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爱是一匹白绫的长度(2)

　　" 朕可曾临幸于她？" 炀帝依然不忘那件关键的事。

　　" 陛下所临幸女子，臣均有记载，然而，至今尚未找到此条。想是……"

　　" 此妃何以自缢？" 尚未临幸，却先自尽，令炀帝龙心不悦，一种怅然失落
之情自炀帝心内泛起，迅速蔓延，难以抑制。

　　" 速宣许廷辅见朕！"

　　" 启禀陛下，许中使近日因事告假，不能见驾！"

　　炀帝气恼之下，将近旁一年幼宫女踹倒于地。

　　宫女不敢挣扎，亦不敢哭泣出声。

　　炀帝盛怒而去。

　　许久，嫔妃与宫女的哭声才嘤嘤传出。

　　杨花飞起，飘向我发间，落上我云髻。近来，我真心羡慕杨花，能够自由自
在地随风翻飞，既可落于高处，承受太阳照耀；又可落于他衣袂间，得到眷顾。
而我，十六岁入宫，现已捱过八年。整日独坐幽室，形影相吊；抑或踽踽漫步于
花园，冷暖自知。心中的悲戚，无人能解；眼底的渴望，亦无着处。

　　忽想起入宫之前，爹娘难舍难分之景，我亦涕泗交流，难以自抑。所幸邻人
劝慰，方才止住悲啼。邻人道：" 皇宫幽深，只有机灵的女子方才能出人头地，
今小囡机灵过人，才智超群，入宫之后，定当不日即崭露头角，于脂粉堆里得以
脱颖而出。到时，富贵荣华，光宗耀祖，谁人能比？" 爹娘闻邻人之言，方才止
泪，催我上路。

　　往事如昨，言犹在耳，然而，一晃八年已逝，我只独守寂寞，宛若一荒僻古
渡，无人问津。

　　爹娘心愿，何时得了？来时誓言，何时能遂？

　　欲泣不成泪，悲来翻强歌。

　　庭花方烂熳，无计奈春何。

　　妆成多自恨，梦好却成悲。

　　不及杨花意，春来到处飞。

　　空有才华，徒有格调，又有谁人识得？

　　花园独步，我今日特地整饬一新，黛眉新画，粉脸新扑，身段窈窕，美目含
情，青春尚未离我而去，较之当年，我已去掉青涩，更增添了风韵。然而，花园
寂寂，唯有蝴蝶流连，哪有他的身影？！

　　一阵风过，雨滴淅沥，花草抖擞精神，欲迎接春之雨露。而我，只能躲进廊
庑，怅然若失。双眸含泪，濡湿新妆；五内冰凉，驱走热望。

　　美丽如此，竟不如稗草野花，尚能承接雨露恩泽，而我，唯有忍痛含悲，度
日如年。

　　春阴正无际，独步意如何。

　　不及闲花草，翻承雨露多。

　　人生究竟有何趣味？谁人可以告诉我？

　　" 陛下，自缢妃子臂上有一锦囊！"

　　" 锦囊？方才为何不奏？"

　　" 陛下，愚臣该死，请陛下恕罪！方才愚臣心里害怕，生恐鬼魂附愚臣之身，
故未敢细看。" 内侍吓得跪倒，叩头如捣蒜。

　　" 看看锦囊里盛有何物！" 炀帝大奇。

　　" 陛下，锦囊里并无任何贵重之物！" 内侍搜看锦囊后奏道。

　　" 仔细看来！临死之时，以锦囊悬于臂，锦囊里定有物什，以明心志。"

　　" 陛下，贵重之物确实没有，只有……"

　　" 有什么？快快讲来！" 炀帝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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