苏晔回答。
“我这设计了一份家具图形,不知好不好。”那员工不好意思的将图纸从身后
拿出。
苏晔惊讶的说:“真的?!你设计的。你懂得这个呀!”
员工笑道:“我平常看图纸看多了,我自己曾经也学过一点,买过这方面的书,
所以懂得一些,不知道好不好。”
“呵!呵!不管好不好对你来讲都很重要。”苏晔咧着嘴接过图纸看了看,由
于他自己对这方面不懂,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只是感觉不错。于是说:“这个样
式很不错,不过我看不懂,我拿到设计部那边,让他们看看。如果好,一定会录用
的,你叫沈震……”
“沈震坤。”
“哦!!我这记忆,坤哥!那我先拿走了。”苏晔敲了敲脑袋。
“可以,如果录用了,那我就谢谢你了。”沈震坤笑道。
“哪里是你谢我,是我谢你,你可给公司帮了大忙。好了,我马上就去。你等
着通知吧!”苏晔说完,领着图纸向办公楼的设计部去了,把图纸给了他们,让他
们用电脑变成三维立体图。
下午,苏晔去看时,他们已将立体图弄出来了,陈正雄也在那。苏晔一进门就
听到他们赞不绝口。
“怎么样?那图形弄出来了吧?”苏晔问。
“苏总!你哪里我来的这么创新设计样式。我从事这么多年来,这种样式算是
我见过的高档家具中最好的设计了,很多创新,即典雅又时尚。”陈正雄见到苏晔
忙称道。
“真的吗?我看看。”苏晔凑进去看了看,虽看不懂什么,但美观的立体模型,
也让他大加赞赏。
“苏总这是谁设计的?”陈正雄问。
“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专门看家具图纸的员工设计的。”苏晔说。
“我们公司有这么好的人才,竟没发现,太可惜了。苏总,我建议把他调到这
来工作。”陈正雄突然变得豪爽了。
“好!就听你的。”
苏晔叫人把沈震坤叫来,直接让他到设计部工作了。几个人讨论后,都认为这
个款式肯定很好销售,值得生产。于是,苏晔又招集各部门的管理人员开会进行了
一番探讨,他们都认为值得生产,都说这个设计有新异。苏晔开了这么多会,第一
次看到他们的想法如此一致。曾打算延期运行的设计部,终于工作了。沈震坤成为
了设计部的重要一员。
袁总曾经也干过设计。于是,苏晔带了一份立体图给家中享受的袁总看。袁总
看了也赞叹不已,问了苏晔是自己公司的人设计的,和陈正雄一样,说一个人才没
发现,差点埋没了。
苏晔见袁总那么赞赏这个设计,问道:“袁总!既然这个样式不错,我们何不
进行大量生产呢?我和公司里的人都商议了,一致认为此产品生产出来后可以热卖。”
“大量生产!虽然这样式是好,但我们公司毕竟没做过先生产后推销的生意,
我看先少量生产,等了解销售情况再说,如果销售不出,那可是一大笔损失,这高
档家具的成本比较高。”袁总分析说。
苏晔见袁总担心卖不出去,也只能以他的意思做,稳重的袁总是不想将刚刚站
起来的公司倒下。但苏晔深信产品肯定很好销售,叫沈震坤将设计更优化,更改进
后,开始了生产。并亲自督视着,忙着去了解关于销售的方法怎样才能让产品很好
的卖出去。苏晔知道自己在华盛有限公司已快两个月了,而他的承诺还差几百万没
实现。如若实现不了,他不仅拿不到那百分之五的薪水,还要白干两年。而他这几
天也打电话到了他哥那。他哥已没钱了,苏父的医疗费、住院费、手术费还得他解
决。所以,苏晔只能抓紧时间为公司找出路,找资金的来源。
一月十日下午,苏晔正要去找一客户,谈论一个货款的问题。却在路上碰到了
李振海开着小轿车。苏晔并没发现他,是李振海发现后,又将车调头开到苏晔旁边,
打开车窗喊了一声苏晔。
苏晔见是李振海,忙喊道:“是李叔啊!好久不见。”
李振海下了车,带着微笑说:“小伙子,华盛现在让你管理得怎么样!”
