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影嘴裏答應说会小心不去接觸義良亲王的部下,统果第一天的祭典才剛落
幕,她就被堵上了!
说来也不能怪她,她只不过是离开滌風齋想幫忙端送陽朔的晚膳罷了,统果,
她人都還沒走到廚房,就被從廊道裏竄出来,四名穿着缎布綢衣的公子给團
團圍住。
看着这幾個神色詭異的男子,月影暗自緊张着。她警戒的環抱住自己,两眼
仔細注意着他们的一舉一动。
老天!她該不会这么倒楣,真让她碰上義良亲王的部下吧?
「喲喲喲!瞧瞧,想不到这清幽之地竟然会有长得如此標致的少年郎,瞧他
这臉蛋嫩得跟豆腐一样。」一名嘴邊蓄着两撇鬍鬚的男子突然伸手擰了一下月影
的臉頰.
月影吃痛,连忙求饶。「求大爷们放过小的,小的還得送晚膳到王爷那裏去
……」
她本以为搬出陽朔,眼前这些爷儿们就不会多跟她計較的,卻沒想到……
「原来你在王爷面前當差呀!」
四名男子挑起眉相視一笑。
鬍鬚男子向站在月影左右两邊的男子使了個眼色,那两人猛然伸手捉住她的
臂膀,硬將瘦弱的她给提离开地面,。
「就你啦!大爷四人正嫌着沒事可做,就跟王爷要了你好了,多少可以解點
煩悶。」鬍鬚男子一臉曖昧的道。
聽完他说的话,月影嚇得猛踢动自己的雙腿,試圖掙開束縛. 無奈她力氣小、
腿又短,她的反抗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救命……救命呀!」月影心
慌的拉開喉嚨求救。
「再反抗,小心我一刀砍了你!」站在月影左邊的男子斥喝一声,眼见月影
仍然放声大喊救命,不禁一時氣统,突然出掌將月影擊昏了。
月影只覺眼前一黑,頓時暈了过去。
X X X X X
陽朔剛回到滌風齋,人還来不及休息喘口氣,就瞧见一名小婢慌慌张张的跑
進来。
「晴儿,怎么了?」
「王爷,不好了!越穎被義良亲王的部下给帶走了!」晴儿方才经过廊道,
湊巧瞧见他们架着失去意識的越穎离开,便赶紧跑回来通報。
「怎么回事?」陽朔一臉嚴肅的問。
晴儿一五一十的对他说明事情发生的经过,而當他聽出是朱楨那四人將月影
帶走后,不禁暗自叫了声糟。
他怎么会忘了警告影儿呢!
以朱楨为首的四人幫,平時就愛狎玩少年,他们若瞧见粉雕玉琢般的月影,
怎么可能会不心生歹念呢?
陽朔擔憂着月影的安危,猛提口氣,立刻飛躍出滌風齋.
不过是彈指之間,心急如焚的陽朔便来到朱楨所暫居的廂房,他猛一提氣,
擡腳用力的踹開大门。
好不容易斥退其他三人,朱楨才回到房內將昏迷不醒的月影给綁好而已,突
然前门就傳来轟然的碰撞声,嚇得他连忙出来察看。
只见陽朔如同復仇使者般矗立在门前,原本溫和的眼眸浮現想殺人般的濃烈
恨意。
他從来都不知道,一向笑难人的常良亲王竟然也有如此殘暴的表情!
看着陽朔一步步朝自己跨進,朱楨不由得往后退了幾步。「屬下朱楨叩见常
良亲王……」
「你这個該死的傢夥!」不等朱楨行完禮,陽朔便沖進廂房裏,怒極的揪住
他的衣領,惡声的詢問:「月影呢?你们把她给帶到哪儿去了?」
越穎?常良亲王指的是正躺在他房裏的小兄弟吗?想到越穎那一身白嫩似雪
的肌膚,朱楨怕歸怕,不过,仍試圖想要隱瞞.
瞪着近在眼前的陽朔,朱楨先是猛吞了口口水,平穩住狂跳的心,一臉尷尬
的陪着笑臉。「王爷……屬下不知道您指的是誰……」
還敢裝蒜!
