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因为爱２８
第二十八节
不查前朝可有例 不测后世仿效者
人生总有难料事 何笑世间变化多
回来的一路上，司机不好意思问什么，洪毅和秀芊也不方便当着外人的面说
什么，以免泄露机密。回到家后，洪毅先进了洗手间，他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刚才和友文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虽然雅雯家的地板上其实很干净的，但洪毅还是
觉得有些脏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洪毅见到秀芊仍然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你去洗
洗脸吧！我去给你找点化妆品，一会儿化化妆”。
“化妆？”
“你平时不化妆的吗？”
“嗯——基本上是不化的”。秀芊永远都是轻声细语的讲话，不像祝杰那么
叽叽喳喳的。
“哦——我不知道，我以为所以女人都像祝杰一样呐！”
“她很喜欢化妆吗？”
“喜欢，有时候半夜起来坐在镜子前把自己小脸化的煞白跟鬼似的，导致我
的心脏总是不规律的跳动”。
秀芊掩着口笑着，她大概有一年多没有笑过了，因为友文是从来不和她开玩
笑或讲可笑的事情给她听的。
洪毅被秀芊的笑容迷住了：真是一个女人一个味，她笑的样子就是跟祝杰不
一样。妈的，我想什么呐！这哪是我该想的，我还用我的人品向友文保证呐！漫
长的一年大戏才刚刚开始，收刀，收刀。
“你和祝杰……”。秀芊把话讲了一半，她知道洪毅一定猜得到自己下一半
想要说的是什么。
“真的不可能了，我已经不爱她了，或许从来就没有爱过她，不过她好象还
有点不死心，如果她来的话你不要理会，不要告诉她我们是在演戏，也不必向她
解释什么，一切由我来说，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记着，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我们的事，因为关系到家玉”。
秀芊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向洪毅鞠了一躬道：“难为你了，真的很对不起”。
“干吗呀？行这么大的礼，快去洗脸吧！早上没吃饭呢吧？我也没吃呐！想
吃什么？我下厨”。
“我来做吧！你歇着好了”
“我也没干活，让我歇着干吗呀！”
“还是让我来吧！让你做我心里更觉得过意不去了”。
“到我这儿不用那么见外，也不用那么客气，我和友文可是二十年的好朋友，
他委托我的人，我一定得照顾好了，我答应他不会让你饿着，也不能冻着，更不
能委屈着，不然我没法向那小子交代的”。
“可家务活还是女人做比较好，男人做不好看的”。
洪毅看了看秀芊道：“也好，那就辛苦你了，不想做的时候就知一声，我来
做。啊——还有，这儿两个房间，你自己选一个，剩下的我住”。
“知道了”。秀芊又鞠了一个躬道。
“你其实不用总鞠躬的，我会以为自己到了日本，找不到家的感觉”。
秀芊掩着口笑着。
洗去脸上的泪痕之后秀芊下厨做了两道小菜，又把馒头切成片然后裹上搅好
的鸡蛋炸了一盘。当一切准备就绪后秀芊来叫洪毅吃饭，发现他正坐在卧室的地
板上用麻将摆王八阵。
“饭好了”。
“哦——”。洪毅应了一声后打乱了阵势。
“拿不开吗？”
“我刚才拿错了一张牌，把自己推进了死胡同”。
“那你可以退两步啊！”
“不能回头的，那就不灵了”。
二人对坐在餐桌前。
“这是什么呀？”洪毅指着炸馒头问道。
“是炸馒头”。
“火候掌握的不错啊！炸的焦黄”。
“外面裹了鸡蛋”。
“要是我的话，裹金蛋也会炸糊的”。洪毅说着夹了一片准备塞进嘴里。
“小心烫”。秀芊道。
洪毅顿了一下，因为来自秀芊的关心让他觉得……也许是自己多想了，不是
也许，就是自己多想了，夸张一点讲，她觉得自己是他们的恩人，所以才会……
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这么想就没问题了。洪毅一口咬下一半，然后一边吐着热气一
边咀嚼着品味着。
“味道不错，还有点咸味，下这只蛋的鸡一定是在海边长大的”。