“应该不错吧!李叔,您呢?您现在在干什么?”苏晔问。
“我?!我现在在一家外资企业干,照样是生产部经理。”李振海笑道。
苏晔说:“那就是又升了,李叔还是您了得,在外资可比华盛好多了。”
“差不多吧!反正有干就是好的。”李振海变得谦虚了。
苏晔看到他,瞬间想到了自己的事,心想:“他比我在东莞交涉的面积大,接
触过的人公司也多,可能他能帮我。”于是说:“李叔!您还记得我曾经说要将华
盛改成自己销售的公司吗?”
“记得,怎么了?”李振海带着凝惑问。
“公司现在自己生产了一种比较好的高档家具。但是,这销售问题有点难。您
也知道,我到华盛已快两三个月的,我也快到期了,可我的承诺还没实现,还差几
百万。我现在不知怎么办了。”苏晔露出可怜的表情说。
“原来是这样啊!我现在没干家具这方面的,对这些也生了。”李振海也露出
为难的表情。不知是记仇不愿说还是真不知道。
“这样啊!那只能我自己去找客户了。我还要去见客户,我就不多说了,谢谢
您,李叔!”苏晔见他笑了笑以示回应,自己也起步走了。他知道,要想李振海放
下以前的事也很难。
李振海见苏晔走了,笑了笑,说了一句“这小子!”上车了,正当他开车走了
不远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马上又调头车追上了苏晔。
“苏晔!”
正在走的苏晔见李振海又来了,停止前进,靠近他的车问:“李叔!您还有事
吗?”
“苏晔,告诉你一件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什么事?您说说,可能就有用。”苏晔弯下身子问。
“嗯……就是经常和天隆有限公司合作的一家台资企业,最近好像不想到天隆
购买家具了。在后天要进行公开竞争购货,你可以去试一试,如果被看中了那可是
一笔大生意啊!”
苏晔一听,担忧的脸色变成了惊喜,忙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怎能不参
加,我一定要去。”
“那好!你去看看吧!我走了!”
“李叔!太感谢您了,谢谢您给我这么好的一个信息。”苏晔感激着。李振海
可能被苏晔感染了,说了一声“不客气!”开车走了。苏晔望着李振海远去的车,
觉得他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心里对他也有了敬佩。不愧为经历过风雨的人,对待事
情还是明理的。
苏晔回到公司后,对天隆有限公司和那家台资企业进行的详细调查了解。原来
是天隆有限公司生产的家具的样式太过单调,老式、没什么新异。直至台资企业购
买后很不好销售。这次购买想公开竟标,如果被看中,有可能放弃到天隆进货了。
苏晔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苏晔和陈正雄商量去参加竟标的问题时,陈正雄却不以为然,他说:“那家台
资企业做这种事已很多次了,既使有比天隆好的也不要,认定要天隆的货。他们这
样做只是提醒天隆,并没有要断了和天隆的进货。”
苏晔说:“可能这次不同了,天隆那么多次令台资企业失望,这次说不定就决
心要换呢?不管怎样,我也要试试,如果竞争到了,那可是一条大鱼。”
陈正雄见苏晔那么有信心,也不想打击他,听从了苏晔的安排。
十二号上午,苏晔准备好资料和一份设计图,与陈正雄去参加竟标了。到后,
发现真的不是什么竟标。并没有几家公司参加,只有天隆的人最多。
到时间后,十几个人像开会一样坐在了一间圆形会议室。天隆公司的销售经理
和台资派来的代表有声有色的讨论着产品问题。而苏晔等几家带着希望而来的被冷
漠得无话可说,似乎在台资代表眼里,根本就不存在。但苏晔还抱着希望的听着他
们的讨论,不像其他的人已想起身走了,陈正雄也在旁小声对苏晔说:“看见了吗,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竟标,没戏了。我看,这是天隆故意给脸色给我们看,告诉我们
要想和他们竞争,门也没有!”
