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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红出了家门，就到公用电话亭里，给老贾打了手机。她说想和贾春光见一面，
唱戏，喝酒，心情郁闷，寻寻开心。

    贾春光很爽快地答应了，并让林红再带几个小姐妹，说她一人出来，酒桌上狼
多肉少，不能尽兴。

    林红又给马丽打了传呼，马丽是她在迷你酒吧里惟一的好姐妹。林红刚来那会
儿，别的小姐欺生，马丽对她很好，两人一聊，都是佳木斯的，一个是北林，一个
是东山，算老乡呢。

    马丽胆儿特别大，这种胆儿不只表现在喝酒抽烟跟男人比拼，她还第一个打了
鼻环儿。这种打扮，只是少数演艺明星才敢尝试的，马丽谁都没和谁商量，就做了。
只是近来，马丽来酒吧的时间少了，昨晚就没来，她说她有了男朋友，也是东北人，
认识一段时间了。马丽跟林红说秘密的时候，眼睛亮而放光，林红觉得马丽哪点都
好，就是好色，还好赌。一个女色鬼，一个女赌徒。男人过马丽的手，只要像点样
的，片甲不留。在酒吧里摇罐儿，赌起来，也基本没有对手。

    你那个，是色鬼，还是赌徒? 色赌俱佳，手法全才。

    多大岁数? 跟我差不多，哪天让你见见。

    马丽有了这个男友后，来酒吧的时间都少了，她好像开始了坐吃山空。不知那
个男人有什么魔力，让目标一千万挣足才金盆洗手的马丽歇工了。

    马丽半天没有回话，林红就站在那又呼一遍。没见马丽的面有一段时间了，人
说，劝赌别劝嫖，劝嫖两相恼。林红对马丽是又劝赌又劝嫖。让她别随便就依了男
人，别出手就赌，十赌九输，赌来赌去，她挣那点钱，今天来了明天走，什么时候
能够她的一千万呢。’马丽嘻嘻笑了，她说林红，你以为我真舍得往外掏钱呢，那
可是俺的命呐。输了，俺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女人，比男人有优势，没看是他们总
输吗，有人跟我打伙。赌场也跟官场一样，有爷们儿向着你，帮着你，你就有好运。

    马丽东北人的习性一点没改，就是坦率，有一说三。林红曾暗想，难道，女人
真有天生就当婊子的料儿吗? 马丽是婊子，可她真算得上一个好婊子，有情有义。
一个小姐挨欺负，哭着看那不给钱就走的嫖客，干着急没办法。男侍应生都没敢劝
解，马丽冲上去拦住了人家，扮虎吃猪，结果挨了一个嘴巴，外加一顿臭骂。

    马丽宁死不屈，明知势不均力不敌，还跟人家死缠滥打，结果又吃了一顿拳脚，
肋骨折了两根，住院药费都没地方报销。

    以马丽的性格，林红的计划也许她能帮上忙。林红焦急地盼马丽回话。

    马丽回话，问她什么事儿? 林红说你有没有时间? 老贾约几个人一起吃饭。

    你们吃呗，老贾也不喜欢我。

    马丽，你一刻都离不开你男朋友了? 母猫发情还分个二八月呢。

    不是，林红，他刚说他有事，也去吃饭。

    那不正好，他吃他的，你吃你的呗。

    嗯，行吧。马丽答应下来。

    帝豪酒店。

    又是帝豪。土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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