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战洪魔
胡进才把青埂市支行反映福塬县支行和壁办事处通存通兑发生失误的材料，大略
说了一遍。柴良心头一松，“嘿，嘿”干笑两声，说道：“人家老杨还派小刘义来教
训我呢！这都是忌妒心做怪呀，他见分行通报了他们储蓄所的事，就想拉我们小沈这
个先进做陪绑，当垫脚呢！”
暑日当头，燥热难耐，重新变清的涌泉河，成了人们消夏避暑的最好去处。清凉
的河水象轻柔的绸缎，拂去了心头的燥热不安，令人顿觉爽适。
尤其是一对又一对的伴侣坐在河畔，清沏的河水，似一股柔情蜜意流过心田，细
浪跳跃的泉河就变成了那热心而温柔的红娘。
可谁知道，数日之后，一场连阴雨夹杂着阵阵暴雨，激怒了涌泉河。它突然变得
浑浊，涨起的河水狂吼着向下游冲去，一位秀丽的天使，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头横冲直
闯的恶魔。
往日宁静的大泉河，此时变成了魔头，召集着、呼唤着沿路的众多小魔，恣意的
向善良的人们逞凶肆虐。
市防汛指浑部紧急抽调２０００多名机关干部和企事业单位的职工，上堤抢险，
要求下午六点必须到位。市Ｊ行分配的数额是十人，杨立强、刘义和朱久安三人紧急
商议对策。
刘义挺身而出，说道：“我年轻力壮，让我带队上堤！”接着他提出了一串串年
轻小伙的名字。杨立强却沉思良久，对刘义说道：“还是我和朱久安去，我俩是本地
人，情况熟，遇到紧急情况好处理。再说家里这副担子也不轻，好些骨干抽走了，还
必须确保每笔业务的正常办理，通存通兑业务要做到风雨无阻，不受影响; 这不仅要
保卫资金安全，还得坚持二十四小时值班制度，要为抗洪救灾紧急需要提供优质服务。
担子不轻哪，就让你挑吧，具体事顾不得商量了，你看着办去！现在挑选上堤的人吧。”
按照刚才刘义提出的名字，多是保卫股的经警。杨立强摇手道：“保卫股的人，
一个都不能抽，越是这时候越要注意资金安全，行里人手少，只能给他们多压担子了。”
支行里女多男少，如此以来，还真的掐不出几个人啦。朱久安道：“抗洪是场特
殊战斗，那就先挑党员和行里骨干上阵，行务会八名成员，除了刘行长和保卫股长钱
长存，六个人全去。”杨立强站起身子，说了声：“行！”接着又算上办公室的石奇
与白石柱，集资股的丁刚和业务股的韩乐，刚好十人。
刘义又起身争辩道：“杨行长，你年龄大了，还是我去！”杨立强笑道：“抗洪
抢险，六、七十岁的人都上阵呢！我正值壮年，能算大吗？再说年长的人见识广，解
决难题窍道多，也算一块宝哩。好了，别争啦！”
冒着绵绵阴雨，支行的两辆车急驶三十多公里，赶到了河口村南堤附近。待十个
人下了车，车辆又掉头返回。杨立强先到用塑料布搭成大棚的防讯指挥部报到，工作
人员指令他们，去大泉河堤二号段守堤，并让他担任了段上的副指挥。
此时，河口村及其附近的众多村民，正紧张的用编织袋装土，扛运，筑堤。陆续
前来的干部职工队伍，很快融入了加固堤坝的行列。
杨立强带着自己的队伍，急急地沿着河堤向二号段赶去。刚才工作人员指着图纸，
让他看了一下路线，现在沿着河堤看去，心里才敞亮起来。眼前是涌泉河流入大泉河
的交汇处。涌泉河两岸堤坝上到处是人，他现在正沿着东岸去大泉河堤，在这个曲曲
弯弯并不规则的堤坝上，可以大致看出是由南往北方向，若拐上同样曲弯，由西往东
方向的大泉河宽堤，才算跨上了将要去的地方。
宽堤下边是有三、四百户，一千多口人的河口村，雨雾蒙蒙，看不清村里情况。
只知道其北堤就是这脚下的大泉河宽堤，几公里外的南堤，正使用机械设备运土夯筑，
加高加宽。如果北堤决口，那南堤就是城区的主要防线了。