苏晔说:“既然来了,也只能安心听听,就当学习。”陈正雄听了,冷冷的一
笑,心想着:“简直是浪费时间,没事找脸色看。”
结果,一个多小时下来,苏晔他们没说一句话,个个都是傻傻的看着天隆的人
在那介绍他们的设计的产品。从外观、质量上没完没了的介绍着,但苏晔发现台资
代表并没显露出赞赏之意,他猜出了台资代表对天隆的设计,并没多大兴趣,并不
看好天隆的产品。
到快结束时,台资代表终于向其它说话了:“各位!不知你们有没有好的家具
样式?”其他人听了都不作声,一是他已接受了天隆的设计,自己根本没有希望;
二是给了的话,必须给他带回去研究一番,怕被他们模仿。于是,没有一个拿给他
看了,苏晔也没作声。
台资代表见没人发表,只好说:“那好,就这样,请回吧!”其他人听了气愤
得很,狠狠地站起来,就向外走去,天隆的人得意的走在前面。但那台资代表却一
直坐着,苏晔好像看出了什么,也一直坐着。陈正雄看到苏晔还坐着,心中也更是
气愤,但由于他是副总经理,只能忍着和他一起坐着。
快走完时,苏晔起身坐到了台资代表旁边,那人还在看天隆的产品资料。
“您好,我是华盛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不知您对我们的产品有没有兴趣。”
苏晔带着熟练的微笑说。台资代表听了,惊讶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马上带上
微笑着说:“很有兴趣!能让我看一下吗?”
“很愿意为您服务。”苏晔礼貌的将设计图递给了他。
台资代表和苏晔对视了十几秒才接过设计图。而就在这十几秒就让他们对苏晔
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已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深深的印入脑海。他们将图纸看了几分
钟,对苏晔说:“这个设计图很有创新,很不错!可否让我们带回去让公司的人商
讨一下,作一下决策,说不定就与你们合作了。”
“可以!不过,我希望您能尽快答复,好让我们做出安排。”苏晔说。
“一定会的,这是你对我的信任,我们会给你一个很好的答复。”台资代表笑
着与苏晔握了握手,带着满意的笑容而去。
台资代表走后,气愤的陈正雄顾不上他是不是副总经理了,大声说道:“苏晔!
你怎么把设计图给他,你知道这对公司有很大不利吗?”
“没事,我相信他们,再说他们还没和天隆签合同呢!”苏晔笑道。
“你……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陈正雄说完气愤的走了。
下午,苏晔正在办公室,思考着大量生产那个产品的问题时,袁总气愤的走进
了办公室。看来是陈正雄将苏晔把设计图给台资代表的事告诉了袁总。对着苏晔大
喊道:
“苏晔!你搞什么鬼,你把设计图给别人干什么,你知道这对公司带来多大危
害。”
“袁总!您别生气!我不是想他们购买我们的产品吗?”苏晔见他很气愤,忙
站起来说。
“购买,如果不购买怎么办,工厂里已生产的那么多怎么办,我们设计被他们
模仿了怎么办?”袁总极为气愤了,苏晔带着淡淡的微笑说:“我想他们不会那么
没信用。”
“信用,我办公司这么多年,对天隆公司和那家台资企业的手段,难道我不知
道吗?这次公司给你害惨了。”苏晔不说倒好,一说袁总是火上浇油。
“袁总!那都是历史了,现在不同了。”苏晔还说着。
“不同个屁,我看你是怕实现不了你的承诺,想拉到资金。一点也不为公司着
想。”苏晔刚想开口说,袁总又说:“苏!说实话我很看重你,但是你现在为公司
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也不和你计较实不实现承诺了。好了!你辞职回去吧,我自
己来办!”说完将背朝向苏晔。
苏晔知道袁总现在很气愤,多说也无用。在办公桌上拿上自己的东西,说:
“袁总,谢谢您这么多天来对我的信任,谢谢您让我有这么个机会,谢谢您对我家
的照顾,再见。”说完,向外面大步走去。
站在门外的英姐见苏晔出来,喊道:“小苏!……你真的要走?”