秀芊笑着道：“我在搅鸡蛋的时候加了作料”。
“哦——是这样。可主要还是你的手艺好，相当于国家八级厨师”。
秀芊想：和他在一起，笑是难免的了。
“你要始终记得，我们都是在演戏，友文并不是真的和雅雯结了婚，一年以
后你们就可以复婚了，所以你不要伤心，当然了，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
…不过都是为了孩子嘛！我想，你想孩子会多一些，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了，
就什么时候去看，天天想就天天去看，你是家玉的生母，雅雯不会怀疑的，如果
有需要或必要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谢谢你的安慰”。秀芊用歉疚的口吻道。
“明天离婚那场戏可千万别演砸了，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我让友文这顿打也
白挨了”。
秀芊笑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虽然明天就要和友文去离婚了，可秀
芊并不感到伤心，哪怕那不是演戏，是真的，她觉得自己也不会伤心，只是有些
想念和心疼女儿。
“当然，我也把他揍了，二十年的朋友了，今天是头一次自己人和自己人动
手，我一直以为我比他厉害呐！原来不过是旗鼓相当而已，我真是高估自己了。”
秀芊看着洪毅津津有味的自说自唱着蛮有趣的。
“吃饭吧！不然凉了”。秀芊提醒道。
“你也吃，别不好意思，就当自己家一样。我一会儿去饭店干活，你爱干吗
干吗吧！有事儿打电话给我，我一眨眼儿就飞回来。哦——对了，家玉还没断奶
呢吗？”
“没呢”。想到女儿吃不到自己的乳汁，只能喝奶粉，秀芊的心就像被什么
揪着似的。
“虽然我没生过小孩儿，啊不是，我是说，虽然我没当过父亲，不过我知道
小孩还是吃母乳比吃奶粉要好一些，要不你每天把奶装好我给家玉送去吧！我这
么说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流氓啊？”
秀芊一手掩着嘴，一手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去笑着。
中午的时候洪毅打了电话回家。
“喂！你好”。秀芊甜甜的道。
至少洪毅觉得那是甜甜的：“是我，洪毅，我中午都是在饭店吃的，你看冰
箱里有什么就自己做一下吧！”
“在饭店能吃好吗？”
“啊——能，相当好了，不要钱还可以打包，你想吃点儿什么？我晚上给你
带回去”。
“不用了，家里有很多东西呐！”
“那晚上见吧！拜拜”。
“拜拜”。
晚上很快就到了。
洪毅把一个大大的玩具熊猫藏在身后敲响了家中的门。
秀芊打开门后第一句话便是：“你回来啦！辛苦了”。
若不是洪毅急中生智扶住了门框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心想：这么大的礼节怎
么跑我家来了。
“对不起，我忘了”。秀芊说着又是浅浅的一躬。
“没关系，没关系，我想我会习惯的”。
洪毅说着从背后把大熊猫拎过来递给秀芊道：“送给你的”。
秀芊懵懂的将玩具接过来，因为洪毅的眼神是不允许她拒绝的。
“我想你平时一定是抱着家玉睡觉的，突然改变情况，我担心你会不习惯，
所以……”。
“谢谢你”。秀芊抱紧了玩具，又很醉情的用脸去蹭了蹭熊猫身上的毛毛。
这可爱的一幕没有逃脱洪毅的视线。他走进来把菜放到桌子上，然后脱掉了
外套。
“你买菜回来啦？”秀芊一只手抱着熊猫一只手拎起桌上面的菜走进厨房。
“家里真的有很多东西的，真的不用买的，你这样不是把一天的薪水都花掉了吗？”
“我其实一年才改善这么一次的，平常都很节约，今天正好让你赶上了而已，
一年以后你离开的时候正好还能赶上一次，你运气真好”。洪毅说着走进厨房续
道：“菜是刚炒的，不用热了，还有饭吗？”
“电饭煲里有，是新做的，应该已经好了”。秀芊依然抱着玩具熊猫，好象
那真的是她的家玉一样。
洪毅打开厨柜拿盘子的时候发现……
“你收拾啦？”
“有些总不用的碗盘上都有水渍了”。
洪毅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窜到了阳台，下一站是卫生间，接着
