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节
“我发觉你这个人脑子有病。”我看着他,认真地说,绝对不是开玩笑,
“你喜欢追那种得不到的女孩子,脾气坏的、年纪大的、你所认为与众不同的,
杨名,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
“去你的。”他怒,“你以为我变态呀!”
“对。”这两个字其实早在我嘴边了,就等他自己说出来。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劝他,“倪亚比我还难追呢,人家是成熟女性,
有见识有事业,哪只眼睛会看得上你?”
“哼!”他怒,可是无话可辩,梗着脖子哼了半天,最后还是瘪了气。
我翻了翻白眼,丝毫不同情他,招手又要了一客提拉米苏,反正所有的账都
算在他身上,不吃白不吃,吃完了点心擦干净嘴,向他一笑:“慢慢郁闷,我先
走一步了。”
“咦?”他奇怪,“这么快?”
“当然,我很忙,况且你不过是让我来当证人的,话都说完了,还陪你做什
么。”我笑,“顺便通知一声,鉴于你这人名声太坏,脑子又不清不楚的,下次
别来找我,万事恕不奉陪。”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他这个人根本就是吃饱了饭没事做。
我心安理得地回寝室温习功课,毕竟期末考试重要,我还想凭着这张成绩单
取悦父亲,去缓和一下家庭矛盾呢。
可是周遭的环境仍在继续,并不因我的沉默而安静下来,两个星期后,杜雅
玉问我:“杨名这些天瘦了好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是。”我冷冷道,“我们闹翻了,我决定对他始乱终弃。”
“啊!”她无比兴奋,忙不迭地把这个好消息宣传出去。
为什么要解释说明?索性把话说到底,省得他们众口烁金,兜了一个大圈子
还是转到这个结果。
我只埋头陷入书堆,奋力把丢了半学期的功课赶上去。
不久后,倪亚亲自来学校找我,站在学校大门口,她像一支妖艳的曼陀罗,
遍体只有黑白红三色,看得路过的男生痴痴呆呆。
我拨开人群走过去,阳光下的她比夜晚更成熟几分,不觉风尘沧桑唯有慵懒
优雅。
“要找你倒不难。”她微笑,“只要拉住人报一个名字,立刻二话不说地找
了来。”
“我出名呀。”我苦笑,S 校的狐狸精大概是最与众不同的,短发、粗口、
太平公主,我甚至不算白雪公主里妖媚的后妈,而是灰姑娘里恶声恶气的傻大姐。
“呵……”她笑,“我有事同你说,一起到我的酒吧去坐坐好么?”
谁能抵抗得住她这样的美人软语相求,何况她是酒吧的老板娘,我立刻同意。
在吧台边,她果然命人端出各色甜点咖啡招待我,提拉米苏与蓝莓摩斯,我
发现原来这里的芝士蛋糕最上品,外表简单,味道可口醇美。
“你是为了杨名的事找我吧。”我嘴里塞满蛋糕,还不忘记要开门见山。
“是。”她轻叹,“你不知道吧,这些天他天天给我送花。”
哟!好大的手笔。我心里吃惊,表面不在乎:“你别理他,他家里很有钱,
这点花送不穷他。”
“我知道你们的家境都很好。”她委婉地笑,“可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
的住处,这些花全部堆在房间里,一色新鲜的香水百合,我几乎要熏到过敏。”
“哈哈……”我张口大笑,蛋糕从齿间喷出来,溅到桌子上,大卫翻着白眼
过来擦干净。
“你要我做什么?”我总算安静下来,问她,“我和他只是同学关系,他要
追你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明白。”她轻轻把手伸过来,按在我的手背上,滑软温香,说不出的舒
服,“说实话我已经把他约出来几次了,许多话一说再说,可是完全没有作用,
杨名的脾气很犟,尤其是面对面时,他根本不管我说什么。”
“你要我和他说明白吗?”我更奇怪,“可是你说的话他都不听,我说了又
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他妈,再说他妈的话他也未必听呢。”
“唉。”她被我逗笑,忽又叹着气摇头,“我到底比你们大十岁了,可是斗
口舌完全不是对手,你们仿佛总有一套自己的道理。”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也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嘴里还吃着人家的蛋糕。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总要帮忙的,至少也要做出想帮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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