苏晔止住脚步,咧开嘴说:“英姐!不要为我伤感!”说完冲她笑一笑,走了。
看着小苏消失的楼梯间,英姐还真有了伤感。心里只怪袁总太狠了,利用完了
就赶走别人。
苏晔回到袁总家,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独自一人坐在有点黑的房间的床上,
回想着自己在这过了将近两个月,在这奋斗了两个月,在这经历了从没经历过的两
个月,而自己就这样走了,心中不觉有了点伤感。不知是被袁总的话刺伤了,还是
不甘心这样走,莫明的心情围绕着他。苏晔做了个深呼吸,把自己的心沉下去,静
静地开始了思索,开始了询问自己:“我的承诺真的不实现就走了?这样我不是很
失败。我有必要走吗?袁总根本就不知道台资企业的用意,我没必要因他的气愤而
走。我的直觉应该没错!台资企业是讲信用的。但如果我不走,晚上袁总回来看到
我怎么办?我总不能赖到他家不走……”苏晔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最后做出两全其
美的方法。先不回,但不能住在袁总家。回到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招待所去,等待
消息。
于是,苏晔背着他那没有手提电脑的手提包,轻松的下楼了。正当出门时,袁
彤回来了,差点来了个正碰,实现动量守恒。
袁彤看见苏晔背着包,疑惑的问:“苏晔,你这是干什么,你去哪?”
苏晔冷笑道:“被你老爸炒鱿鱼了。”
“什么?我爸辞了你,怎么可能?”袁彤振惊的喊道,一脸的不相信。
“呵!我骗你干嘛!”苏晔笑道。
“如果真的辞了你,那你还这么高兴,肯定是骗我。”袁彤见苏晔带着微笑,
更是不相信了。
“随便你,我不笑难道哭着,我要走了。”
“不行!你不说清楚,你不准走”!袁彤耍起了小姐脾气。
“等你爸来了,你问一下就知道了。不过,我不会走,我现在是暂时住到招待
所去。我把招待所地址给你,但你先不要告诉你爸,等你爸找我时才告诉他。记住!
保秘哦!”苏晔又笑了笑,掏出笔和纸,将地址写给了袁彤。
“我走了!”
“唉!你……”袁彤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只
能看着他走。
整个下午,袁彤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爸回来,似乎苏晔在她的生活中也有
了份量。可能是苏晔的许多优点吸引了她,也算一种人格魅力吸引了他。
袁总可没有苏晔那么认真工作,没亲自给员工发加班费就回家了。见到自己的
女儿回来了,喊道:“彤彤,又礼拜天啦!”
“爸!你怎么把苏晔给辞了。”袁彤冲他爸喊道。
“怎么讲话的,一回来就逼问你爸。”袁总本来有余气未完,经袁彤这么一喊
又有火了。
“你为什么要辞了他”。娇气的袁彤根本不顾她爸的脸色。
“他跟你说了吗?”
“他没说,一人背着包走了,不然我问你干嘛!”袁彤将嘴巴扁着。
“走了?走了那就算了,不要讲他了,讲他我就有火。”袁彤见她爸还真有了
怒气,压低了语气说:“爸!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大的火,他犯什么错误。”
“他呀!他把你爸公司的设计图给别家公司。”袁总气愤的说。
“不可能吧!怎么会呢?他肯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就是想让你爸的公司关门!”
“怎么……”
“别烦我了,我够烦了。”袁总打断他女儿的话,大喊一句,上楼去了,袁彤
见他爸这么对自己也将枕头一丢,生气了。这晚,两父女因苏晔的事没说一句话。
第二天,苏晔走了,袁总只能自己去管理公司了。长时间的享受,让他无法像
以前那样准时去上班,更别说到工厂门口去迎接员工。苏晔这么一走,员工们又开
始议论纷纷,都对苏晔的走而惋惜。
第三天上午,袁总正忙着看一大堆文件。突然有人敲门了,是秘书敲的。苏晔
在时总是将门敞开,也不用敲门。现在袁总上班了,给英姐增加了紧张感。
“请进!”袁总抬头喊道。
“袁总!刚才来了几个台资公司的人,说要见苏晔。”
袁总一听,拍桌而起,大喊:“说了不能去碰他们,竟还把设计图给他们,这
下可好,肯定想来收购我的公司。”
“袁总!他们不是来找我们公司的麻烦,他们是来商议订货的问题,要向我们
订一千三百万的订单。”
“什么,一千三在万!!”袁总惊憾的看着秘书。
“是了。”英姐紧张的回答,生怕他发脾气。
“那他们人呢?”袁总兴奋的从椅子里走出来,向英姐问道。
“他们是来找苏晔的,我说苏晔走了,他们就走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不知让他们来找我。”袁总冲英姐大骂。
“他们说了,只和苏晔谈,苏晔来了,他们就来,而且还留下手机号码!”