他们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标有二号段的木板棚前，棚上苫盖着塑料布。指挥长原
来是司法局局长林茂生。
林局长在堤上已经坚守两天了，此时他紧紧握住杨立强的手说：“你给我当帮手，
好哇！这里还有乡企局、农业局、石油公司、农机公司等十几个单位，人都陆续到齐
了。咱俩给他们去大致划分一下区域。”杨立强便让朱久安带好自家队伍，自己和老
林忙乎了好一阵。
２号段河堤大约长三百多米，已在河堤上垒起了约一米高的沙土袋子。堤下浑浊
的河水翻腾着，恶浪望上冲击，但还没有漫过原来的堤面。
披着雨衣，浑身泥浆的老林，召集来各单位头头，说道：“河口村的村民是分批
护堤，分批转移。现在单位的人上来了，就让他们全部撤回去转移主要家产。上边预
测凌晨三时左右，有一场暴雨，六时左右一号洪峰可能通过我们这儿。必须赶在一号
洪峰到来之前，把堤坝再加宽加高一米，工具和编织袋、铁丝笼都是现成的，不够了
有专人运送。现在就抓紧干吧。”
市Ｊ行所分的一段约长二十余米，堤上留下杨立强、白石柱二人堆放土袋，其余
八人都到堤下指定地方挖土装袋，再背上来筑堤。开始几个人还步履轻健，快步如飞，
只听见那条专用小道的稀泥飞溅，叭唧，叭唧作响。
后来脚步声就变得越来越沉重了，个个都是浑身泥浆，汗水和雨水浑到了一起。
大家的神经似乎已经麻木，只知道下堤装袋，再背起来上堤，用意志重复着简单的操
作，和洪魔较量的决心，鼓励着大家不要倒下。快到午夜时分，雨渐渐停了，天气却
十分闷热。堤上的人们，基本上完成了指定任务，也一连干了五、六个小时，个个象
泥巴一样瘫软的坐在土袋上。
七、八把手电光照了过来，市委书记张向东带着人，给大家送来了方便面和矿泉
水，亲切地向众人招手慰问，连声说道：“人是铁，饭是钢，抓紧时间吃点、喝点。”
众人见书记来了，精神一振，都站了起来，疲乏也去了一半，说笑着，吃喝着。张书
记拉紧杨立强的手，笑道：“太辛苦啦，有什么困难没有？”
老杨摇摇头，忽然说道：“我们忘记带手电啦，能不能留上两把？”“可以。”
旁边的人随即递给他两把手电筒。此时老林走了过来。张向东对他俩说：“休息一下，
让大家抓紧时间就地取材，搭建几个遮雨的小庵子，暴雨来了也好躲避。”说完他又
带着人，顺河堤往东走去。杨立强递给朱久安一把手电，让他负责搭庵子，自己则和
老林一块到各单位边检查，边通知。
三角形的小庵子，就搭建在新加高的堤坝上，苫盖着塑料布。大家找来几条较干
的编织袋，铺在地上。
郑光伟和方元闿倒下身子想小睡一会儿，忽然觉得枕下去肉乎乎的，忙喊叫朱监
察拿手电快来照照。众人一看，原来袋子下面有条盘绕着的绿花蛇，旁边还有一只肥
大的癞蛤蟆。
俩人吓得大叫一声，白石柱过来用铁锨把两物分别铲了出去，扔到河里，笑道：
“那是无毒蛇，不碍事的。”边说边把他和葛五星找到的几块破木版铺了进来，说道
：“这下子就能强些吧。”大家再不敢随便躺下了，就挤坐在庵子里。谁知成群的蚊
子，却又嗡嗡的轮番进攻。众人挥手拍打着，无奈的忍受着。
老杨回来了，笑着出了个点子，说道：“都给脚上套个编织袋，头上再戴一个，
不就能即防蛇也防蚊子了。”几个年轻人都觉着这个点子好，便赶紧照办了。不过，
只一会儿，他们几个都把头上袋子掀了下来，喘着粗气说：“闷热难受，不行啦！”
杨立强似乎用手电照见了什么，把脑门一拍，高兴地说道：“有办法喽！”他把
刚才书记带的慰问团仍掉装方便面和矿泉水的破纸箱找来，撕烂用火引着，又压上一
些湿草湿布条，熰出了一堆烟来，蚊子的攻势顿时减弱，小声哼哼着飞远了。
可好景不长，仅过了三、四个小时，一阵霹雳闪电，暴雨瓢泼。杨立强忙拉上朱
久安和白石柱沿河堤巡查，突然听见一股“咝咝”声，忙用手电照去，发现一股水打