陽朔用力勒緊朱楨的衣領,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微微挑眉,俐落的
抽出朱楨的貼身佩劍,直抵在他仰起的下顎上。
朱楨反手想擋,卻遲了一步。
陽朔略一使勁,銳利的劍鋒立刻劃傷了朱楨的頸子,淌下豔红的鮮血。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大膽!站在我的地盤上,隨隨便便不说一句就帶走我的
貼身小廝,敢情你是不把我这個常良亲王给放在眼裏?」陽朔狠声問道。
朱楨心知两人的實力相差懸殊,这会儿再也不敢敷衍了。
他一直誤以为斯文的常良亲王良善可欺,所以,才会大着膽子將那名少年给
強行帶回他的住所,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個外表看来無能的常良亲王,竟是個
武功高強的練家子。
原来,大夥全都被他溫文儒雅,看似無害的外表给騙了!
「屬下……屬下不敢」只见朱楨嚇得跌坐在地,疊声乞求。「王爷恕罪、王
爷恕罪,屬下實在不知道那名少年是王爷的小廝……一時有所冒犯,请求王爷大
人大量,原諒小的。」
「这是给你的小小警告!」
说罷,陽朔就迅速地手起刀落,削下朱楨一邊的眉毛。
朱楨哀號一声,雖然很不甘願,可也沒膽子对陽朔提出什么抗議.
「牢牢記好,下回再让我知道你隨便动我手底下任何僕役的一根寒毛,你的
下場絕对不只这样而已!」陽朔撂下狠话。
「是是是!」朱楨唯唯諾諾的彎腰應答。
「還不赶紧將月影给我交出来!」
「是是是!」
朱楨狼狽的送出到嘴的肥肉。
陽朔再狠瞪他一眼后,这才抱着昏迷不醒的月影揚长而去。
朱楨望着他的背影,心忖,想不到常良亲王竟然会因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僕
役而削了他一邊的眉毛!
此恨不報,他「朱楨」这两字就倒过来寫!
手指顫抖的撫着自己僅存的另一邊眉毛,朱楨恨恨的想道。
X X X X X
雖然順利的要回月影,可是陽朔知道,朱楨那種小人絕对会將两人方才发生
的事往上稟報,驚动到皇兄陽禦.
果然不出所料,他才把仍然昏迷不醒的月影安頓好,便聽到下人通報说義良
亲王正帶着大隊人馬朝他的滌風齋前進.
哼!他不喜與人計較,並不表示他好欺負,既然他敢挑釁朱楨,自然不会逃
避这該来的衝突。
反正兵来將擋、水来土掩,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確定月影無恙后,陽朔这才回到廳上等待。
一会儿,陽禦便領着朱楨和一干部下,浩浩蕩蕩的闖進陽朔所居住的滌風齋
中。
廳堂上,陽朔和陽禦四目交接,只见陽禦滿身狂暴之氣,而陽朔卻是手搖着
摺扇,一臉閒適的笑着。
「皇兄,怎么这么晚了還不歇息?」
陽禦冷嗤一声,不等陽朔起身相迎,便大剌剌的自行在主位上落坐。
「聽说皇弟剛才为了一個小廝,亲自跑到朱楨那儿去教訓他一頓?」他也不
多说廢话,開口便直指重點.
「嗯!」陽朔仍是一派輕鬆。
「借問那個小廝是何方神聖?」
「月影並無其他特殊的身分,她只是我的貼身小廝. 」
只是一個貼身小廝?