“什么!要找苏晔?”袁总大喊一声呆住了,沉默了许久,回到椅子上,自言
自语:“怎么办?苏晔他走了,这下可怎么办,这么一大笔订单可不能白白就丢了。 ”
英姐见袁总那么心切,心想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么狠的把人家小苏赶走,
这下后悔了吧。”英姐刚转身想出办公室,突然又被袁总喊住,吓了她一大跳,又
转过来问:“袁总!您还有事吗?”
“小英,你和苏晔应该有联系,你知道苏晔现在在哪?”袁总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走时没和我说过。”英姐紧张的说。
“怎么会这样呢?“袁总寻思着:“好了,你出去吧!”袁总担心苏晔已回老
家湖南了,但细想了一番,自言自语:“他不可能回,他还没拿到钱,他爸还需要
钱,如果他回了的话,他爸怎么办。不行,我得找到他。”想着,苏总站起向外走
去,有了非找到苏晔不可的信心。
袁总先到陈正雄那问,陈正雄说:“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呢?要知道,他将设计
图给别人是我通知你的。”然后又到刘德宇那问,刘德宇也摇摇头说:“没有和我
联系,他走的那天,我不在公司。”袁总问了好几个和苏晔经常来往的人,结果都
是白问。袁总想着那一千三百万的订单,心急得很,但若要在东莞没有根据的找,
那还不等于大海捞针。后悔的袁总,回到了办公室不知如何是好。更怪自己与苏晔
相处了两个月,连一个手机也没替他买,不然也可联系。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叩门。
心急如焚的袁总在办公室来回走动着,走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时,突然停住,像
是发现秦始皇另一个坟墓一样,眼睛一亮,脸色一变。“唉!对了!他应该告诉了
我女儿!”说完拨腿向外而去,今天是星期天,他女儿还在家,袁总开着车快速向
家里奔去。
一到家就喊:“彤彤!彤彤!快点出来,我有重要事情问你!”
“正在卧室看书的袁彤听到后,懒散的走出来说:“有什么事啊!爸!”
袁总见女儿在楼上,马上向楼上爬去,边上边问:“彤彤!你知道苏晔在哪?
知道的话快告诉你爸,很重要!”
袁彤听后,顿时一愣,心想着:“苏晔真的是神机妙算,他竟然早就知道我爸
会找他,太不可思议了,天哪!”
“彤彤!你知道他在哪吗?”袁总站在他女儿面前又问道。
“你前天才赶他走,怎么今天又找他了。”袁彤看了一眼她爸,靠在栏杆上说。
“情况不同了,现在公司需要他,他在哪,你知道就快告诉你爸。”袁总心急
着。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袁彤还在生她爸的气。
“彤彤!不要玩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快点说。”袁总大喊道。
袁彤见她爸发火了,不敢顶嘴,走进卧室将苏晔写了地址的那张纸拿了出来,
递给他爸,说:“你自己去找吧!”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
袁总接过纸边看边说:“我就知道他不会走,没了华盛他还真不行。”说着下
楼了。袁彤听着,真想对她爸说:“我看是你没了苏晔才不行。”想到这话会伤到
她爸,张开的口,又闭上了。
袁总开着车,快速的来到了那家招待所,是苏晔来时住的那家,袁总曾到这接
过苏晔。没想到,又要来接了。
袁总挪了挪领带,敲门了。正在看电视的苏晔听到后猜出是袁总了。打开门没
等袁总说话,他自己先说:“袁总!您好!”
