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一片空白(38)

　　对方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儿，甚至于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都能及时地捕
捉和准确地领会，是穆小青的又一特质，当然，也是一名刑警特别是搭档间的基
本素质和舒琳对穆小青青睐有加的重要原因。至于穆小青的枪法和散打功夫，更
是不在话下。穆小青曾在全国公安武警高校的女子散打比赛中，得过第二名。据
说，国家有关部门有意招募她作为特殊人才使用，但她说，我不仅要干自己喜欢
的事业，还想好好生活，于是，这个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和她擦肩而过，她
也因此被分配到了商都这个半大不小的省会市，也可以说是屈就。但穆小青却没
有任何怨言。工作生活得有滋有味。她的服装是市局为数不少的女同志中最时尚
的，也可以说是风向标；为了到邻市的夜市上品味传统小吃，她可以在下班后带
着几个姐妹，驱车百余公里前去一饱口福。不过，她在工作上的“口味”也是相
当高的，机敏异常。方才两人心领神会的意思就是要根据小保姆提供的线索，出
其不意地来观察一下高明的父亲高玉海，想由此发现，一个像高玉海这样的父亲，
在孩子失踪的事件中的真实表现。

　　然而，结果却令舒琳和穆小青大失所望。高玉海不在公司。因儿子的突然失
踪伤心过度，他已于昨天病倒住院了。而且，连家里也没有告诉。舒琳和穆小青
按公司的人提供的地址，又赶到了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部，隔着病房的房门
玻璃一看，一个确实很漂亮的约有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倾着身子给他喂药，两人
就没有再进去。可以想象，养了二奶的高玉海并非对儿子的失踪漠不关心。回来
的车上，穆小青问：“舒支队，难道男人的钱就这么管用吗？”舒琳明白穆小青
话里的意思，沉思了一会儿，说：“可能金钱就那么值钱，可能是成熟的男人更
有魅力。现在的人都非常自我，一切以自己的情感、对事情的好恶即自己的世界
观、人生观、价值观为中心，来想象、判断、处理问题，根本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和承受能力。整个的一茬儿曹操的得意弟子！”穆小青噗地一笑，问：“舒支队，
整个的一茬儿曹操的得意弟子是什么意思？”舒琳说：“宁负天下人，不能人负
我。为我一人甜，何惧天下苦呗！”穆小青说：“对对对，舒支队，你说得太对
了！现在的男人你瞅瞅，只要手里有了两个钱，就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似的，把
肚子挺得高高的，又是情人又是二奶的，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人这一辈子不就
是想过得好一点嘛！难道不离婚不这样就不行？就像华山似的，自古一条道吗？”
舒琳说：“这是风。一阵从大洋彼岸刮过来，先从沿海登陆的东南风。不是人性
的大觉醒，就是肉欲的大泛滥。”穆小青说：“对对对，饱暖思淫欲。这可能也
是社会发展带来的一种必然。”舒琳说：“也有少数女性的不自重和不自爱。”
穆小青说：“我赞成这话。尽管我觉得有的男人不管下面能不能挺起来了，可肚
子总撅得像气儿吹了似的，特看不惯这样的人，但是，你说的少数女性的不自重
和不自爱，我很赞成。有人不是说，现在的女孩真奇怪，十五六岁的变坏，拍拖
只看对方口袋，结婚要找上一代，誓死不要下一代吗！要不然，就不会有珠海的
集体卖春案！看看小泉参拜靖国神社的德行，就知道很多的小日本儿是什么东西
了！小日本儿凭什么？不就是有两个钱吗？从卢沟桥事变、小日本儿当年在中国
的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到太平洋战争前的偷袭珍珠港，对了，再
到我刚才说的小泉参拜靖国神社，足以说明这个国家是个大脑萎缩和缺乏反省的
国家。记吃喝不记挨打，就得狠狠地揍他才对。反正，珠海的案子处理得过于理
性，太缺乏血性了。他们不是称自己是日不落吗？要是敢发生在咱们这儿，非给
他们来个集体东方不败不可。”舒琳问：“请教一下，什么是集体东方不败？”
穆小青笑了，说：“金庸金大侠的《笑傲江湖》上，不是有个练‘葵花宝典’的
东方不败嘛，但‘欲练此剑，必先自宫’。我的意思是珠海的日本人买春案要发
生在咱们这儿，我豁出这身警服，也非得想招儿让那些小日本儿必先自宫成为
‘东方不败’，然后才能一个个放他们回日本。”这次舒琳忍不住笑了，说：
“现在的年轻人真令人羡慕。敢恨、敢爱、敢表达自己的观点，也赶上好时候了。
不过，我认为大部分的日本人民还是好的。比如，公布记载侵华战争暴行日记的
日本人；多年如一日，帮助中国慰安妇跟自己的政府打官司的日本人尾山宏等等。
政府的导向很重要。老百姓不是传说现在的日本人就是秦朝时五百童男童女的后
代嘛！”两人只顾说话，不由自主地，车已驶进了市局大院儿。舒琳抬腕儿看了
看手表说：“正好快十二点了，吃过饭咱们就去梁飞的家。”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