聽到陽朔这么回答,陽禦憤怒的拍案起身。
「你就为了要回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廝,竟不惜傷害我的帶刀護衛!」陽禦怒
指着面無表情的陽朔,臉上微见肅殺之氣。「皇弟,打狗也要先看主人,好歹我
们是宗廟裏的客人,還是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敢情你根本不把我这個做皇兄的
看在眼裏?」
「皇兄此言差矣,我怎么可能会不把皇兄看在眼裏呢?」陽朔輕鬆的拂開他
面前的手指,利眼瞟了朱楨一眼,笑笑的反問:「套句皇兄的话,剛剛所发生的
事情,只不过是皇兄您手底下的狗儿忘了先看月影的主人是誰罷了。」
被他这么一说,朱楨隨即變成在路邊汪汪亂叫的瘋狗了。
陽禦頓時氣得说不出话来。
陽朔冷哼微笑,站起身,走到一臉敢怒不敢言的朱楨面前,用手中的摺扇輕
點着朱楨那沒了毛的眉骨。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向来是我的待客之道。削了他一邊的眉毛只
是警告而已,我想,朱楨既然不把我这個主人看在眼裏,那我又怎么能客氣的饶
过他呢?」
「你!」陽禦咬牙怒視着陽朔,他心知这場仗他輸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與陽朔接觸不下百回,可是,今天他卻是第一次发現眼前
这個看似無害的弟弟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连他都不禁对陽朔的機智反應喝采,難怪一向不好亲近的父王会那么喜歡召
陽朔進宫一晤。
陽禦終於体会到,为何母后会點明陽朔將是他取得東宫太子地位的一大阻礙!
他不再多言,朝陽朔射去略帶深意的一眼后,便領着部下離去。
從皇兄臨別前的那一眼,陽朔不禁感歎,唉!想不到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他
们兄弟之間的爭戰還是避免不了。
X X X X X
昏迷近一個時辰,月影头痛欲裂的慢慢睜開眼,便瞧见陽朔憂心忡忡的眼眸。
「妳終於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裏?」一時之間,月影疑惑的眨着眼,隨即想起在廊道
上发生的事情。「啊!」
有四個人……然后架住她然后她被打昏……之后……她就忘了!
她驚慌的縮起身子,可头上傳来的陣陣抽痛感卻让她忍不住蹙緊了眉头。「
哦……我的头好痛……」
「別亂动!」陽朔心疼的將她顫抖的身子攬進懷裏,小心翼翼的問:「還很
痛吗?需不需要再幫妳叫大夫过来瞧瞧?」
「不要!不要离开我!」一感覺陽朔想要起身,她连忙緊緊地攀住他不让他
走。
「对了!我有沒有……」她緊张的仰头低声問,美眸中隱含着深切的憂慮.
陽朔當然瞭解她想問什么,他憐愛的撫着她柔軟的发絲,輕声安慰道:「沒
有!妳沒事,我及時救了妳!」
「真的?」
他點點头。
月影心头的一塊大石頓時放下,鼻头一皺,強忍住的恐懼霎時化为串串淚水,
撲簌簌的滑下她慘白的臉頰.
「嗚……我好怕……好怕……」她哽咽的訴说着事情的经过。
陽朔越聽,越后悔自己剛才沒让那比禽獸還不如的朱楨多點苦头吃。
「好在……你及時救了我」月影拭着越流越多的眼淚,抽泣着连声道謝. 「
謝謝……謝謝……我當時真的以为我一定死定了……」
「別哭了,現在沒事了!」陽朔吻去她腮邊的淚珠,「我告訴妳……」他生
动的述说朱楨方才是怎么哀哀求饶,最后還被他懲戒的削去一邊眉毛。
月影一想到那趾高氣昂的两撇鬍子被削去一邊眉毛時的可笑模样,她終於忍
不住笑出来。
「真的吗?那個两撇鬍子被你削去了一邊的眉毛吗?」
「妳要不要亲自去瞧瞧?」
聽到將会再见到那個两撇鬍子醜惡的嘴臉,月影驚懼的连连搖头。「不要、
不要!我才不要再见到他呢!」
「好好好!不见、不见。」陽朔安撫的拍着她的背,保證道:「妳放心!我
絕不会再让他靠近妳一步的。」
月影知道陽朔向来说话算话,終於安下心。
突然,她憶起晴儿姊的交代,想起那個两撇鬍子是義良亲王的手下,那么…
…陽朔跟两撇鬍子这样正面衝突,一向不喜歡陽朔的義良亲王不会借機刁難
他吗?
想着想着,月影額上那两道秀眉又忍不住緊蹙起来。「那義良亲王呢?你削
去他部下的眉毛……他都沒说什么吗?」不太可能啊!