“苏晔啊!你果然在这。”袁总露出一张笑脸,却显得有点尴尬。
“袁总,您有什么事吗?”苏晔故意问道。
“苏晔啊!前天我让你辞职只是一时生气,现在想来,那是我的错。公司需要
你,不知你愿意回去吗?”袁总内疚的说。
“可以,我们现在就走。”
袁总听了,眼睛一愣,苏晔的话让他出于意料,本以为会很难请他回去,没想
到这么干脆。说道:“好!我就知道你这小子非一般人,走吧!回公司继续展现你
的能力。”袁总高兴的拍了拍苏晔的肩。袁总没想自己连门也没进,就把苏晔带走
了,心里高兴着。
回到公司后,袁总马上就去买了一部诺基亚的手机给他。嘴里是说让苏晔好联
系客户,心里却是怕苏晔再次走了没有联系方式,而苏晔也没有和袁总客气,欣然
将手机收下了,毕竟那东西对他还很有用。
第二天,苏晔就将台资的那几个人请了过来,曾经苏晔主动送设计图给那个代
表的那个人,一见到苏晔,就热情的和苏晔握手说:“苏总啊!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苏晔笑道:“王经理不必客气,您叫我苏总,可让我受不起,您还是叫我小苏
吧!”
“呵呵!不错!前些天,我了解过你,你还是个高中生,还把华盛管理得从即
将关门到现在的订单排满,实在是不错!”王经理边说也点头。
“呵呵!王总,您别夸了,只是卖弄了一点小聪明。”苏晔笑道。
“这可就不同了,小聪明,大智慧,别人还做不到,商场上就是出卖自己的智
慧。”
“商场上就是出卖自己的智慧,这点倒是,这句话好像卡洛斯•;;戈恩也
说过,是句名言。”苏晔说。
“你也知道卡洛斯•;;戈恩的这句话?确实他说过,没想到你还很博文,
难得啊!”王经理惊讶的说。
“只是曾经在杂志上看过这个人的一些报道,谈不上博文。”苏晔谦虚道。
“真的很不错!”王经理又边说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赏。
“王总!既然你们公司要订这种设计的家具,那我们去工厂里看看,已经生产
一些了。”苏晔说。
“真的!那好,带路吧。”
十几个人,随着苏晔来到了工厂里面。工人们都认真工作着,刘德宇在旁介绍
着产品和工厂。
王经理看着工厂里简陋而落后的设备,笑道:“小苏啊!工厂里这种设备,你
还敢进来让我看,实在是佩服你呀!”
“王总,您看的是硬件设施,而我看的是软件。”苏晔也笑道,王经理听了赞
赏道:
“对!这话讲得好!再好的设备,如果没有工人们认真做的这种软件,还是不
行。你们这的工人做事很认真。
苏晔解释说:“一个工厂,这设备就是硬件,工人就是软件。虽然我们工厂设
备不先进,但员工却是很先进。生产出来的产品绝不会落后。”
“确实!哈哈!好了,对这里我很满意,我们去商议订货的事吧!”王经理慷
慨的笑道,随着苏晔向办公楼而去。
两家公司的人商议后,签定了合同。而王经理而因自己的满意,将一千三百万,
又增了三百万。华盛公司也因此不愁没货生产了。
分别时,苏晔亲自将他们送上车,上车后,王经理又伸出头对苏晔说:“小苏
啊!你的确是个有头脑的人,以后肯定能在商界有所作为。但你一定要保持理制的
头脑,有机会希望我能和你在一个公司上班。”说完伸出手又苏晔握着。
“谢谢您!王总我会记住您的话,我也会努力。”
“那好,我走了。”
望着王经理远去的车,苏晔知道他刚才的话是想叫他到他们公司去做。不过,
苏晔也明白,自己毕竟还很多不知道,必须还要学习许多东西才能更好的发展自己。
商场的学问太多,苏晔所知道的,所懂得的还不够。苏晔回味着王经理的话,那句
“要保持理制的头脑”。让他深深的记住了。
苏晔又为袁总做了一笔大生意,袁总高兴得要死。天天嘴上挂着“人逢喜事精
神爽”,而苏晔则为他努力着,他的承诺也实现了,而且还超过了二百多万。时间
也到了,此时的苏晔也想回家了,毕竟这不属于他的世界。
一月二十日,由于袁总一直没和他提到承诺的事,他只能自己说了。这天,他
先是和袁总一起视查了工厂生产的情况。到办公室后,苏晔把座位让给袁总坐下,
自己坐在了办公桌外。袁总也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事了。
