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那你搬来住吧！”
“住哪儿，你家？”
“没问题！如果你不嫌脏的话，我把床让给你，我睡沙发。”我故作热情，心
里琢磨她的真正来意。“你不会夜里装作走错了门，摸上床吧！”杨小姐斜了我一
眼，语调有一种以前没有的轻佻，我心里格登一下，说不出是惊是喜。
“哪能呢，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绅士，当然，如果你要是装作做噩梦了，
非叫我过去给你壮胆儿，我也会见义勇为的。”
杨小姐冲我可爱地笑笑，“原来作家也会贫嘴。”
“杜书记呢？”“在锦水上班啊！”
原来他真没来。奇了怪啦！
“怎么，我不能一个人来看你吗？”
我正要回答，电话响了，是楼下警察打来的，“程老师，客人对你没危险吧？”
“是下面市区的一个文学爱好者。没危险，没任何危险。相反，我感觉更安全
了。谢谢！”
“谁打的电话？”杨小姐好奇。
“嗯，物业管理处的。没事儿，你说。”
“我说什么呀？”
两人都笑了起来。
“杜书记怎么样？”我从冰箱里拿出橙汁，给杨小姐倒了一杯。
“他呀，不怎么样。”杨小姐忧戚地笑笑，补充道：“很狼狈。”
“是吗？”
“本来说好这个月十五号就带团去香港主持招商引资活动的，也不让他去了。
专案组一位领导找他谈了话，说，你看，锦水现在的工作这么多，民情也不太稳定，
你还是不要去香港吧，让市长代劳吧。话虽然说得婉转，但杜书记还是嗅出了其中
的意味：省委对他已经不信任了，担心他去了香港，会借机潜逃……”
“没这么严重吧？”
“就这么严重。”
“可以理解。”
“难道，杜书记的仕途前程，就这样断送了？”杨小姐说。我没想到她脸色一
下子变得如此阴郁，好像会随时滴下泪雨。
“也是没办法。”
“你有办法！”
“什么，我？”我笑着摇头，无奈地笑，“你太高看我了？”
“好了，先不说这事了。”
“是杜书记派你来的？”
杨小姐摇头，“他不知道我来找你。我说我姐姐生孩子，难产。总之，说了谎，
他信了，批了我两天假。”
我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咱们去海水浴场好吗？我心情不太好，想去海里泡泡。”
我找上泳衣，带她下楼了，开上我的夏利车奔海水浴场。我从后视镜发觉，那
辆面包警车尾随着，保镖似的。
“你笑什么？”杨小姐心虚地问我。“是不是这衣服不好看？”
“好看，显得很……”
“很什么？”
“性感。”
杨小姐笑了。我说的是实话，轻薄的丝裙贴切地勾画出她起伏的胸波，袒出裙
裾的玉腿修长圆润，且随着车辆的晃动，春光偶泄，在我心目中，她是那种仪态端
庄的智慧型女性，今天，我才初步领略了她原先隐藏着的意味和风情。我们换了泳
衣，穿过海滩上密密麻麻的半裸男女，扑向大海，还没有涨潮，海水清澄，身着条
纹露脐泳衣的杨小姐，像一条美丽的热带鱼破浪前进。
我们一会儿就游离了浅水区。近处没人了，她调皮地撩水泼我，我也回敬。她
被我泼得受不了，欲潜水逃跑，我追过去，捉住了她的胳膊一扯，她一下子贴到了
我胸前。简直像做梦似的，一个美人鱼扑到了我怀里。她嘻嘻笑着，腻滑的大腿缠
绕着我。我抱住她，吻她，她摆着头，我就改为吻她的脖颈、肩膀和酥胸，她嗔骂
着“好坏呀，你！”推开我，海鳗似的游走了。
浪越来越大，涨潮了。我们赶紧游回来，在远离海潮的沙滩上晒太阳。我近切
地欣赏到她美丽的胴体；乌云般的黑发半簇着花朵似的脸庞，胸脯如高耸的雪峰，
雪白的大腿充满诱惑。
在海滨找一家干净的小店吃了海鲜，回到家已经晚上９点。她说她要去找宾馆
住下，但并不急于动身。电视没什么好看的节目，我建议看盘影碟。她说好啊，显
得挺随和的样子。我喜欢女孩子随和，但印象中一贯有主见的杨小姐表现得随和，
让我感觉很稀罕。我挑了一盘法国著名女影星苏菲。玛索主演的《Ｆｉｒｅｌｉｇ
ｈｔ》（火光）放在ＤＶＤ机里。
故事讲瑞士籍女家庭教师伊丽莎白，为了替父还债，决定给一个没有子女的英
国贵族查理生孩子。两人在异地旅店里幽会了三次。第一次做爱时的木然，第二次
的羞涩，到第三次纵情快乐的叫床，表现女孩子已爱上了这个高大英俊沉言寡语的
男人。伊丽莎白怀了孕。查理派人在产床上把女婴接走了。但母亲无时无刻不在想
念她的女儿。
一晃七年过去了，查理家来了一位家庭女教师，是他妻姐请来的——查理的妻
子多年前因车祸成了植物人，一直由妻姐替他管理家务——查理回家后发觉女教师
正是那个替他生孩子的女子伊丽莎白，就要撵她走。慑于政府有对新雇人员的保护
性规定，女教师在找到新的容所前，有权再住一个月，才勉强让她留下。就在这一
个月里，女教师让查理（也是她自己）的任性贪玩的女儿懂得了为何要学习知识，
也让那个男人重新燃起了对她的爱恋。一个晚上，两人相聚在壁炉前，查理提起女
教师曾给女儿讲过的壁炉火光的故事。伊丽莎白说，是的，火光仿佛魔术：当灯熄
灭时，时间就停止了；在火光的范围里你做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不必墨守
成规。当重新点亮灯，时间又开始了流动。而你所做所说的都记不起来了……不，
不止是记不起来，简直就没有发生过……两个人靠近了，开始拥吻。
灰暗的房屋，沉重的家具，桔色火光轻盈地跳跃着。他们忘了窗外英格兰恶劣
的冬季，白色的冰湖，赤裸的男人和女人在暖色的光影里相拥相偎，缠绵悱恻地爱
着……
美丽的女教师忘情地呻吟着，这一天这一刻她等的太久了，以至于流下晶亮的
泪水。我和杨小姐相互看了一眼，她伸过手，我握住了。两只手湿漉漉地粘在了一
起。
--------
生活日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