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赌石劫(21)

　　" 五姨太掌扇，我哪儿承受得起。" 局长大手一摆，招呼一名俊秀的丫鬟，
示意她过来给自己打扇乘凉，丫鬟赶忙打扇，可郭局长不忘一脸淫笑对着丫鬟、
五姨太挤眉弄眼。

　　少顷，郭局长头一扭，清清嗓子接着说：" 去年头里，南方革命党派来的人
筹集革命经费，咱省里专门派员高接远送的。可今年头里，再从南边来的人就成
了乱党分子，见一个抓一个，抓一个审一个。依我看，这就叫' 南北对峙、互不
相让、针尖麦芒、寸步必争' ，如此一来，我整日里忙得屁颠颠的，四下里搜捕
南方乱党，一下子瘦了十几斤，这活儿，出力不讨好，谁他妈的能搞清楚这里面
的弯弯绕，前几天好不容易抓了一个乱党，探子说他是从广州来的，这乱党嘴太
硬，审了半天也没所以然……"

　　" 局座事必躬亲，真乃公务人员之楷模，那些革命党真不长眼，老来咱们这
儿瞎闹腾啥？"

　　" 咳，五姨太此言差矣，革命的本质是什么？是先革钱，后割命，总归是把
旁人兜里白花花的银子革到自己口袋里，只要刀枪把子一攥，这天底下没一个是
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轻咳一声，季宝臣努力挤出点笑容说：" 呵！这倒是民国宪政新详解，也算
新主义吧！"

　　" 甭管新旧主义，也别管他嘴里念得什么经，千朝万代那些个主事儿的都离
不开实用主义。本局问问二位，这革命的精髓是什么？" 郭局长故弄玄虚一问，
倒把季宝臣、五姨太景雅萍给问住了，俩人一时不知该怎样答复。

　　" 就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没钱小鬼来扒皮，有钱招兵买马扩势力，没钱哪有
人来卖命。所以然嘛，咱们这块宝地有什么？你们好好想想，不是漫山遍野的石
头疙瘩，更不是稻田里白花花的粮食。" 郭局长眉飞色舞说。

　　" 局座，那到底是个啥？勾着革命党的魂儿。" 五姨太明知故问娇滴滴说。
季宝臣一言不发，只顾狠命嘬了一口水烟袋，喷出一股股青灰色的烟雾来。

　　" 玉啊！黄金有价玉无价，自打乾隆爷那会儿咱这儿的玉就每年进贡朝廷，
早扬名海内外了，都知道这里弄玉的个个肥得流油，南方那些个革命党的眼睛也
贼着呢。" 郭局长讲得兴趣盎然，五姨太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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