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章节标题(70)
二伯告诉我杜六现在就在广州,没离开北京的时候,他抽大烟他就离不开人
和钱。二伯既然答应了我翻也要把北京城翻个个儿把他揪出来,就一直在找他的
消息。杜六一直躲在一个抽大烟的女人家,这个女人是他的姘头。女的年纪也不
小了,当小姐不合适了,也就晚上打打野战弄几个钱供俩人冒泡。杜六是忽然离
开北京的。跟红蕾一样,无声无息的。他的那个女人到处找他,二伯的朋友的朋
友得了信儿告诉了二伯。可我知道的时候杜六已经去了广州了,红蕾念叨了几天,
也就这样走了。一切联系在一起,我相信,不是巧合。
白天我在潘家园逮着了刘大毛,他急急忙忙地见了我就窜。
我一把揪住他问:" 你跑什么?你真吃了馒头?见到我怕噎着你是吧?"
刘大毛小三角眼一瞪。" 车车,这话别人能说,你不能说,哥哥我是让吴晴
给坑了啊。"
" 吴晴坑你?我才不信,我告诉你,你丫要是真吃了那馒头你也得给我吐出
来!" 刘大毛急着奔丧一般的搪塞着我,摆明了要颠儿。我拉扯着他,呼啦一下
撕开了他的衣服,明晃晃的几沓老毛。刘大毛急得脸红脖子粗,拉起我的手跟我
说:" 姑奶奶啊,边走边说吧。"
刘大毛说他拿钱是急着给马克送去。马克打动物园赌得输光了在人家那里欠
了账,找我他不敢,因为我原来说过他。找别人他也没人了,冯胖子别指望,谁
有天大的事儿也不顶兰蔻的温柔乡重要。
我瞪着刘大毛。" 大毛哥哥,您怎么一下在我心中高大起来了啊。"
刘大毛哈哈着:" 都是哥们,谁没个急啊。"
我说:" 操!装什么孙子,你丫就是救急不救贫。"
我一直觉得人玩和坏是有底线的,比如男人可以玩女人,女人也可以玩男人,
玩感情的,那都不是坏。能改的毛病不叫毛病,顶多是缺点。可是一沾上了赌博
和大烟,人的灵魂就不属于自己了。真的,我以前就说过马克,你玩可以,可是
你不能乱来。在游戏厅里,我看见马克憔悴苍白的脸,熬夜熬得这么精神个小伙
儿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颓废,低落,急躁全写在了马克年轻的脸上。
我瞪着他,他闪躲着不敢看我的眼睛。刘大毛交了钱,我们走出游戏厅的时
候,我问马克:" 你甘心了吗?"
马克犹豫了一秒,回答我:" 不。"
我拉起他的手,我们三人重新回到游戏厅,输光了我身上所有的钱。出来我
再问他:" 你甘心了吗?你不甘心,我让欧阳送钱来。"
马克答:" 甘心了。"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没有大是大非的观念。从游戏厅把马克接出来,我就和欧
阳不冷不热不急不火地吵了一架。这算是我们正面冲突的头一次。说吵架也不恰
当,因为是我一个人喊,他不答声。欧阳早知道马克赌,劝过不听欧阳就不管了。
我说你不够朋友,你看着他那样啊。欧阳说他玩得起就叫他玩。我忽然觉得欧阳
是个冷漠的人,说难听点是自私。我摔着东西喊着,那是不是我赌你也不管我?
欧阳答,是。我喊,那他妈的我去卖你也别管!欧阳扭身进屋不理我了。
我一个人在客厅把音响开到最大声,抗议!半个小时后欧阳走出来哄我。
他说:" 车车,我最不愿意你因为别人的事儿跟我闹,是朋友也不行,我们
之间的感情我们自己经营。一旦有别的人和事参与进来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我大声对着麦喊:" 你自私,你自私,你自私!"
电视里放的是一张通碟,张学友的《吻别》,我自己一个人唱着不理他。唱
到"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时,我偷偷瞄欧阳,正好他也在看我。
我大声喊:" 你看我干什么!"
欧阳撇撇嘴:"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啊!"
我说:" 你混蛋,你老气我!"
我继续唱,那英的《一笑而过》。
"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零点的《你到底爱不爱我》、孙燕姿的《leave me alone》……唱够了我也
累了,欧阳笑着按到最后一首,我傻眼了——《那么爱你为什么》。欧阳的声音
永远叫我着迷,不,应该说他的一切。
其实是我自己想错了,欧阳不是自私,欧阳是觉得朋友之间我该说的都说你
了,你有困难我也会帮你,但是我怕我自己讨厌你,所以我选择不说你。我当看
不见,我只记得你的好。这是欧阳告诉我的。欧阳的确是个让我摸不透的人。
当他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傻笑着问他:" 为什么你处理问题的方法和我不
一样?"
欧阳说:" 因为我是男人。"
欧阳说:" 车车,我们珍惜吧,你看看马克和红蕾,无力吗?谁能帮他们?
"
我说我以后乖,我不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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