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我真正在乎的是枪(8)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连野从兜里拿出一盒中华,扔给我:
“给你一盒,给邵年留一盒。对了少白,有个事儿。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发现你
们这个单元里,好像有一个小妞,个子一米七,挺瘦的,我就看到一个背影,估
摸着前面也差不了,你认不认识缮”正说着,老爸推门进来:“小野来了!”
“叔好!”连野就是嘴甜。每次到我家,我爸妈对他都特别好。“中午在这儿吃
饭吧!”爸爸客气道。“不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吃。”
“怎么中午请我吃大餐啊?”我瞟了他一眼。连野又拍了拍上衣口袋:“请
得起,有福同享嘛。”
临出门,爸爸叫住我:“晚上早点回来,我找你有事。”
老爸的神情很严肃。我点点头,拿上衣服,随着连野走下楼,他还念念不忘
地问我:“说啊,那小妞你认识不认识啊?帮我联系联系。有偿的。”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啊?得点糟钱,你就烧包吧。”
其实我知道他说的是楼上郑阿姨的女儿。我复员之前,郑阿姨就跟我妈说过,
想把她家姑娘介绍给我。但我回绝了。“你不说是吧,把烟还我缮”“什么人!
见色忘义的野驴。”
“我告诉你啊,我这个外号,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什么野驴野驴的,多难
听。再说了,都没见着正脸,我倒想忘义。”
我们俩去了道里的曼哈顿商城,转了一圈,连野也没买什么,就花了2000多
块。还买了三块假劳力士手表,邵年我们三个,一人一块。这个习惯是我们在部
队的时候养成的。当时,家里汇的钱,不管谁的,不管多少,肯定是我们三个人
分着花。后来,我让家里少汇点,我妈却感动地在信中说我长大了,知道替家着
想了。每次仍然多给,其中苦闷无法言喻。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我一进门,才发现三叔也在。自从我复员回家到现在,三叔还是第一次来我家。
说实话,我不想见他,复员半年多了,他愣是跟我这个侄子较劲儿,就是不给我
安排工作。我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至今还在生我的气。听老爸说,三叔为了
给我办提干的事,跟部队的干部喝得都吐血了,在铁路医院住了半个月。我脱下
鞋,走过去:“三叔来了。”
三叔没答理我,一副官架坐在沙发里,喝着茶水,妈妈示意我坐在一边。
“你三叔给你办好了工作,你好好感谢你三叔!”老爸欣喜地说。“啊?有工作
了?在哪啊?”“警察!”妈妈说。“真的啊!那可太缮”我激动地差点蹦起来。
三叔咳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这回你再给我丢脸,就别怪我不管你了。”
“是!放心吧三叔!哪的警察啊?”说着,我给了三叔一个标准的立正。三
叔看看我爸妈,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现在还定不下来,具体到哪里再说,你还
小,可能先到派出所实习。”
“哦!”我多少有点失望,觉得当警察就应该是当那种出生入死的特警,要
不怎么对得起我这个特种兵。复员军人回地方,最想进的就是公检法这样的部门。
好在我在部队入了党,而司法部门也喜欢招收特种兵,没别的,素质好,能吃苦,
又赶上今年扩编,三叔一顿酒,我的工作落实了。当天晚上,我兴奋得没睡好,
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连野和邵年。“这个消息,我早就听我们家老爷子说了,
这批政审很严,只要党员,我是因为没有入党,才没有弄进去,要是在部队的时
候听你的就好了缮”连野有些遗憾地说。想想,刚脱掉军装,就穿上了警服,我
简直太兴奋了。并不是因为职业有多么高尚,我真正在乎的其实是枪,我喜欢那
东西,有灵性,握在手里踏实。说实话,我没敢想过回地方当警察,据说要走不
少关系才可以弄进去。如今,这不敢想的事情却实现了,我有点按捺不住自己激
动的心情。正所谓“好饭不怕晚”。第二天,三叔来电话,告诉我下周一报到,
让我在家等着他,他把我送过去。算算还有4 天,觉得日子出奇的漫长。在这4
天里,妈妈根本不让我出门,生怕我出点什么意外。我就索性在家里看警匪片。
妹妹知道我当警察的事后,阴不阴、阳不阳地扔了一句:“这样的人,在学校打
架出名,在部队又‘强化’了四年,混进党组织不说,今天居然又打入了警察队
伍,社会的治安会好到哪去?”但我心情好,不生气。那几天,我天天看着日历,
希望周一快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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