陽朔不願意让她操心,於是笑说:「放心!不会有問題的,妳就安心的休養
吧!」
X X X X X
雖然陽朔只是避重就輕的帶过,可是,后来月影仍然從晴儿姊的口中得知事
后发生的经过。
想到陽朔竟然为了微不足道的她而不惜和心眼狹小的義良亲王卯上,月影不
禁感动得熱淚盈眶。
她多想立刻飛奔到陽朔的懷裏,对他再说句謝謝!只可惜礙於他正忙着祭典
之事,她自個儿身上有傷,只能乖乖的待在房裏養傷,不敢去打擾他。
两天后,祭典終告统束,陽朔終於可以擺脫掉那群隨侍在側的和尚,獨自回
到滌風齋.
月影这会儿正蹲在滌風齋的后苑裏,無聊的拔着雜草。
一见到那小小的身影,陽朔原本一顆懸挂的心終於着了地。
他幾個跨步来到月影的身后,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妳怎么不在屋裏休息?头上的傷好了吗?」
这種帶點寵溺的口吻,和隱約傳来的檀木香氣,即使不用回头,月影也知道
来人是誰.
她一臉甜笑的轉过身,愛嬌的在他懷裏磨蹭着。「我的傷早就好了……」
月影從不知道等待竟是如此難熬,才不过整整六天沒见到他的臉,她就覺得
好象过了一年般。
陽朔亲吻着她漾滿笑意的嘴角,低声的問了句,「这六天来,可有想我?」
「怎么問人家这個嘛!」月影羞得滿臉通红。
雖然她沒有说出一句「想你」之類的话語,但從她的眼底、眉梢所散发出来
的欣喜之情,卻足以说明一切了。
或許是一眨眼,或許是这些日来慢慢的改變,陽朔才幾天沒见到她,她就彷
沸像朵初綻的花朵般,渾身充滿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嬌柔味。
撫着月影滑嫩嫣红的香腮,一股欲望突然從他的心底湧上来,他幾乎克制不
了想在滌風齋裏直接要了她!
可是,還不行!
在還沒给月影一個明確的身分前,貿然要了地的身子,只会让她遭受到其他
僕役们的歧視!
陽朔輕擁着她,一個點子突然竄上他的心头,有了!
「影儿,或許过幾天,妳得跟我出门一趟。」
「去哪?」她眨着眼不解的問。
「先陪我進宫面聖,我们再一塊離宫小住個幾天。」他輕點月影挺俏的鼻头,
然后在她的耳邊低喃一句。「還有,妳要有隨時當我侍妾的心理準備。」
聞言,月影不禁害羞的红透了俏臉。
X X X X X
第二天一早,陽朔便帶着月影進宫面聖.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向皇上稟報祭典時发生的所有事情,順道向皇上告假,
说是想離宫度假。
而打從一進到皇宫內苑,月影便忍不住驚訝的张開嘴,不停的左右张望,打
她出生,她從未见过如此富麗堂皇的建築物。
陽朔忍唆不住的合起她的嘴,故意逗她,「小心!我看妳的口水都快滴下来
了。」
「真的?」她赶紧擦擦嘴角,尷尬的搔头傻笑,臉頰羞得红通通的,「对不
起!我從沒看过这么漂亮壯觀的建築物,所以……」
「不怪妳!」陽朔擡头望了一眼高聳的圍牆,憶起自己幼時初见到这宏偉的
皇宫時,也跟她一样。「記得我头一回来到皇宫時,我臉上的表情比妳好不到哪
里去。」
他的话让月影感到訝異,头一回见到皇宫?她記得陽朔也是個皇子啊!怎么
会……
「你不是應該在这裏长大吗?」具影不解的側头問。
「宗廟裏的前主祭说,我的命格適合到廟裏修行。」他一邊解釋,一邊连望
遠方。「所以,我滿一歲后,就被送到宗廟裏跟着主祭修行,一直到及冠,才被
皇上召喚進宫面聖. 」
「哦!」雖然陽朔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可是,月影卻能從他
及時斂去的目光中瞧出那一點點近似寂寞的情緒.