着小旋涡向脚下河堤钻去。三人忙大声呼唤大家快来。
杨立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身体奋力堵住，众人急着用土袋填堵。老杨则大声喊
：“快把塑料布扒下来，到堤北侧堵钻眼！”方元闿和丁刚醒悟，急忙过去把庵子上
苫的塑料布扯下来，顺着河沿找到堤侧出水地方，边压土袋边展开塑料布堵住钻孔，
排除了险情。
几个人把老杨拉了起来，他仔细听了听，再没有咝咝声，才放下心来。十个人就
这样在大雨中，坚持了一个多小时，雨才慢慢的小了。东方露出微曦，一号洪峰铺天
盖地般涌了过来，河水急剧上涨，已经漫过了原来的堤面，在加高的堤坝下不断激起
浪花，就如轮番攻城一般。
那股狂劲终于慢慢地平息了，水势也似乎落了一些，一号洪峰总算过去了，大家
才松了口气。天已大亮，原来看着显窄的河道，忽然变得很宽，白茫茫一片，但毕竟
没有冲垮北堤，大家心中涌出一阵胜利的喜悦。
一队队穿着红色救生衣的解放军战士冲了过来。他们换下了昨夜鏖战的人们，去
迎战那更加凶恶的二号洪峰。杨立强给刘义打电话要车来接，带着自己的队伍向南撤
去。
休息了一天，杨立强接到防汛指挥部的指令，又有了新任务：要求市Ｊ行包联河
口村灾民安置点，确保灾民吃好，住好，情绪稳定。他又带着十个人投入了新的战斗。
雨时大时小，时断时续的下着，迎战二号洪峰，三号洪峰的战斗正在吃紧，却有
不法之徒趁乱作案。农机公司有小两口都参加防汛，家里无人。小偷撬门入室不仅盗
走了金首饰，还偷走了一张有一万一千余元的存单。
小俩口发现后立即报案，消息传开，一时间人心惶惶。市公安局决心尽快破案，
安定军心。侦破组顺藤摸瓜，查出存折是市Ｊ行专柜的，且小偷已取走了一万元。在
家留守的刘义要求接柜员，积极配合刑警调查，且找出当日的录像带查找线索。
刑警根据掌握的社情，一眼看见取款人鬼鬼崇崇的影子，便初步确定了作案人。
可是小偷非常狡猾，躲躲闪闪，始终没有正面的录像，看不清他的脸部。
当日接柜的曹秀珠和近旁会计接柜员林淑惠，都回忆作案人下巴左方，有个长着
一撮毛的大黡子，而刑警初步确定的那位嫌疑人，却没有这个特征，难道怀疑错了？
新婚的林淑惠下班回到新房里。这些天小方一直坚守在灾民安置点，没有回家。
她躺在床上，细细回忆作案人当日的情景，忽然记起那个戴着墨镜的人，边和曹秀珠
说话，边不时地用左手按按黡子，这个细节当时让自己挺奇怪的。想到这儿，她坐不
住了，忙找刑警留下的号码打通了电话。
刑警听完叙述，立即明白了原由，让她在家等着，一会儿派车来接。早已布控好
的刑警，很快抓获了犯罪嫌疑人。公安局来人，接走林淑惠和曹秀珠，让她俩隔着窗
户辨认。俩人一眼就认准了这个小偷，但却未见那一撮毛黡子，心里不免忧疑起来。
一位刑警上去，给作案人下巴左方的发红处，粘上一个象痣的颗粒，俩人立刻确
认下来。小偷知道戳穿了自己的小把戏，在他住处又搜出脏物，只好低头认罪。案子
侦破的消息，很快传开，众多担心的人，也一块石头落地，全力以赴地投入了防洪战
斗。
二号洪峰虽然挡住了，但漫起的洪水倒灌进涌泉河。接续而来的三号洪峰，波浪
汹汹，终于冲破了交汇处涌泉河两边高而单薄的堤坝，洪水向两岸涌去，一线人员安
全的撤到了南堤，严防死守着这最后一道防线。
河口村很快被洪水淹没了，许多房屋只漏出了一点房顶，但它那似一个大坑的地
形，颇大的面积缓冲了水势，洪魔象跌了一跤般疲软下来。
大泉河道不规则的向东蜿蜒，在靠近０６６基地时往南一弯. 往年洪水很难漫到
这儿，故而南堤筑得较低。现在遭到几十年不遇洪灾，涌泉河破堤，水头一直冲到了
附近。
多年不用的南堤拥满了人，忙着筑垒土袋，填高加宽。基地门前东西方向的公路
