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情的殇,谁能猜透?爱情的游戏,又是谁将谁伤得深。除了对不起,还有什
么理由辩解犯下的过错?
大学的生活没有高三整天做题的辛苦,不需要绞尽脑汁只为了求个答案。在大
学里,重新结交了很多新的朋友,宿舍里的舍友就有3 个,来自不同的城市,却每
天都有共同的话题,聊得不可开交。
而异性朋友里,最熟的应该是马铭洛。学生会的成员,成绩优秀,还是系草。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舍友组织的聚会里碰见的,听说是好不容易才请到的。几个
女伴兴奋得要死,不过还是作出一副淑女的样子,我实在是想不通,平日里性格一
个个和野蛮女友挂钩的人居然也会有这般模样。
爱情,可以让人变得虚伪。这是舍友给我的答案。听起来颇有些哲理,在我看
来却是爱情的错误理论。一旦交往发现了虚伪,难道就不会分手?与其遭受这种伤
痛不如让对方在交往前就认清自己的性情喜好。
我以为舍友会对这个叫马铭洛的帅哥群起而攻之,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和
他在一起的人竟然会是我这个看好戏的局外人。
大一的时候,经舍友介绍而结识的马铭洛和我的关系仅仅只是朋友范畴。而在
我大一生活结束回到远汐的时候,夏子悠也回了远汐。
我看着他温婉地露出笑容,他只是扯扯嘴角。最后,我们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各自离开回到应该去的地方。
大二那年我和马铭洛的关系有了进展,他忽然在情人节那天送上101 朵玫瑰,
含情脉脉地说101 朵玫瑰代表你是我的最爱。
因为一束玫瑰,一句话,我成了马铭洛的女朋友。是有些被他感动的,可我的
内心真的就是因为这些感动才答应做他女朋友的吗?
我仍然记得夏子悠在临走前发给我的短信:大三结束后,我会出国。
一出国,要几年呢?我知道我还并没有忘记他,可我不会和他一起出国,哪怕
是以兄妹的名义。这样只会越陷越深。我记得有这样的句子:忘记一个爱过的人最
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爱情。在爱上另一个人的过程中忘记过去。
这似乎才是我真正的理由,成为马铭洛女朋友的理由。可是他却被蒙在鼓里,
当他要亲吻我,而我却拒绝的时候,内心无比地挣扎,我偷了一个男人的爱情却无
动于衷。我怎能如此自私,可我又要怎么说出口。这种感觉和当初林羽辰给我的感
觉一样,我曾告诉自己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可终究还是犯了。
大二的一年里,我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度过,总希望这一切都快节奏地发
生成为过去,而我也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远在北京的他,应该就快出国了吧。
我看着妈妈为他收拾好行李,看着他深夜坐在客厅紧锁着的眉,忽然就流下了
眼泪。
那滴眼泪,溅起我心底的悲伤,也浸没了蓝色信纸的线条。
我不懂那么多情绪该如何说出口,再不说的话不知又要到何年何月,亦不知多
少年后的我是否还会愿意说出来。我选择古老的方式,将折叠好的信封放入他的行
李箱。
夏子悠,请允许我这样最后一次称呼你的名字。你肯定在想,我没大没小了吧,
我该称呼你为哥,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无礼了。
你就要去法国了吧。听说那里的风景很好。学习之余也记得不要累着,有空的
话去参观风景名胜也是不错的主意。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了,照顾好自己吧。天冷记得添衣服,二十几岁的人
了不要老是玩游戏,对身体不好。好像有次看见你在客厅吸烟了,戒掉吧。我可不
希望有个烟鬼哥哥。
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瞒了多少年了,我自己都有些模糊了。你知道吗?
每次见到你的时候许多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我不知该说什么。你终究是我的哥哥,
我始终这样提醒自己。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吧。因为,我爱你。我明白那是
不同于初恋时的喜欢,是爱。
那样一个隐晦难以启齿的秘密在我的心底发了芽,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面
对我们的兄妹关系。有些话,我一直都只能藏在心里,我以为这些都会随我终老。
可我还是说了出来。
我这是勇敢还是愚蠢呢?
我清楚,这一切是一场梦。是梦,总会有醒的一天。而我,也不会继续沉睡在
这个虚幻的梦境里。我会把把一切都彻底地忘干净,也请你都忘了我上面说的话吧。
再见面时,我唤你一声哥。
再见了。我曾经,爱过的人。
已经有3 个365 天周而复始。
三年,很漫长的时光。
我在金融系里啃着一大堆理论,为了考研,硕士,一步步地努力。
每次回到远汐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人。铭洛问为什么不让他陪我,我也只是笑
笑。有些时候,我更希望自己一个人。
走在远汐的街道,每次都只会看到干涩的枝干,栀子花开的季节我中就是错过
了。可是,曾经这样熟悉的画面还在脑海里保存着,花香的气息仿佛闭眼就可闻到。
他,是不是还会记得在故乡的街道有着栀子花的香味呢?
在远汐就这么错愕地遇见了张晓冉,一个我都快认不出的女生。打扮比过往妖
艳很多,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两人在咖啡店一起聊了一会儿,她已经嫁了人,对
方是位生意人。分别的时候,她没有表情地看着我说,子言,还记得那水晶情侣吊
坠么?我微微点头,等着她的下文。她忽然露出笑容,说,其实那本来的男主角我
希望是夏子悠。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太出乎我的意料,晓冉当初对他的情意我也看出几分,只是
一直没有说出来。可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和他也没有可能了,
不是么?
晓冉顿了顿接着说,当时他拒绝我了呢,理由有些可笑,你知道是什么吗?我
摇摇头,这些我都不知道。张晓冉居然向夏子悠表白过!
