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连几天，贾晓都晚上出门。看来一定有问题，不会是在学画画地地方有什
么艳遇吧？算了，乱猜也没用，她的事迟早要对我曝光的。难得她今天和我一起
来上晚自习，暂时饶了她。
“哈哈哈！”前排突然爆发一阵笑声。
是豆腐脸！我立刻想到学费交纳单的事，留意了一下她们两个。花溪除了历
史课安分一点（趴着睡觉）以外，其他的课要么不来，来了就一定大声喧嚣。怎
么对历史小阿哥这么慈悲？难道另有隐情？怎么搞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了！左昕还是老样子，像只害羞的金丝雀，说话细声细语，走路轻手轻脚。
老天爷是不是发神经啊！下午还是16摄氏度，晚自习就降到了5 摄氏度！想
冻死我啊！
“你在发抖，穿上吧！”贾晓脱下她的外套递给我。
“开什么玩笑，你就穿件薄衫，想冻成冰棍啊！”我当然不忍心把自己的快
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回宿舍加件衣服，有老师来就说我病了！”再耗下去，我就真的翘辫子
了，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之分，我怎么能就这样挂了。
从教学楼到公寓的路上，我双臂交叉紧抱着臂膀，冷得直哆嗦。好凉的风，
有没有搞错！妈的，混蛋老天，你想整死我啊！就在我想用更恶毒的话咒骂老天
时，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的背上，突然间觉得好温暖！
回过头来，是祁恒！怎么会是他呢？
“你在干什么？”他问。
“……”我木头般立着。
“穿上它，回教室去吧。”他指了指我身上的外套说。
“可是你……”我注意到他只穿了一件短袖套头衫。
“没关系，你去吧！”祁恒笑了笑说。
我定定地看着他，没有移动半步。
祁恒也迟疑的看着我，低下头再抬起来，说，“那我先走。”
“等等！”我叫住他，他停住要走的动作，回头。
“你……知道卢佳逸他对我…”我犹豫着说还是不说，吞吞吐吐。
“知道。”没等我说完祁恒就打断我，似乎有些不悦。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那是你们的事。”他笑着说。
“你…你真的不喜欢喝木瓜奶了吗？”我怀着最后一丝期待问。
一阵沉默……` “子菲……”他终于开口。
我惊讶地抬起头，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不带姓的叫我的名字。
“你这样我会很为难，忘了好吗！”祁恒的语气很冷漠，透着一丝无奈。
他的话像一根细细地丝线，缠绕着我的心脏，直到失血般苍白。原来我的一
切，对他的曾经、现在和将来，都毫无意义！在这一刻，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
窒息。这是祁恒第二次说让我忘了过去，我的心痛得碎落满地。我走到教学楼的
门口，靠着柱子蹲了很久，一点也不觉得冷。祁恒的外套很大很温暖，我用它裹
紧身体，可以闻到衣服上残留的他的味道。我蜷成一团，用膝盖抵着胸口听自己
的心跳。
我记起了祁恒曾经想要留住我、袒护我的情景……
有段时间，我们的班主任想出了一个极愚蠢的点子，放学后每个人都要留在
教室里等班长点完名才能离开，表现不好或是坐姿不雅的同学就要多待一会。于
是我每次都会被留到最后一个，因为祁恒从来不点我的名字，所以后来我干脆拿
书本出来赶作业。其实现在想想，他根本没必要那么做，因为我一定会留下来等
他的，我早就不习惯没有他的路程了。
祁恒在班上的威信很高，小孩子爱玩，每逢老师不在大家都会大声的聊天、
说笑。但只要他往讲台上一站，就没人敢再吱声。当然，很多时候祁恒是不管的，
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才管住大家。
一次自习课，大家本来都很安分的在看书。楼下突然传来低年级排节目的声
音，好奇的同学都飞奔到走廊往下张望，当然有我一个。祁恒没有出来制止，我
回头看见他懒懒地趴在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后来班主任来了，很生气的
要祁恒说出刚才不在教室的人的名单。祁恒回头看了几次，点了一些人的名字，
每次回头他的目光都会扫到我，吓得我手心直冒汗，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我的
名字。
“还有一个，我在楼下数过了，一共13个！”班主任冷酷的声音响彻整间教
室。而祁恒的沉默让周围的气氛变的紧张。我想班主任是不会像对我们吼叫这样
对待祁恒的，起码我从来没有见到她当众批评祁恒。
终于，班主任妥协似的说：“是谁？自己站出来！我知道是个男生！”我猛
然意识到自己是刚减的毛边短发，她一定是把我错看成男生了！我长嘘一口气，
总算是过关了。
此事最后的结果是，一个平时很捣蛋的无辜的男生做了我的替罪羔羊，被罚
擦了三天的黑板。
回想起这些有趣的往事，我的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哪来的男生的衣服？”贾晓奇怪地望着我。
“祁恒的，我在路上碰到他。”我轻描淡写地说。
旋惠听到祁恒的名字，条件反射地望过来。
“我找他硬抢来的，呵呵，你男朋友心地真好！”我连忙心虚地解释。
“是吗？”贾晓立刻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说。
“那…那他穿的什么？”旋惠地脸色马上变得苍白，语气也激动起来。
“他……` ”被旋惠的表情吓到，我不敢告诉她祁恒只穿了一件短袖。
“你倒是说啊！”旋惠急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声音有些颤动。
我和贾晓惊讶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班上安静下来，都把注意力转到
我们这边。旋惠突然拔脚跑了出去，我和贾晓反应过来后，也赶紧追了出去。
找了半天也没见旋惠的人影，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毫无头绪，到底怎么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祁恒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吗？他怕风？不对啊！他不怕的啊！真
是的，到底怎么了嘛！我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子菲，怎么？你哭了？”贾晓手足无措地扶住我。
“我没事，没事。”我边擦眼泪边说。
“都哭了，还说没事！这旋惠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贾晓嗔怪地说。
“别怪她，她也是关心祁恒，只是祁恒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吗？”
“你还在关心那家伙啊？醒醒吧！人家现在是旋惠的男朋友啊！”
“……”
“好啦！卢佳逸不挺好的吗？人家又帅又有钱，对你又好。你别再钻牛角尖
啦！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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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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