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一片空白(34)

　　想到这儿，萧亚东就指着黄磊磊笑着说道：“领导就是领导。磊磊，我可绝
对没有别的意思，说句笑话行吗？”黄磊磊说道：“就咱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
说的吗！？”萧亚东说：“现在的好多领导是不是都这样，既要当婊子，又要立
牌坊？”黄磊磊也用手点着萧亚东说：“萧亚东啊萧亚东，我就知道你会说这句
话！就像男女之间都明白生理器官的差别，可为什么还要穿衣服，即使是在游泳
池也要穿泳裤和泳衣呢？这不是明摆的事儿，遮羞呗！再说，领导的形象是最重
要的，要维护形象，也要为日后留退路嘛！你看看，这一打岔，我刚才说到哪儿
了？”萧亚东还在笑，说道：“好好，我不打岔了！你说到检察院独立行使检察
权，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了。”黄磊磊接着说道：“听说他们担心的是你，我心
里不就有数了吗？于是，我就开始运作你的‘心里想’——房子的问题。我对李
林雨菲老太太说，你也知道，现在中国内地的法制建设愈来愈健全，当领导的也
不能随随便便干预司法。所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和运作，现在有个法官，
一个和我私交不错，我也很想帮助这个很好的法官来满足他的心愿，怎么样？老
太太非常开明非常豪气，她当即就不假思索地说，你黄市长的朋友就是我这个老
太太的朋友，你想帮助的人也一定是我想帮助的，即便没有这件事，我们一起帮
助帮助他也没有任何问题。六十多岁的人了，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生不带来，
死不带去。你说吧，谢什么，怎么谢，怎么样都可以，我完全听你的。真的，我
黄磊磊当时很感动。就说，既然您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也替他当家了，就把原来
您说低价卖给我，并且也按我的意见装修过的一套别墅给他吧！OK、OK，老太太
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并说，将来要给我留一套最好的房子。”萧亚东说道：“老
太太真是女中豪杰。可就是我没有理由接受，受之有愧啊！”黄磊磊说道：“你
有什么愧的？亚东，说句我这个层次的人不该说的话，现今社会住在别墅里的所
谓的富人，按你所说的‘愧’字衡量的话，真正心安理得、问心无愧的，可以说，
百不挑一啊！”萧亚东说道：“磊磊，从我对社会的了解程度看，我赞成你的意
见。但是，愧与不愧，其实在于人的理想、信仰和追求，在于人的内心。”黄磊
磊说道：“如此说来，你就更应该坦然面对了。第一，这件事儿尽管和法律有关，
但就像你说的，一个人不能出卖良心，一个法官不能出卖法律一样，没有人让你
出卖法律吗？！关于你说的靠什么吃什么，世俗点说，这句话过于清高，过于理
想了。如果人们不是靠什么吃什么，人类就不会发展到今天！第二，本案的被告
是致人重伤，犯罪手段残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累犯。但是，有十年以上有期徒
刑、无期和死刑三个格，又是从有期徒刑起步往上走，咱判不了有期判无期行不
行？无期不行的话咱判死缓行不行？不就是为了满足一个爱国爱这个城市的一个
满怀慈悲的老太太的一个心愿吗？再说了，还有我这个主管政法副市长的老同学
的面子嘛！赵院长同意了，如果担心在核准案子的时候有出入，必要时我也可以
和高院打招呼，还会有什么问题吗？！另外，老太太不是也为受害人的家里做了
补偿工作了吗！现在，对受害者来说，或者基本可以说是坏事变好事了，夸张一
点，也可以说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关于如何不留后遗症地接受这套房子的问题，
我倒是想了很多。现在不是有自由奖赏体育明星的吗？我想过以璐璐在省里游泳
比赛中获奖、老太太奖赏的名义，但又觉得不妥。其他的也想了不少，你回家再
想想，也可以开诚布公地和舒琳商量商量，以求一个万全之策，我们都不能有后
顾之忧。”

　　萧亚东再次沉默。

　　他动心了。

　　九

　　萧亚东从黄磊磊那里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零点一刻了。

　　在黄磊磊别墅的时候，他不觉得，待打的上了出租车，他才感到头有点晕。
怎么搞的，不是说茅台酒没有后劲儿吗？萧亚东就想，不会喝上假茅台吧！？蓦
地，他又想起了赵院长常说的一句话：“能喝半斤喝二两，这样的干部才能培养”，
而自己今天至少喝的有半斤，看起来是朽木不可雕也，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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