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五年后。
这天,白云阳借着有事待办,逃难似的离开天香苑,却没料到在回白子园的途
中,在忘情湖畔他遇劫
白家男人向来都是短命鬼,现在大概就要在他身上印证了吧!
“兄弟,只要你将身上值钱的玩意交出,咱们是绝不会伤你半分毫发。”那看
似为首的强盗开口道。
“大哥,他真是男人吗? 瞧他脸美肉嫩,说不定是女扮男装,是个货真价实的
骚娘们也不一定。”那身后骑着马的大汉色迷心窍地猛瞧着他。
那白云阳是半句话也不吭一声,在烈阳下像是评估眼前强盗究竟有几分能耐似
的,冷漠地打量他们。
五年来,他的变化甚巨,不仅于外貌、不仅于心态上。
今年他虽不过才刚迈入二十三岁,可那心态上的精明却丝毫不逊展有容。
思及展家,他不免想起那天香苑里的小恶魔——那简直是银兔儿的翻版。
展无极与银兔儿成亲以来,已有二个小孩儿。长男展允极是展无极的小翻版,
才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严谨的个性就好似他亲爹,难怪会让小他一岁的妹妹欺负。
说起那展小银,他的头就痛。她分明是第二号的银兔儿,顽皮的性子常常让他
这舅子不敢进天香苑一步,就在先前,她还想骑着他当马玩呢!
他能不逃回白子园吗?
一想起白子园,他便有无数的骄傲从心里升起。
五年里,他一手重建白子园,并从迎姬手中接过白家所有的生意。如今白子园
已不再是女人国,里头有男有女,是他的家园也是他的骄傲。而白家生意在他手里
也蒸蒸日上,他虽饱读诗书,却也意外发现自个儿竟是商业奇才,如今谁瞧了他,
莫不又敬又惧,谁人不知白家公子一派斯文,却向来只对亲人好,对于其他人是一
贯的冷漠。
尤其他的容貌已不再那般酷似银兔儿。大概年纪稍长,脸庞的轮廓刚毅不少,
虽是俊美,却也有十足的男子味道。一旦他冷眼瞧人,也足以吓得那人屁滚尿流。
而具有商业头脑的李迎姬又在上个月,出嫁嫁给双腿终于能走的展有容,如今
谁敢说白家男人都是短命鬼?
不过,依眼前这种情况来看,他逃得了吗?展无极虽曾教他几套拳脚功夫,但
五年来他的重心全放在生意上,又哪里下过功夫认真学过?
难不成白家的男人真是短命鬼?
“大哥,我瞧他既然不把咱们兄弟放在眼里,不如杀了他,再夺他的财。”那
强盗开口道,是打定主意要杀了他,抽出大刀,骑着马就往白云阳冲来。
另外二名强盗见状,也不得不拿出弯刀从另二边冲来。放了这小于,谁知他会
不会雇什么杀手来追杀他们?抢平民百姓也就罢?,可先前瞧这小子的眼神,分明是
有仇必报的家伙,一个心急,干脆赶尽杀绝好了
白云阳眼一冷,从靴里抽出匕首,打算来个决一死战,纵使胜算是零,也不该
辱了白家声名……
白家男人真是短命鬼吗?
在那弯刀砍来的刹那,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倘若他能活下去,也该是找
个妻子的时候了。
找哪家的闺秀都成,就是千万别找像银兔儿那般顽皮累人的老婆。
突然,忘情湖畔忽地爆裂起来,像是当初白子园爆炸的光景,“轰”地一声,
不知哪儿来的银色强光随着爆裂四射,震昏了他。
几个时辰之后,他忽地醒来,瞧见黑色的天幕拉下,除了月光外,四处一片黑
沉,连那三个强盗——
“该死! ”他瞧了那三名大盗尚在,而且倒地不起,迟疑了会,上前探他们鼻
息,分明是已死多时。
谁杀的?什么时候杀的?既然杀了他们,就是救了他白云阳,何以不出面相见?
他环顾四周,瞧见他的马儿还在附近吃草,而那忘情湖畔——竟躺着一个昏迷
的女人。
黑色的短发、湖水绿的短衫,还有蓝色短裙,这——这分明是不知从哪儿跑出
来的野丫头,竟敢露出赤裸的长腿和玉臂,简直就是不要脸嘛!
“忘情湖的传说……”忽地,从他嘴里冒出这句话。
他心一凛,那白家流传的忘情湖传说不正是现下这种场景?
“胡扯,胡扯! ”话虽如此,他还是踢了她几回,确定她尚昏迷,不得已只好
将她抱上马。
“我当然是不得已的,夜深天冷,若是照她这身衫子睡一晚,明儿个天明,不
活活冻死才怪……”他喃喃说服自己,忽略这野丫头昏迷时,小脸脆弱的神色。
他好歹也有点良心,至少让她休息一晚,明天再赶她出门就行了,他也想知道
那银光与她同时间出现,究竟有何关联。
这是他的好奇心——不知从何时染上的好奇心。
“我们回家了。”他低语,不知是同马儿说话或是和她。
满天星斗闪啊闪的,像是窃笑白云阳的未来日子
他们踏上归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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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勤鼠书巢
Luo Hui Jun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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