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断肠的西泠桥(4)
春天悄悄隐去了,只剩下满眼情意;时光毫无意义了,短暂即是永恒。
姨娘在一旁感动得老泪横流。
当晚,由姨娘主持,阮郁和小小举行了合卺之礼。
同入鸳鸯罗帐之时,二人默然相对良久,四手紧紧相握,怀疑是在梦里。手
的温暖提醒两个人,这不是梦;炽热似火的眼神告诉他们,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二人相拥而泣,珍爱异常。
第二天,阮郁给远处京城的爹娘修书一封,申明与小小结婚之事,既恳请爹
娘原谅,又祈求爹娘祝福。
两人惶恐不安,只怕爹娘斥责。一个月以后,阮郁爹娘复信来到,双手颤抖
着,展信看罢,阮郁不由得泪如珠堕!
" 阮郎,高堂是不是斥责于你?" 小小声音因吃惊而变。
阮郁将信覆压在胸口,不言不语,胸膛狂跳如斯,谁人能够平复?喜悦如山
似海,何物能够盛下?
" 阮郎但说无妨,小小支撑得住。" 小小伤心欲碎。
阮郁将信递给小小。信中写道:
郁儿,得知儿已合卺,甚为喜悦。唯憾未得喝吾儿与媳喜酒耳!
父字
看罢信,小小也不由得涕泗交流,多日来的担忧轰然倒塌!
于是,夫妻抱于一处,久久不愿分开。
天意妒人,又一个月倏然逝去,如鸿影掠过窗前,迅捷异常,无声无息,不
留纤毫痕迹。
一天,阮父的书信又到,书信竟然是阮郁母亲代为书写:
郁儿,汝父昨日忽染重疾,现已难以下榻,恐命难以久长,盼儿速归!
切切
阮郁看罢,魂飞魄散!
小小看时,也不由得忧戚紧锁眉头。小小对阮郁道:" 阮郎,天伦大事,不
可不顾。老父染疾,郎君当星夜兼程,探视伺候要紧!"
阮郁方寸大乱:" 小小,我舍不得你!"
" 阮郎,父子情重,夫妻情轻。父病而不归,郎将何以立足于世?小小一切
均好,不必牵挂。放心去吧,小小于这西泠桥头盼郎归来!"
千万牵挂,万千不舍,夫妻最终洒泪而别。
阮郁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小小的心房忽然像被一只巨手无情地掏空,双泪汹
涌而出,淹没天地。只将阮郎化作一个小小的人儿,珍重地藏在心间最不易受伤
的位置。
阮郁回到府中,迫不及待地拜见爹娘,却见爹爹红光满面地坐在客厅里,下
人手摇蒲扇,老父悠闲自得,毫无病恙之态,大为疑惑。
未等阮郁开口,阮父就咆哮道:" 若为父不以病为由催你回府,你定会缠绵
那妓女身边,乐不思蜀矣!无知孩儿,你可知罪?"
阮郁悲恸万分:" 孩儿不知。"
" 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定终身,且娶一歌妓为妻,污我家风,还言
无罪,实乃大逆不道!"
" 孩儿有父母之命!小小父母早丧,与姨娘相依为命,姨娘之命即为父母之
命;孩儿与小小曾对青松发誓,终身不弃不离……"
" 一派胡言!" 阮郁话语尚未说完,就被阮父打断。不由分说,命人将阮郁
锁入书房,面壁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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