上，也堆起了沙土袋子，做为防洪的第二道防线。如此以来，公路以北居住的军人家
属，暂时的撤离到了路南。
座南面北紧靠公路的Ｊ行０６６储蓄所，工作人员在所长山春英带领下，也忙着
挖土填袋，准备防洪。突然许多军人家属拥入所里，争先恐后的抢着存款，面对一双
双焦急的眼睛，山春英她们意识到，这是对银行安全的信赖，也是对Ｊ行人的一份重
托。
她们放下手中活计，集中精力以最快的速度，为储户们办理存款。可是，却还有
许多家属准备零用钱，急着要取款。ＡＴＭ柜员机旁都挤满了人。
此时和所里搞联防结对子的军人，附近工作站副站长文汗青，带着三名战士来了。
他挤过来对山春英说：“首长命令我们帮助你们防洪！”山春英急忙笑道：“先
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吧。请你大声喊几句话，就说我们抗洪期间决不停业，保证正常的
存取款业务！”
文汗青就和战士们，指挥众多客户排队，并不断大声喊话，宣传Ｊ行的承诺。秩
序很快变好，有好些人听到不停业的话，也就放心地离开，先忙家里的事去了。
晚上，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文汗青和三名战士，帮山春英她们垒好门前防洪
土袋，又帮着把帐表等搬到二楼，方才离开。山春英与伙伴们，在二楼刚休息下来，
电话铃声却急促的响了。
她抓起电话，听见基地财务科新到任的张科长自报了家门，问所里今日收存了多
少现金，能不能帮他们提出现款五万元，好让后勤连夜去购买防汛器材。
山春英不明白虚实真假，一下子警惕起来，回答道：“所里没有现金，下午钱箱
交给运钞车运走啦，已经封存到支行金库了！对啦，我们这里还住着帮助防洪的战士
呢！”她前半截话倒是真话，后半截话则是给自己壮胆的。对方笑了一下，说道：
“那你能不能提供一下值班行长的电话？”“我还不清楚，让我问问，等一会你再打
过来吧。”“好啊！”
待那边放下话机，她急忙给工作站文汗青打通电话，请他查清真伪。停了一会，
文副站长电话打过来，说情况是真的。她一听，便主动在电话上，给刘副行长反映了
基地的要求。刘义回答道：“特事特办，请他们到市支行来。”当张科长再电话询问
时，她就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基地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开到市支行门口，一楼营业大厅，已是灯光通明。
张科长和小吴等人，轻轻敲了一阵窗子。刘义和钱长存隔着窗子认出他们，便将卷闸
门打开，请大家走进营业厅。
张科长已走访过市支行，和两位行长有过一面之交。他紧紧拉住刘义的手，笑道
：“军令如山哪，首长命令在两道防线上，连夜抢搭简易帐篷，备足防汛工具。先得
买材料呀！手中有了铜板，就好办事了，太感谢你们啦！”
会计股马碧娥、林淑惠、郭立等人都等在那儿，办完了帐务手续，又去金库提款
五万元，交给了财务科出纳小吴。张科长和小吴等人，临分手时，“啪”的一声立正，
向员工们敬了一个军礼，说道“打扰了，非常感谢啊！”
城区及其周围村子，一下子拥来了五、六万灾民。市委、市政府，给各安置点紧
急派出包联单位，化整为零，加强了灾民的安置管理。
市Ｊ行包联的河口村，分别安置在两个地方，一是吉利建筑公司在熙和街新修成
的蔬菜大棚里；另一处是青叶公司新盖的大仓库。这个村子村大，人多，撤离时较从
容，又带出了粮食，被褥和电视机、摩托车、自行车等主要家财，两处空旷的屋棚，
很快就挤得满满的。有的人还为争一块地方，吵了起来，人声嘈杂，小孩啼哭，乱烘
烘的。
