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章节标题(39)
13.
再给刘大毛打电话,这孙子死活不接,后来还关机了。我急了,再给肖越打
电话,我着急的是问刘大毛这孙子去哪儿了。肖越却焦急地问我怎么受的伤。我
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杀回月半湾,还是没找到刘大毛。冯胖子紧张地拉着我的
胳膊问:" 怎么伤成这样了?医生说没事吧?怎么不住院呢?" 看着冯胖子焦急
的脸,我心里闪过一丝歉疚。这花盆是我从冯胖子他妈那儿骗来的。虽然还没鉴
定出真假,但是我怕冯胖子反悔,所以故意不叫他参与。
找不到刘大毛我坐立不安。一边数落着欧阳和马克,一边发信息给刘大毛。
" 刘大毛,我受伤了,请速回月半湾看我。"
" 刘大毛,花盆你拿好,那可是咱发财的宝贝。"
" 大毛,你在哪里?大家都很担心你。"
" 刘大毛,你要是敢吞了老子的东西,非灭了你全家。"
……
到后来我已经没有耐心了,盘算着怎么灭了刘大毛。
晚上七点多,刘大毛走进了月半湾。手里抱着我的花盆。我冲上去一把抢过
花盆,嘴里骂着," 姥姥的,你丫死哪儿去了" ?
刘大毛嬉皮笑脸地说,遇到个老相好,开房去打了一炮。
马克也骂:" 靠,你个王八,你把车车都急死了。"
欧阳故意吓唬着刘大毛:" 你丫今天要是不出现,要不了几天,北京新闻就
会说,京郊发现一具男尸,经调查,死者系北京人刘大毛。警方初步判断这是仇
杀。"
欧阳说完,我们都哈哈大笑着。
刘大毛翻着白眼说:" 哥们是那人吗?你们可真狠。"
冯胖子凑上来,仔细端量着花盆。
" 车车,我怎么看这东西眼熟啊!这别是你从我们家顺走的那个君子兰花盆
吧?"
我急忙把花盆塞给欧阳,冲冯胖子瞪着眼吼:" 谁说是你们家的,世上一样
的东西多了去了,就你们家趁得起啊?"
冯胖子摇着头说:" 不能,这东西我一看见怎么就有一种磁场啊?像是我们
家的。"
刘大毛、马克和红蕾都偷着乐。
失而复得让我激动不已。回到家,我还在仔细地摆弄着我的花盆。
" 看看看,看不够,至于吗?晚上你就抱你的花盆睡吧。" 欧阳说我。
" 它是死的你是活的,跟你睡能爽,跟它不能啊。" 我笑着说。
欧阳每次听到我说这些毫无顾忌的挑逗言辞都会故意说我坏,但是我知道他
喜欢。因为手受伤了,不能自己洗澡。我说小欧子你伺候本皇沐浴吧。欧阳一把
抱起我走向卫生间。欧阳喜欢帮我脱衣服,我也喜欢。那是一种等待的享受,等
待你心爱的男人占领你的享受。做爱这事儿,男人给女人脱——是爱,女人自己
脱——是卖。
我一直不明白,有的人说做爱是谁和谁都可以的,只有一个条件,一男一女。
又有很多人说,做爱是体育项目,比的是体力,不需要爱情。只要你体力好,你
就是冠军。我觉得这些话一定是作家说的。故意说得好像富有哲理。在我看来,
做爱就是最简单直接表达爱情的方式。你们爱了,你们就做。你们做了,你们更
爱。就这么简单。
半夜爬起来,摆弄着花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哪哪都还是原来的样
子。哪里不对劲呢?我想我是被这个花盆折腾得神经了。一天没个定论我就惦记
着。如果这个花盆真值钱,那我也不能亏待了冯胖子。怎么说这都是他们家老祖
宗的东西。我思量着,等卖个好价钱,给我买一辆宝马740 ,给欧阳开一个录音
棚,给马克分上几十万叫他随便霍霍去。给文青买套房子,叫她毕业以后不用为
了工作而工作。再给刘大毛分点好处费,再给我妈一大笔。再给红蕾……想到红
蕾,我心猛然就有点痛了,白天那种感觉又强烈地袭击着我。我不知道我还能给
她什么。
我决定再也不和齐强联络了。这个小警察当我是战友,朋友,我却欺骗了他。
如果是别的事情他可能能原谅我。可是这事儿,事关善恶,我不敢奢望别人原谅。
再约了人看宝贝那天,我们早早地来到了饭店。这次还是我、欧阳、马克、
红蕾。那边刘大毛带了一个老家伙,肖越带了一个年轻人,看着像个倒爷。
刘大毛带的老家伙戴上眼镜仔细地观察着花盆,嘴里叨叨着。
" 嗯,不错,不错,是乾隆的官窑青瓷,百花不露地,开光山水纹。要是一
对儿就值老钱了。这东西不应该卖啊,闺女,应该收藏,存着!"
我听了乐得合不拢嘴。欧阳递上烟给他点上说:" 师傅,您给看仔细喽。"
老家伙咂咂着嘴说:" 好东西,好东西,我看了一辈子了,我只能告诉这个
东西它假不了。至于价格,可高可低。你可不能轻贱了它啊。"
刘大毛冲我仰仰下巴,那意思是:我介绍这人不错吧。肖越带的年轻人陈先
生说一口广东普通话。我怎么瞅着他长得就不像南方人呢,眼睛里透着贼滑。他
看了半天,胸有成竹地说:" 这个是假的啦。"
我们都瞪大了双眼。他继续说:" 如果给一般人看啦,肯定说是真的啦,这
个做工很是精细的啦,可以以假乱真的啦。"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 好好说话,说重点,别的啦、的啦的。"
肖越笑着冲我摇摇头,意思是叫我不要不耐烦,态度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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