“袁总!我到公司已经有两个月了,曾经的承诺也算实现了,我想我也该离开
了,不知袁总想过这事没。”苏晔淡淡的说。
“想过,怎么没想过呢!是已经两个月了。”袁总靠在了椅子上。
“那……我们也算算吧!生意人也就这样!”苏晔笑了笑,袁总也跟着笑了几
声。
“我算过了,根据现在公司所拥有的固定资金和客户未付的那些货款的利润,
总共是四千八百五十三万。曾经公司的最高资本是二千三百四十万,也就是说我可
以拿着二千五百零八万的百分之五,总共一百二十五点四万。袁总您以前已付了三
十万,那么还有九十五点四五万属于我的。”苏晔认真的说着。
“苏晔啊,虽然现在公司确实有这么多,但接下来的几个月公司将没有多少收
入。可以说这些资金中有些是以后几个月的。”袁总不在意的说着。
苏晔听出了袁总的意思,商人就是商人,沉思了一下说:
“袁总!您的意思是扣去那些我就没达到当初承诺的数字!”
“呵呵!也可以这么讲吧!”
“那我就是没有了啰?”
“也不能这样讲,我没那么无情。”袁总从椅上坐直了。
苏晔也将身体向前一凑,死死的盯着袁总,冷笑一声说:“袁总!我是一个敢
做的人,没什么能让我轻易倒下。说实话,袁总!您能让我有什么下场,我就能让
您有什么下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讲究的是……公平交易!”说完又冷笑了一声。
袁总见他那带有杀气的眼神,还真有点害怕他,于是笑道:“其实我也没别的
意思,只是这段时间公司忙,而我又这么久没管公司。怕忙不过来。我想让你再做
一个月,你九十五万我会给你,如果你再做一个月我就给你一百万,五万块的月薪
可是很高啰!再说你现在回去对你也没那么重要,何不再做一个月等过年后再回。
那时公司的事少了,我也好接手。我先付你五十万,让你爸爸好好治疗,这样岂不
是两全其美,我就是想留住你,你是个人才。”
苏晔听后,将眼神收了回来,自己沉思一会儿:“可能他讲的话是真的。如果
我硬和他拼,现在吃亏的是我。毕竟我有钱在他手上,若我坚持要走,他不给我钱,
那我损失残重,看来只能听从他了。”于是笑道:
“既然袁总这么重用我,信任我,那我就留下,不然我就对不住您了。”
“好!我真的没看错你,男人嘛!就要干脆,顾全大局才是我们该做的。”袁
总听了苏晔答应的话,大加赞赏。
苏晔这下又不能回了,只好过年后才回。拿着手机跟他哥好好的解释了一番。
苏母担心他,有点不相信,苏晔又和他母亲好好说了一番,终于放心他了。苏晔拿
到钱后,又汇了四十万过去,让他父亲好好的在湘雅医院治疗。他父亲的手脚渐渐
灵活了,但医生说还不能大辐度移动,还得在医院修养不能回家。一家三口也只能
在长沙过年了。不过,个个脸上没有了多少忧愁了,苏皞也因苏晔汇了四十万,足
够付医院的费用而辞了一份工作。人瞬时轻松多了,也有多余时间了,母子俩经常
陪着苏父聊天,曾经的悲伤有了欢笑,长沙的寒冷已不再冷透他们的心了。
将近过年了,员工们回家的心情越来越浓,袁总也同意让一些实在很想回家的
员工回去。工厂里的生产由于没有赶急的订单,也取消了加班到十二点钟。苏晔也
清闲了一些,不再很晚才回袁总家。也有时间和袁总谈论家庭、社会、政治、经济
的事情。空荡荡的房子不只是电视声了,夹要着他们的谈话声。苏晔也因此了解到
袁总家的许多事。原来,袁彤她妈妈曾经和她爸吵架要闹离婚。后来袁总不同意,
袁彤妈妈才一气之下去香港了。此时,苏晔对他们家也有了兴趣。
二月五号,袁彤放寒假了。这下袁总家又热闹起来,不再有寂寞的感觉。苏晔
和袁彤都是高中生,两人有共同的话题。苏晔有几个月没碰过书了,也想复习知识。
于是,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题目,苏晔又回到了试题的海洋。
“苏晔,你怎么这么会做题,你的成绩是不是很好。”正听着苏晔为她分析题
目的袁彤说。
“还可以吧!能在班上站到名次,不过广东的试题本来就不难,对我们湖南的
试题就容易多了。”苏晔身笑着说。
“排到名次还不好,我都差劲死了,你排在第几名,是全年级,还是全班?”