杨立强带来的十个人，面对相隔较远的两处大摊子，还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他
和朱久安商议了一下，各带一个小组，先暂时维持好秩序。
接着他和村支书老曹，村主任老郭，妇女主任王秋花等人接上头。几个人分析现
状，商量办法。杨立强建议道：“咱们两家和安置点的企业，联合成立个临时党支部
吧，这样就有了主心骨，好协调、好工作啦！”
老曹等人兴奋地说：“好哇！”老杨就用手机把叶白莲和吉利请了过来。吉利说
：“我不是党员，但我听党支部的，指什么，干什么，绝不误事！”在场的党员，就
公推杨立强任临时党支部书记，老曹任副支书，叶白莲、老郭和王秋花任支委。
临时党支部第一件事，是把管理网络建立起来。原来的村民组已经打乱，就按挤
住区域，两处共分八个片，每片又分四到六组，每组管六到八户。每片的正副片长都
由村民中的党员担任，市Ｊ行去一个人担任协管员，各组则由村民直接推荐组长。建
起网络以后，上通下达，方便了管理，混乱局面当即得到控制。
第二件事是采取集中存放的办法，把粮食、财物乱堆积的问题解决了。杨立强对
叶白莲说：“请你学学我们银行吧！”叶白莲诧异道：“学什么呀？”“学学我们的
储蓄嘛，不妨办个粮食银行。”叶白莲恍然大悟：“行，这办法好。”接着她就安排
人员，收集灾民粮食，按实收数发放粮本，随时可以到公司领取面粉。她还表态说：
“暂时安置期间，粮油由我们公司献爱心，免费供应，粮本可以不用。”
这一招很灵，各家带出的粮食都交给了青叶公司。然后老杨又与吉利商量，给两
处地方搭建了大塑料棚，用专人管理的办法，把灾民的摩托车、自行车、三轮车、拖
拉机等集中一处存放。他还请吉利用钢管架子，帮村民在居住区内搭出许多隔断来，
小财物自行保管。一下子整个安置点就变得井然有序了。
第三件事是银企三家合力捐资五万元，把市民政局分配来的部分捐款和面粉等，
转让给了更需要的灾民点。银企和村民联手自己解决困难，按片开设了八个大灶，集
中解决了灾民的吃饭问题。办完这三件事，杨立强绷紧的弦，才稍微放松一些。
谁知方元闿急匆匆的找到他和老曹，着急地说：“我们片有个姓赵的小姐弟俩，
哭着说他奶奶还躲在家里呢！”老曹气得跺脚说：“这个老太太，净和我们捉迷藏。”
老杨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道：“还差一个多小时，三号洪峰就要来了，先
赶紧救人吧！”他与老曹和方元闿，叫上司机石奇，急忙冒雨驱车去河口村。路上，
老曹说：“这小姐弟俩告诉我们，说他奶奶去他姑姑家了，不让我们操心啦。我和王
秋花几个人去他家两次，也没找见赵老太呀。”
老杨问道：“孩子的爸妈呢？”“他们的爸妈，在京城卖豆腐脑，没有回来，家
里日子不错呢！”老曹刚说完，方元闿道：“是他爸妈的电话，打到城里亲戚家。亲
戚找到安置点询问情况，小姐弟俩才说了老实话。他奶奶说家里地势高，自己躲在二
楼上，水淹不到，还能看住自家粮食和东西。亲戚一听急了，忙告诉了我。”
老曹叹口气道：“这个老太呀，按老皇历说话。我们这个村子，过去是长满芦苇
的沼泽地，后来才改造成农田的，地势低洼，几乎年年遭水灾，但都淹不了房子。她
不知道今年洪水的势头厉害啊！”
老杨又问：“老太太身体还刚强？”老曹答道：“那能呢，她快八十岁了，腿脚
不灵便，不愿撤离，大概也怕拖累孙女、孙儿逃命吧！”
当车停到南堤，几个人急忙下来往村里奔去。
赵老太躲在麦囤角避过了检查，这时眼望窗外冷清的村落和连绵阴雨，耳边似乎
还响起呼呼的风吼，才觉得有点慌乱起来，寻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无奈间又回忆起
故去的亲人，心想逃不过这一劫，也就快见到他们啦！正胡思乱想，忽见冲上来几个
