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寻找艾利克斯文/春树(12)

　　走到了出租车旁，他像第一个夜晚一样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我们终于又坐
在一起了。他让司机重走一遍那天走过的路，听到他说粤语，我差点乐出声来。
他给我讲解，这是钱柜，这是我们那天吃夜宵的地方，就在这座桥下我们捡了一
个熊。我如释重负，他居然成全我。我真想对他说：谢谢你。

　　到他家楼下我才发现那夜我们找到的并不是他家，而是某座陌生的楼房。我
不知怎么地有点难过，列宁同志，那夜我们找的居然是错的。

　　他带我上31屋，到顶层看下面的风景。然后下到30层。打开门。进屋。像慢
动作一样，我把门带上。呵。我贪婪呼吸了一下他房间的空气，一切如旧。泡茶，
帮我找睡衣，让我洗澡，我像上回一样用了他的牙刷。趁他洗澡时我开始观察他
的屋子，像要把每件东西都刻入脑中。我看到了那只脏脏的大熊，搂着它用手机
给自己拍了张照片。扑倒在床。又是半夜。又是第二天要走。我们躺在床上又很
沉默。

　　我忘了是如何开始。就像我总是搞不清楚时间是如何流逝。我能记起的片断
有半夜我想喝水，他说我帮你倒吧。这中间的寻找过程就像没发生过似的，我们
又变得亲密无间。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他在诉说他的生活，我对我的生活只字不
提。我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我知道一旦开口，肯定滔滔不绝。只是他的普通话不
太过关，比如他说：" 他是不是不自滋？""什么？自私？哦，自知。"

　　和他在一起好安心。这种感觉在酒吧里我就感觉到了。我们又说了许多，明
知道第二天还要早起。他说自己很分裂，他说他自卑、被动、胆怯。

　　我心想我还不如你呢。

　　后来我们搂抱着睡去，他突然离开我的怀抱，说这样没法好好呼吸。然后背
对着我，我用手搂着他，说这样就好了。

　　这样也不好啊。他慢吞吞的开口。

　　Why?我真奇怪。

　　我有负罪感。

　　For what??我更奇怪了。

　　其实我有女朋友。

　　啊？！

　　我觉得对不起她。

　　可我怎么没有负罪感？我觉得咱们这样特正常特应该特纯洁。

　　那可能是因为你是XX星座。

　　我差点没噎回去。

　　他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整个一个从头讲了一遍恋爱史。甚至连上小学时的
暗恋都讲了，边讲还边问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我拍着大腿，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我怎么变成了你免费的心理医生？

　　谈这些你会不高兴吧？要不我不说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特高兴。我是真的特高兴，知道了这些天他不理我的原因，
我能不高兴吗？！

　　我们都需要思考一下自己的爱情和生活。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我不好。是
我说要来你家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我以为你是同性恋呢。不，都是我不好。
他说。我又差点脱口而出：你既然有负罪感为什么还这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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