袁彤对苏晔的高中学习有了兴趣。
“嗯……第一次高考质检,我是全年级第九名。”苏晔不好意思的说。
“全年级第九名!!这么拽!难怪这么聪明。”袁彤惊叹道。
“也没什么,我们那个学校很差,上六百分的才那么一个。”苏晔谦虚的说。
“反正我和你比就是天上人间,我好差,上课总想睡觉,很少听课。”袁彤撑
着下巴说。
“没事!女孩子差点好,太好了没人喜欢,就是不好不坏才很多人喜欢。”苏
晔笑道。
“为什么?你这什么理论?”袁彤看着他说。
“你想一下嘛!如果女孩子太好,别人都不敢追。因为太好的女孩子,眼光高
要求也高,别人都怕追不上,所以不去追。”苏晔说。
“那你呢?你成绩好,一米七五的个子,那也很好啊!你去追不就追得上了。”
“我去追?算了吧!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女生,从她后面看的,看她身材很好,
以为是个美女,然后和几个同学紧跟着,紧盯着。没想到被那女孩发现了,回头就
是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我们看后,差点缺氧窒息而死。”
“呵呵!有那么夸张吗?谁叫你们去跟别人,别人漂亮也不至于,让你们缺氧,
最多也是流鼻血啊!”
“什么啊!哪里是美女,一脸的青春痘,吓死人了。现在的女孩子,自恋得很。”
“当然要自恋点啦,不然哪来自信,哪有人喜欢。”袁彤见苏晔贬低所有女孩,
马上捍卫着。
“这点倒是。”苏晔摸了摸脸说。
“唉!苏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袁彤将头探过去问。”
“我啊!我……我喜欢有气质的女孩,比如巩莉,章子仪。”
“什么啊!哪都是中年人了,还女孩。”
“唉!反正就那类型的,有气质的,有品味的。”苏晔笑着。
“看来你的眼光也不低,那……你有没有女朋友?”被袁彤这么一问,勾起了
苏晔对安觊芯的回忆,不由得心情沉了下去,无语着。
“唉!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袁彤追问着,兴趣越来越大。
“嗯……暂时没有。”苏晔嗯了半天才回答。
“你这么好的人,竟然没有女朋友,你们那的女孩也不会利用资源了,而是好
的资源。”袁彤为苏晔可怜着。
“资源共享嘛,好的自然要给广大女生看吗?”苏晔笑道。
“呵呵!刚才还说我们女孩自恋,我看你比我们女孩更自恋。”
“自恋就是自恋嘛!好了,不讲这个了,做题。”苏晔怕越说越深,怕加重自
己对安觊芯的回忆,打断了话题。两人又进入了试题的海洋。
这夜,苏晔照常听着他那伴随他多年的收音机,但他却久久难眠,脑子里尽是
回忆,和安觊芯一起时的回忆。不禁让他有了几分伤感,几多情;几分想念,几多
痛。……
当记忆的线绕着过往,支离破碎,
是往往占据了心扉。
有花儿伴着蝴蝶,孤鸯可以双飞,
夜深人静还徘徊。
当幸福恋人牵来红色喜悦,
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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