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炖鳝鱼文/权知艺【韩】(8)

　　母猴去了哪里呢？她真的想逃跑吗？她以为笼子外面就是自己故乡的非洲平
原吗？也许她只是出去做一次短暂的旅行。

　　现在，猴子笼已经用更坚固的铁锁锁上了。可是，可是……不幸的是，猴子
再也打不开这扇锁着的门了……

　　河边起了雾，我奇怪地醒来。我看见徘徊在笼子外面的母猴的幻影……

　　是因为咖啡香吗……从睡梦中醒来的女人，意识里突然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女人想到在法国的家，塞纳河支流沿岸巴黎近郊的家。这一天仿佛在预示着秘密，
沉浸在咖啡香中的晨雾如白色面纱一般降落。在她感觉醒来的那一瞬间，才意识
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迎接新的一天。分明不是昨天之前自己居住的大哥的
家。压力锅经常像蒸气机车一样，发出喷气声，新的一天就在这声音中开始了。

　　女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宽敞的窗户旁，拉开着立式的窗帘，炫目的晨光从
缝隙中照射进来。光线让乳白色的墙壁和床单，以及不加装饰的房间变得更加白
皙。墙上挂着一张仿制的亨利·马蒂斯的画。黑色女人的裸体轮廓，和谐地跳着
圆舞。还有镜子……镜中的女人露出洁白的裸体。

　　这时，外面传来男人的口哨声，还有切东西的声音，熟练而有节奏地切黄瓜
的轻快的声音。女人从床上起来。她感到有点头晕。等平静下来，头痛和强烈的
口渴勒紧她的喉咙。她这才想起前一天夜里喝了很多酒。回忆像断奏，很不连贯。
回忆里她喝了太多的酒，身体像干枯的沙墓，仿佛小时候在海边挖的魔鬼屋，早
晚要塌陷的岌岌可危的黑洞。男人的身体就像是把手插进了魔鬼屋，无心地进入
女人空空的身体里，女人塌陷了，宛若沙墓。她寻找衣服却怎么也找不到。犹豫
了一下，女人就那么赤裸着身体地走了出去。

　　男人站在洗碗台前，光着身子，戴着草绿色围裙。男人好象很专注地埋头做
着什么，肩膀上的肌肉和系得紧紧的围裙带下露出的臀部都很结实。看着他的背
影，她扑哧笑出声来。

　　" 哦？起来了？我在做沙拉。我要用法国沙拉酱来做。"

　　男人把沙拉酱倒在测量勺里，又把醋、盐、胡椒放在玻璃碗里搅拌，男人用
手指蘸着品尝味道。他把手指尖放在嘴里吸着，下巴颏底下微微发黑。昨天刮了
胡子还带着香水味的男人，一夜间胡子又长出来了。她突然涌上一种冲动，想摸
摸男人粗糙的下颏。他的下颏很特别，下巴尖像桃子一样分开，很有挑衅性。

　　" 你把我的衣服放哪儿了？"

　　" 怎么了，想穿衣服？穿上以后还得脱。好几年的衣服一次都想穿上，还差
得远呢。"

　　男人轻轻笑着。这个认识已经三年的男人没有太多改变，还是独身，只不过
搬到了一所更宽敞些的房子里。不知他本人是否注意到，他头顶附近的白头发特
别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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