雖然她不解其中含義,但隨即揚起笑容,不着痕迹的轉移话題. 「这样啊!
那……」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步進玄明殿上。
X X X X X
玄明殿上
當今皇上陽叡正坐在殿上,聽取陽朔報告祭祀大典上发生的一切事情,當然,
也包括了陽朔和朱楨之間的勃溪。
陽叡瞟了一眼候在殿前等待的小小人影,又瞄了一旁的朔儿一眼,眼神銳利
的問:「就是为了他?」
陽朔毫不隱瞞的點头。
陽叡撚了撚鬍鬚道:「身邊留着长得过於俊美的少年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他指的是以禦儿和朱楨两人那不服輸的性格,把一塊令他们垂涎欲滴的肥肉
留在身邊,想必日后一定会纷爭不斷!
陽朔當然知道父王话裏真正的意思,他不介意的淡笑,順便提出要求。
「儿臣明白,所以这趟出门,儿臣想順便替月影做個安排。」
「只不过是個小廝,有必要为他花这么多心思吗?」陽叡不解的問道。
「送他回家只是順路,其實,这次出门的最主要目的,實在是儿臣真的想要
休息一陣子。」陽朔深深的望了父王一眼,然后目光落在父王身后那座雕着昂首
飛龍的寶座上。
陽叡隨着朔儿的視線移动,隨即明白朔儿为何会想要離宫小住的原因了。
或許是和宗廟裏的師父们相处久了,朔儿面对事情時,一向習慣低調处理;
當他面对其他皇子有意無意的挑釁或譏諷時,也總是不予回應,所以,大家一直
把他这個亲王的名號當成是虛設的。
而在这個即將立太子的節骨眼上,他竟然直接挑戰行为处事一向霸道的禦儿,
这個舉动,引起有心於帝位的人们的關注,並作过多的聯想。
所以,他故意選在此時离开,就是为了要證明他無心於帝位。
唉!要怪都得怪他。
其實,早在两年前,他就有意要立朔儿为太子,但是,在詢問朔儿的意願時,
朔儿卻主动表示自己对接掌王位並無興趣,要他另定人選!
可是他看来看去,除了朔儿外,他實在無法在?多皇子中找出一個有擔當、
賢仁愛民的良君来!於是乎,東宫太子之位就这样閒置了两年。多皇子中找出一
個有擔當、賢仁愛民的良君来!於是乎,東宫太子之位就这样閒置了两年。
他本以为能夠盼到朔儿點头的一日,可是照目前的情形看来,他只有失望了。
望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孩儿的側臉,陽叡低声慫恿道:「朔儿,其實只要你
接下太子之位,根本就毋需再擔憂禦儿他们会藉故刁難」
「父王,您還是另擇人選吧!儿臣不才,實在擔不起这管理國事的重責大任。」
陽朔仍舊婉轉的拒絕.
陽叡搖了搖头,輕歎一声,此時,他臉上滿布疲憊神態.
既然朔儿不願意,他也不勉強了。
唉!如果當年他不曾執意让主祭將朔儿帶到偏僻的宗廟裏头修行,現在,他
也就不用为了要立誰當太子而傷透腦筋了。
其實,他大可以硬逼着朔儿接下王位,可是,誰要他曾在柔妃死前允諾过,
絕不会再硬逼着朔儿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呢!
「罷了,就依你想的去做吧!朕不会再勉強你了。」陽叡感慨的道。
看着父王難过的样子,陽朔心裏頓時覺得有些不舍。
「父王……」他輕喚了一声,想要安慰些什么。
「就算是朕補償你的吧!早在你十九歲繼承主祭的那一年,朕就已经有这個
心理準備了。總不能要你前半輩子为了宗廟勞心勞力,后半輩子又逼着你扛下这
沈重的社稷擔子吧!」他拍拍朔儿的肩,给了他一個真心的笑容。「这也是柔妃
生前的希望,朕承諾过她的。」
陽朔望着父王慈藹的容顔,一時間,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謝父王!」陽朔起身,朝父王深深的彎腰鞠躬。
「下去吧!朕累了。」陽叡無奈的擺擺手,然后轉身离开。
-----------
浪漫一生OCR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