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一片空白(19)

　　殊不知，黄娜娜把萧亚东的一举一动都极其细腻地收到了眼底。萧亚东终于
看到了自己的美！几年来，黄娜娜早就想着这一天了。她就是这样想的，萧亚东
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正直、坦诚、豁达，有文化、有责任心、有同情心，总之，
很有点“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气质，很传统也很难得。和院里那些不惜
踩着别人的头往上爬的人强多了。当然，这样的人在如今的官场中，显得很另类，
如风中之树。在黄娜娜的视野内，除了哥哥黄磊磊，萧亚东是自己心目中真正的
男人，还没有哪个所谓的男人能和萧亚东比，如果有的话，自己早就投怀送抱了！
什么吃亏占便宜、贞操不贞操的，都是废话。人生无非事业和爱情，“性”福是
双向的，拥有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一个女人最大的福分。碍着哥哥、舒琳嫂子的面
子，她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但内心却无时无刻地想和萧亚东单独在一起多待一会
儿。

　　对黄娜娜内心的这一切，萧亚东却浑然不知。在他的心目中，黄娜娜和璐璐
常常错位。

　　五

　　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

　　喝过粥把黄娜娜送上的士后回到家里，萧亚东就由小赵凯所受的伤害和他双
双自缢的爷爷奶奶，想到了璐璐和一楼的杜老爷子和杜老太太，所以，安置璐璐
睡下，看看表刚九点多一点，就匆匆拎上两瓶茅台酒，到了一楼。

　　杜老爷子尽管已经七十一岁了，但由于常年坚持练太极拳和坚持养些花呀草
呀鸟呀什么的，身体和精神头儿特好，据说一年四季除了顿顿不离酒，很少吃药，
要不是满头的白发，说脸色红润的他不到六十岁，人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怀疑。更
让人叫绝的是，杜老爷子吹萨克斯还极为拿手，他吹的那首《回家》曾经把萧亚
东吹得掉过泪。去年老人节的时候，在舒琳的推荐下，省电视台还专门邀请他参
加了一个栏目举办的活动，吹奏了两首曲子，听说反应还挺好。杜老太太大丈夫
三岁，七十四岁了，由于从年轻到现在都是她干家务，背早就驼了，耳稍有点背，
眼稍有点不太好使，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喜欢打麻将，那个瘾呀，大着呢！

　　开门后见是萧庭长来访，又拎了两瓶茅台，杜老爷子和杜老太太的脸上立刻
成了九月菊。又是倒茶又是让座的，手忙脚乱。萧亚东知道老人家很少有人来访，
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挺孤独的，就不由得多坐了一会儿，问问老人的身体，
扯扯他们的小孙女儿，说说他们在日本的儿子和媳妇儿，不知不觉地半个小时就
过去了。萧亚东当时就想，要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或者岳父岳母在一楼住该有多好
啊！

　　从杜家出来回到楼上，萧亚东猛然发现有个人站在自己家的门口，吓了一跳，
直到对方叫了声“亚东”，才看出原来是自己的铁哥们儿——李波。萧亚东压着
声音喊了声“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晚来了”，就赶忙掏钥匙开门将其让到了屋里。
李波说：“刚才敲了敲门还以为家里没人，正要走哪！”萧亚东说：“怎么会没
人，别人都把离家出差当作放风，除了迫不得已，我可是从来不愿意出差。再说，
璐璐就在家，哦，对了，她睡了，肯定没有听见。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学习
累了，这丫头现在是特别能吃能睡，刚刚出去吃饭，不算菜，她一个人就吃了两
份馅饼，喝了两碗莲子马蹄粥，就这，肚也不胀，一躺下就叫不醒了！”李波说
：“肯定是累的啦！现在这孩子，要说比咱们小时候是幸福多了，可实际上，最
苦的也是他们。我们家的李峰，刚刚上小学三年级，书包就有十几斤重了，有时
候到了十二点多作业还写不完，还得我帮他写。国家天天喊减轻孩子们的负担，
可只要中考高考的方式不改进，老师的教学方法就不会有大的改变。”萧亚东说
：“仅仅是写作业倒也罢了，有的老师，简直是变态，孩子一道题做错了，竟然
要孩子再重新写三十遍，不是在摧残孩子吗？！”李波说：“我也知道有这样的
老师，要我说，你们法院应当判他们几个才对！”萧亚东说：“咱们国家目前还
没有这样的立法，将来呀，还真不好说。我们都知道打人犯法，其实，摧残孩子
的心灵应该是更严重的违法。哎，咱哥俩怎么一个劲儿聊上孩子和作业了，这么
晚了，你不会是要来和我探讨教育问题的吧？”李波说：“那当然，这都是教育
部的老爷们的事儿。你们家的警察哪？”萧亚东说：“有案子，晚上不回来了。”
李波马上说：“太好了，待会儿咱俩一起睡，正好有事儿要跟你商量。”萧亚东
说：“好吧，咱洗洗就睡。”李波说：“要不，咱们到外面的酒吧或者咖啡屋吧？”
萧亚东说：“算了，璐璐一个孩子在家，不放心。再说，在床上说，困了，一闭
眼就睡，多好啊！”李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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