是客厅、卧室，秀芊轻轻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
“你今天一天全都给收拾啦？”红毅走出卧室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冲秀芊道。
“是啊！”秀芊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似的，怯生生的回答道。
“下次别这样了，累着可怎么办呐！”洪毅有些担心又有些心疼的道。虽然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心疼的，但却……
“不累”。
“不过真的很棒，干净整齐的一塌糊涂，你不会跟我要钟点费吧？”
秀芊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怀里抱着的玩具熊猫。
“哦——两回事，吃饭吧！”
二人来到餐桌前准备用晚餐。
“你不觉得抱着它吃饭不方便吗？”洪毅指了指秀芊怀里抱着的熊猫道。
秀芊不禁一笑，然后把熊猫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洪毅走去厨房拿了两个杯
子和一整瓶葡萄酒过来，启开后给两个杯子分别倒上。
“谢谢你帮我收拾房间”。洪毅微笑着举起杯子道。
秀芊也微笑着举起杯子来碰了上去。
是夜。
洪毅抱着几听啤酒坐在窗台上自斟自饮，与月同欢，一缕缕春夜的凉风拂面
而过，一弯新月，几颗寥星，点缀着朗朗夜空，几家灯火在不远处相依相偎。
夜幕已经拉下，而这场戏的帷幕却刚刚拉开，不知道过程是会用甜美和欢笑
堆积的？还是会用痛苦和泪水绘制的？不管怎样，我都要遵守在友文面前的承诺，
不能违背，也违背不得。
另一个房间里的秀芊抱着玩具熊猫坐在空荡荡的床上：也许雅雯正在逗弄着
家玉，也许友文正在和雅雯亲热，也许这是友文给自己和洪毅设下的一个陷阱，
目的只是为了能和雅雯在一起，也许这是他们共同布下的一个局，也许一年之后
友文并不会愿意和雅雯离婚和自己复婚，那并不重要，因为他不是自己所爱的人，
所以离不离婚，复不复婚，自己都不那么在乎，也许雅雯真的是那种人，也许一
年后他们真的会离婚，也许自己还要和那个自己不爱他，他也不爱自己的男人重
新走到一起，也许一切的一切就仅仅是为了家玉这么简单，可两个不相爱的人既
然已经离了婚，还有必要再重新走回到一起吗？没有爱情的婚姻，自己不是已经
体验过了吗？
雅雯哄睡了家玉后来到楼上的阳台找友文。
“家玉睡了吗？”
“睡了”。雅雯言毕从背后抱住了友文续道：“我们也去休息吧！”
“你先睡吧！我想再呆一会儿”。
“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现在还做不到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雅雯登时松开手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这个结果是骗来的，而且骗的人都是很亲近的人，我
有很深的罪恶感”。友文说完扶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你想怎样？想现在把事情说破吗？你不是说过我们这样做并不是仅仅为了
我们自己，也是为了他们吗？你怎么会有罪恶感呐？”
“我想静一静”。
“和我去睡觉”。雅雯拉着友文道。
“性对于你来讲就那么重要吗？”友文大声道。
“不是性对于我来讲很重要，是你对于我来讲很重要，是爱情对于我来讲很
重要”。雅雯扑簌簌的落下泪来。
“雅雯……”。友文将她抱在怀里。
“我们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难道相爱的人有罪吗？有错吗？”
“雅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感受”。
“也请你理解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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