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断肠的西泠桥(5)

　　自阮郎走后，小小魂不守舍，每天都在盼着阮郎归来。

　　每天日出之前，小小即已来至西泠桥头，极目远望，望断归鸿，却不见郎君
身影；傍晚，红霞漫天，小小双眸蕴血，泪痕湿衣，飞鸟嬉戏着归巢，郎君仍然
音讯全无。

　　五度春秋已过。

　　盼望阮郁无奈之时，小小不由得一遍又一遍吟诵起自己当年吟咏的那首诗：

　　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

　　小小觉得，这首诗是她和阮郎的媒妁，是它将她与阮郎连到了一起……

　　五年之后，小小渐渐相信了五年前已经产生的这一念头：今生今世，阮郎不
会回来了。

　　于是，小小转而恨起这首诗来。

　　正是这首诗，使她享受了极为短暂的幸福之后，又饱尝了无比漫长的痛苦！
阮郎阮郎，你在何方？你在做甚？你如何不回来见小小？莫非你的誓言已随风

　　逝去？

　　小小哪里知晓，慑于父母淫威，被锁入书房思过不久，阮郁就和一官宦之女
结为夫妻。五年前，阮郁与这一大家闺秀合卺之日，正是小小盼夫归来、肠断心
摧、双眼欲枯之时；五年间，阮郁与娇妻共享鱼水欢爱之时，正是小小望穿秋水、
仰天长叹、夜不能寐之时。

　　不久，苏小小就疾病缠身，咯血而亡，年仅19岁。

　　自此，寒风之中，西泠桥头，便添了一抔孤坟；清夜月下，人静时分，哀怨
的天空便多了一缕孤魂……如果有人在月明星稀的夜半来到西泠桥边凝神细听的
话，或许能有幸听到风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充满哀怨的吟诵：

　　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

　　注：

　　苏小小，生平无详考，相传是南齐时钱塘名妓，年十九即咯血而死。苏小小
死后葬于西泠桥畔，前有石碑，题曰：钱塘苏小小之墓。苏小小墓在杭州的知名
度可谓家喻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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