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炖鳝鱼文/权知艺【韩】(10)

　　如果你不想这样，那也没办法。如果你仍然不想和我沟通，我也无能为力。
只是现在我盼着你的旅行快点结束。我在心里为你打开一扇侧门，请你记住，不
用任何约定我也等着你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雨漫不经心地下着，束手无策的2 月下午。"

　　她把信纸靠到鼻子前，闻它的味道，依稀弥漫着丈夫所在国家的雨水的气息。
她想起来了，那里的毛毛雨太细，撑开伞也没用，收起来又不行。碰上这样的雨，
你别无选择。她又浮现出丈夫信中的最后一句。雨漫不经心地下着，束手无策的
2 月下午……她感觉自己距离那个地方太遥远。她被另一个人支配着到了一个自
己无法预知的地方。

　　女人经常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踌躇不定，丈夫则束手无策。如果说女人是
一只犹豫着随时准备离去的鸟，那么丈夫就如同古老庭院里的马罗尼埃树，成了
这片土地的一部分。丈夫永不疲倦地画他的画，直到死的那一天还住在这个地方。
丈夫的画卖不出去。在她看来，丈夫正最大限度地丧失一般男人们所具有的上进
心。

　　通过别人的介绍，女人到了巴黎一家免税店韩国部的男性用品柜台工作。主
要向来自韩国的男人出售香水、领带、钱包等。

　　不久，发生了外汇危机，韩国游客锐减，她被免税店解雇了。之后，她偶尔
在下雨的傍晚，开着88年式的旧标致205 ，在万森纳森林或者布洛涅森林里游荡。
这片位于巴黎东部和西部，被称为巴黎之肺的森林，夜晚和白天的景观判若天壤。
一到夜里，白天顶着阳光推着婴儿车或带着狗散步的人们都不见了。夜间的森林
阴郁如同结核病人 X光片上的空洞。穿女装的变性人和夜间开放的花，像毒蘑一
般冒了出来。女人慢慢把车开到停车处，迎面过来的男人问，" 多少钱？"

　　忘了是哪一天了，他们吵架以后，她就再也没让丈夫进入自己的身体。时间
一长，丈夫忍受不了，提起了结婚这个性契约，指责她违反约定。女人久久地注
视丈夫，然后像要吃掉他似的大喊起来。

　　" 契约？你从来就没付给我一次小费！"

　　丈夫的呼吸开始颤抖了，然后他说。

　　" 肮脏的荡妇！"

　　丈夫仿佛要爆炸，他从家里冲了出去，动作非常可怕。她掀起撕碎的睡衣前
襟，向窗外看了一夜。晨雾缓缓散去，蜿蜒绵长的塞纳河支流在她公寓前旋转，
显得有些暗淡。真像妓女刚刚脱掉的长筒袜。她想起有一次丈夫看着河水说过这
样的比喻。自己的余生不就是妓女脱掉的长筒袜吗，她想。她全身麻酥酥地感到
一阵凄凉。

　　昨天太冷了，不是晚秋该有的天气。她给男人打电话，男人不顾当时是正午，
说马上过来看她。男人开车前来，问" 你去哪儿？" 女人回答说" 带我去海边吧
" 。天气很冷，天空却格外蔚蓝，阳光晴朗得透明。路边的裸木影子长长地映在
建筑物墙壁上，这是个懒洋洋的下午。女人想轻轻靠在男人右肩上，可男人正在
驾驶。他会知道吗？男人把她的左手抓过来放在自己右膝上抚摩着。偶尔换档时，
男人就会把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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