你哥说,他只爱过他的初恋,一个分手的人也能让他念念不忘。你知道是谁吗?
张晓冉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心虚。在她的眼神里,我感觉到很微妙
的火花。可我最后也只是淡淡一笑,说,我怎么会知道呢。致谢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是么?
我转身离开,也不再回头理会她的神情。我忽然觉得害怕,害怕面对那种眼神。
除了逃避除了掩饰,我已不知该如何做。
而在我大四的那年,铭洛也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他要出国。我不知道为什么大
学生都想出国,或许为了更多的发展机会吧。他问我会不会和他一起去,我干脆地
回答了不。我是不是有点庆幸呢,听说他要出国的时候觉得心得到了释放。
铭洛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一直想问的话。他问我会不会等他。
我又伤了一个人的心。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这样的话我又说了呢。和他在一起的几年,很开心,只是开心,就想
和普通朋友一样的快乐,没有多余的成分。我试过,努力爱上他,可有些事是不能
勉强的。就像我,不管怎么尝试,终究是不能付出爱情。
其实,对不起的是,我不能爱你。并不是我不能等你。
因为不爱,所以不能等。
我看到你离去的背影,写满了悲伤,我却始终没有追上你的步伐。
我明明不曾爱过你,又怎能给你不切实的承诺?你会遇到爱你的人的,不值得
为我耗费青春年华。
请原谅我这些年的自私,把你当做了遗忘别人的工具。
BY夏子悠
坐上去法国的飞机时,看着湛蓝的天空,就令我想起了远汐,我的故乡。
远汐的天空,应该更蓝些吧。纯净的色彩像是水彩泼洒一般。
我忽然想起那个总爱趴在阳台上,仰面张望蓝天的女孩,夏子言。
她叫夏子言,我的妹妹。可她原来是叫莫言的,我的初恋。
那是很单纯的喜欢,促使我们成为了男女朋友。那段时光,也是我一生中最为
难忘的永恒。
可是命运的作弄,让我知道她是我的妹妹,同父异母。我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我颓废的几乎绝望,可我不敢告诉她真相。她那么纯洁善良,我曾想守护一辈子的
女孩,我又怎忍心让她得知如此残酷的现实?
我提出了分手,即使瞒一时也好。
她还是知道了真相,我们成了兄妹关系。
两种关系的转变,似乎并没有成为我们之间相处的尴尬。
她还是一样喜欢叫我的名字,我也希望这样。可日子久了,她慢慢开始改口,
她不再叫我夏子悠,而是唤我哥。我笑了,他接受了我这个哥哥;可我的心里却在
难过,也是因为她接受了我这个哥哥。
我宁愿她像个疯丫头一样和我顶嘴叫我夏子悠,也不想她习惯沉默偶尔唤声哥。
那是种煎熬,是种折磨。我却必须承受。
我开始认清现实,她是我的妹妹。我也以为,我一直都把她当作妹妹。
我记得同学说我和子言的关系真的是兄妹吗,我回了当然是啊。同学有些奇怪
地笑笑说,你们相处得怪怪的,不像兄妹,怎么看都像是吵了架的情侣闹别扭。
我最讨厌被人开玩笑,可那次我没有揍说这话的同学。只因为,他说的女主角
是子言,我曾亲切地喊着小言的女孩。
子言,小言,我的妹妹。我每时每刻都提醒着自己。
她似乎是个很爱吃零食的人,可我奇怪,为什么她每次在暴饮暴食之后居然都
不会见胖。可我喜欢看她嚼着薯片喝着饮料的样子,挺可爱的。
她似乎很会生病,我怀疑她是不是上辈子没生过病,所以这辈子就生个够。还
是说她和感冒挺有缘?动不动就打喷嚏,严重的时候还要住院。我记得,她喜欢喝
绿豆粥,那也是我第一次煮这东西,没想到还挺好喝,可她喝完后的第一句话居然
就是肯定这是她妈煮的。心里还是有些气的,不过如果这样以为其实也很好,知道
是我的话会怎么想呢?
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我给她留言,告诉她我在北大等着她。
可是,她没有如我所愿。完全到达北大的分数线,可她偏偏没填。
哪怕她填别的学校也好,可为什么偏偏填南大。
南,北。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想是的。
你在躲着什么吗?是在躲我吧。
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知道你的选择其实是对的。我们还是这样分开会好些。
上了大学的子言,见到你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比起高二时的样貌更加的像
个女人了。
我们说的话也越来越少,好像我们都学会沉思了呢?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我
总是呆在在客厅里开着小灯,却每次都会碰见你,你穿着白色的睡衣,有些透明甚
至我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衣。那是我最窘迫的时候了,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可你
却全然不知。
你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还会有这么混账的念头吧。
我不再敢面对你,匆匆逃离远汐飞往北京。
这样的念头,只会成为我日夜纠缠的梦靥。
手心里拿着的是蓝色的信纸,我看完后小心翼翼地把它装好,完好地存放。
知道她心里的秘密,我该高兴吗?可我高兴不起来,她说她要忘了我。
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她是这样说的,我也这样认为。
对于我们来说,过去的所有不过是一场华丽的幻境,她,我,斗不过是被操纵
的木偶。
我们没有选择,没有相爱的权利。
我们唯一的可能就是相忘。
相忘之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样挺好,不是吗?我安慰着自己,可眼眶已经
湿润了。
窗外白云浮过,纯净的蓝与洁白的渲染反复交替。我闭起了眼睛,把快流出的
眼泪也关在了原地。可还是有那么一滴,不经意地滑落,顿时湿热一片。热得生疼。
她说,再见。
我也心中默念,再见。
再见面的时候,我唤你一声妹。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