人，一个小伙子将她背起，另一个人扶着，其余两人夹着她的被褥，匆匆下楼，出门，
往南堤一路小跑。
赵老太趴在方元闿背上，嘟囔道：“我老了，救我干啥呀！”扶着他的杨立强大
声说：“您老好糊涂呀，孩子爸妈不在家，全靠你给孩子遮风挡雨呢！你不知道你的
孙子，在哪里都哭成啥啦！能忍心丢下他俩吗？”老太再不吭声了。几个人刚跨上南
堤，那边就传来了河堤决口，洪水冲进村子的“轰轰”声。
三号洪峰过去，四号洪峰又凶虐了一阵，五号洪峰就没有后劲了，到底没有冲破
南堤。天气放晴，大泉河水逐日下落，洪水日渐退去，一场与洪魔的搏斗总算结束了。
炎热的天气，又为挤住在一起的灾民带来难题。临时党支部立即排忧解难，大屋
里装了许多吊扇，每片每组都有值日的卫生员，负责清洁和消毒，晚上协管员坚持给
每户发放蚊香、清凉油，协助市卫生局组织的医疗队，为灾民瞧病治病，讲防疫知识。
城里学校开学啦，安置点的孩子，也眼巴巴的盼望着上学，临时党支部就建起了帐篷
小学，及时让灾民的孩子入了学。
罗士兴市长陪着省长和大泉市市长，来看望灾民。赵老太在王秋花搀扶下，颤巍
巍地站起来连声夸道：“党好，政府好！”更多的村民连声称颂着临时党支部。省长
和市长看到安置工作做得这么好，灾民情绪稳定，高兴地说：“我们放心了。”
随着而来的大小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们，其中也有赵菁，都对临时党支部的做法
啧啧赞赏。不久，省报和大泉日报，还有青埂报，都登出了一篇《临时党支部，灾民
主心骨》的文章。省市电视台，还对临时党支部的事迹作了专题报导。
水势退了，市上又组织专门工作队，到灾区进行清理消毒，待符合要求，才允许
灾民陆续返村。等河口村的灾民全部撤离了安置点，杨立强才带着本行员工回到市支
行。
在市委、市政府召开的“抗洪救灾表彰会”上，杨立强胸戴红花，代表市Ｊ行领
取了一面奖旗。市委书记张向东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两摇，眼中噙满激动的泪花。
涌泉河又变得清澈透底，浪花激荡，一路欢歌的奔腾着。青埂市这次特大洪灾，
淹没了众多村庄和大片农田，带来了劫难。但市委市政府早有防洪预案，临危不惧，
组织军民齐心抗洪，保护灾民从容撤离，没有一人死亡，把损失降低到了最小程度。
灾后，全国各地人民奉献爱心，捐款捐物不断送来，帮助灾区灾民重建家园，恢
复生产。市上的经济建设就如雨后春笋，又是一片蓬勃景象。
青叶粮油公司大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前边办公楼周围，除了门卫来回走动着
巡逻，不见其他人，显得静悄悄的；后边厂区工人们统一着装，都忙碌着手中活儿，
事各有序。
往日住在大仓库里灾民的嘈杂声没有了，堆积的杂物清理打扫了，方便灾民进出
掏开的后门也封堵了。
那段激情的日子存进了无垠的时空，已经看不出印痕。办公楼二楼小会议室的墙
壁上，挂着一面“抗洪救灾先进单位”的锦旗，向人们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闪光
的事迹。
此时，就在这个小会议室里，一位不到三十岁，身材瘦高，精力充沛，说话亦有
点气盛的小伙子正在发言。叶白莲和叶登魁姐弟俩听着，听着，却觉得愈来愈不入耳，
打起了问号：你这个老三，到底讲的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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